半夏帶著人一離開,阿軻便面色發白,痛苦的捂著腰間往地面墜去。
「你受傷了?」我搶上前接住阿軻,想看看她的腰怎麼了。
「沒事。」阿軻掙開我,咬著嘴唇盯著半夏幾人離開的方向:「下次再見到那小賤人,一定不會讓她跑了。」
阿軻悻悻盯著林子深處的模樣,使得我不禁有些心驚肉跳。
我自然還沒有自戀到以為阿軻是在吃我醋的程度。
但當她那刀鋒似的眼神從我身上掃過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感覺一股寒氣從脊背往四肢百骸竄去。
女人生起氣來果然很可怕……
我抱著胳膊抖了抖,趕緊把阿軻扶起來,不顧她的掙扎,把她背在身後。
她一開始似乎很抗拒,掙扎著想從我背上下來。
但等我揹著她開始在往營地方向走去時,大概腰部的傷不輕,掙扎中扯到了患處,阿軻又僵硬的把身體伏在我背上,默默的一語不發。
走了不到一半路程,便見阿斌帶著榮嫂的幾個手下追了過來,其間並沒有看到毛小沐的身影。
他離開了……
阿斌告訴我,毛小沐不肯相信癲道人真的死了。所以找榮嫂借了人手,親自去往癲道人出事的地方,要自己去查探真相。
但任憑我怎麼問,阿斌和榮嫂都不肯告訴我毛小沐到底去了哪裡。
他臨走前交代過,這是他自己的事,不許我插手。
所以,等到從山中出來,跟老海他們分開,回到了南邊的城鎮,我又重回孤身一人的狀態。
封魃村里已經沒了人,銅門現在也打不開。
所以,我暫時並沒有再次回村的打算。
這次秦墓之行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所以榮嫂也沒有再為難我,只讓阿斌給我找了朋友家的房子租住,我沒有拒絕。
等我安定下來之後,我發現我的帳戶里突然多了兩筆錢。
不言而喻,一筆自然是阿斌賣了從墓里拿出來的東西之後轉給我的,其後不難看出也有榮嫂的授意。
另一筆,想來除了老海,不會有其他人。
我看到手機里帳戶的餘額,忍不住自嘲一番,自己還挺值錢的。想不到一趟秦墓之行,倒是解決了我短期內生活費的問題。
也不免唏噓一番,這些家族果然神通廣大。
臨行之前我並沒有留下聯絡方式以及帳戶,可他們卻能輕而易舉的找到我,真是難為他們的用心了。
我雖然並不在意金錢這東西,但也並沒有多清高。
畢竟我們還要存活在這世上。
我需要吃喝,需要有地方住。有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錢處處難行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況且我還住著阿斌給找的房子呢!
他給我找的是靠近郊區的一個小院,小院不大,價格也不貴,我尚且負擔得起。
小院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裡面所需用品一應俱全,我一個人住著倒是綽綽有餘。
做人不能又當又立,既然接受了這些,總不能太不識相。
所以這兩筆錢我全都安然笑納了。
但令我有些煩悶的是,自從回去安頓好之後,我一直沒有收到毛小沐的訊息。
阿斌嘴很緊,除了給我找房子,偶爾跑來蹭餐飯之外,什麼都不給我透露,無奈之下,我只能自己找點事做。
可手裡捏著一筆錢,最近暫時又不需要為生計發愁。
每天過得跟豬一樣,除了吃吃喝喝,最多也就是翻看爺爺留下來的書。
這人一閒下來,不免會多一些別的心思,我也不能免俗。
我在書里看到一些比較隱秘的內容,是有關血脈傳承的。
據說有些神秘的家族,其血脈有一些特殊的降妖伏魔之類的功能,或者偶爾也有別的特性。
這些血脈中的傳承,自血脈中傳給族中後人,又靠著每一代族人修煉積累,流傳下來之後便會愈漸強大。
類似於毛小沐所在的毛家,就是這種情況。
所以毛家是不允許任何族人流落在外的,才會有人隔了那麼久了,還能循著蹤跡,在封魃村找回了毛小沐這一支旁系。
想到從小到大好幾次的劫難,都是靠著我身體裡的血液化險為夷的,難不成我的血脈中也有什麼秘密不成。
而且我是爺爺撿回來的,或者說我也有可能是哪個強大家族的滄海遺珠?
但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胡亂猜想,根本就沒什麼憑據的。
況且我壓根就沒有準備尋根問底,既然我有可能是個被家族拋棄的孩子,我沒準備要尋根。
不過我既然想到這個問題了,便自有我的打算。
畢竟有些比較倒霉尷尬,且又詭異的事情,自從小時候從銅門後面出來之後,我一直都在經歷。
所以就著這次的猜想,我想去試試。
我找了一身套頭衫穿上,又翻出墨鏡口罩戴上,最後往腦袋上扣了頂鴨舌帽,便偷偷摸摸的從小院後面摸了出去。
我住的小院靠近郊區,附近沒有什麼休閒娛樂的場所。
就算有,也類似於街邊的十元店。我再怎麼不講究,也是有一點點潔癖的,所以我沒準備去那些地方。
所以我叫了一輛電召計程車,讓他帶我去了城裡一家中端的娛樂會所。
然後開了間包房,叫了個模樣俊俏的姑娘陪唱。
姑娘長得挺漂亮,年齡也不大,我簡直有些不忍心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感覺自己其實挺畜生的。
但有些事情不到最後一步,不會發生。
現在讓我立刻找個女孩談戀愛,再等到水到渠成的時候,只怕黃花菜都涼了,更何況還未必能堅持到那一刻。
我跟那姑娘在包房中眉來眼去的唱了幾首歌,在確定她有想跟我一起出去逛逛的意思後,等她下班,就帶著那姑娘直奔了一家商務賓館。
實話說,我心裡還是挺緊張的。
在會所的包房裡和計程車上,我只是意思到了,肢體上一直沒有表現出任何跟那姑娘的親密的舉動。
搞得人家一直捂著嘴低頭悶笑,只怕早就看出我是個青瓜蛋子。
但我一直不讓她靠近我,也是有我自己迫不得已的理由。
等到進了賓館,我仍然沒有表現出猴急的模樣。我讓那姑娘先去洗澡,推說我要做下準備工作。
姑娘意味深長的撇了我一眼,便嬌嬌俏俏的沖我一笑,拎著浴袍走進了浴室。
沒一會兒,浴室里便傳來一陣水聲。
聽到水聲,我更緊張了。
想是一回事,但真做又是另一會兒事了。
我不住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手心裡緊張得捏了一把汗。
雖然我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也擔心萬一等會兒出點什麼事兒,自己到底能不能應付。
要不然,我還是走算了?
可來都來了,房費也付了,總不能讓人家姑娘等會兒一出來,是個空房吧!
正當我左右為難,騎虎難下的時候。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在一陣寂靜之後,那姑娘突然在浴室里發出一聲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