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周兄弟,要我幫忙嗎?」一個瓮聲瓮氣的男人聲音,自以為瀟灑的在門外響起。
我乍然聽到這聲音響起時,瞬間頭髮都要豎了起來,這聲音出現得太不是時候。
愣了一瞬,趕緊再往面前看去,那大哥身上哪裡還有那個小嬰靈的影子。
它被門外突然出現的聲音驚得又遠遠的躥開,重新躍回了屋頂。
冷不丁碰到這種情況,我也只能咬碎鋼牙和血咽,自認倒霉了,手上那一刀又算是白劃拉了。
我嘆了口氣轉頭往門外看去,看清楚來人:「哎~~~早不來晚不來,您出現的可真不是時候。」
只見一個精壯的男人拄著拐杖,毫無形象的斜倚在門框旁。
見我一邊嘆氣一邊做無奈狀的回頭看他,男人嘿嘿一笑,無辜的摸了摸新刮成圓寸的腦袋。
「嘿嘿!哥哥錯了,門口這幾個玩意兒,就讓哥哥來幫你收拾吧!」
門口那男人是老海,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尋摸到我這兒的,看樣子已經在門外瞧了好一陣子戲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老海骨折的腿還沒有好,但拄著拐杖也完全不能對他的行動能力造成絲毫影響。
老海站直身體,就像沒有看到屋頂上掛著的嬰靈一樣。
目不斜視的走進房間,一手拄拐,一手輕鬆拎起地上那幾個癱軟的小嘍囉,不費吹灰之力的一個個扔到門外。
等到他準備來拎那位老大的時候,被我攔住了。
「老海,這個給我留著,我還有用,倒是麻煩你把床上那姑娘扛出去。」
「喲~~~你這小子,哪兒都不缺女人,挺會憐香惜玉呀!只是你留這小子在房裡,難道~~想換換口味?」
老海神色猥瑣的在我和那大哥身上快速掃了一圈,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
「呸~~~憐香惜玉個屁,換口味也得輪到你。這哥兒幾個和這娘兒們想對我仙人跳。」我怒道。
「呵~~~哥幾個膽兒肥呀!好了,哥哥我明白該怎麼做了。」老海陰惻惻的一笑,看了看那幾個不知死活的小嘍囉,眼神冷淡的搓了搓手。
老海一點也不含糊,又隨口嘲笑我幾句之後,便單手把床上昏睡的珍珍扛在肩上,離開了房間,還體貼的幫我把門給帶上了。
我沒管他把那幾個嘍囉和珍珍帶到哪裡去了,反正他自有自己的門道,曉得該怎麼收拾這樣的人。
現在屋裡只剩那位喜當爹的男人,還有掛在牆上的嬰靈。
所以……我可以開始辦正經事了。
剛才老海在房裡扛人的時候,嬰靈一直掛在屋頂虎視眈眈的盯著老海。
但那幾個嘍囉無關緊要,跟嬰靈並沒有血脈相連,所以它倒是對他們沒有什麼很大的興趣。
等到老海去扛珍珍的時候,嬰靈開始著急。
它急躁的在屋頂躥來躥去,知道那曾經與它臍帶相連的女人要被人帶走,一度想要從屋頂躥下來。
我看著它那模樣,心裡著實一直捏著一把汗。
但我沒有阻止老海的動作,我想看看嬰靈見媽媽要被帶走,會不會主動從屋頂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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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低估了嬰靈對於危險來臨時的警覺性。
這小東西化為嬰靈時間不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
等到它感覺到危險即將來臨的時候,出於本能,它按耐住了好動的性子,開始冷靜的蹲在屋頂觀察著房裡所有人的動作。
直到老海退出房間關上門,嬰靈還掛在屋頂無動於衷,只偶爾沖我齜牙叫喚幾聲。
我忍不住嘆道,雖然母子相連,但鬼物就是鬼物,驅使它更多的是它的本能。
眼看著再耽擱下去天就要亮了,也不能繼續這樣跟它一直耗著,我決定做一件更加卑鄙的事情。
我假裝不在意屋頂的嬰靈,旁若無人的蹲到昏迷的男人旁邊,從口袋裡摸出刀片。
然後抓起他的手,咬咬牙,閉著眼睛劃拉下去。
刀片割開那男人的手,眼見著他手上的皮肉頓時皮開肉綻,鮮紅的血液在他手上綻放開來。
我狠心捏著男人的手用力的擠了擠,血液往外淌出的趨勢更猛,順著男人的傷口就要悄無聲息的滑落在地毯上。
這時我感覺房間裡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剛才還偶爾在屋頂嘶叫一下的嬰靈突然沒了聲響。
我微微抬頭,用餘光往屋頂上看去。
那裡早已沒有了嬰靈的蹤跡。
而我身旁的溫度在一瞬間似乎又往下降了幾度。
我緩緩轉頭往身旁看去。
只見嬰靈不知什麼時候蹲在了我的旁邊。
嬰靈被男人傷口的鮮血所吸引。
它眼神中流露出對活人氣息的渴望與痴迷,嘴角掛著青黑色的涎液,青灰色的皮膚在那瞬間也顯得帶了幾分愉悅的光澤。
嬰靈似乎對我仍有幾分忌憚,它眼睛還沒有完全長開,猩紅的眼珠悄悄的在我身上滾過。
見我對它的舉動無動於衷。
嬰靈試探著伸手在男人血液滴落處的地毯上快速一抹,然後迅速吐出蛇信子一樣的舌頭,在手上貪婪的一舔。
然後嬰靈像打了興奮劑一樣,興奮的在旁邊發出一聲滿足的尖叫。
我假裝並不在意嬰靈的舉動,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一步,把男人流血的手完全展露在嬰靈的面前。
此時,那種血脈相連的血液就在眼前,這種一脈相承的血液對嬰靈來說,有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我感覺旁邊的嬰靈已經極其按耐不住自己了,它蠢蠢欲動的想要撲向面前的男人。
於是我又悄悄往旁邊繼續挪動了一步。
但我的眼睛仍然死死鎖定了嬰靈的舉動,並且還用餘光盯著地上看似暈死的男人。
話說那哥們兒真能忍,剛才我用刀片在他手上划過的時候,明顯的感到男人疼得打了個哆嗦。
可他卻死死的咬著嘴唇,愣是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閉著眼睛假裝昏迷。
這會兒我從他旁邊退開,男人估摸也感受到從嬰靈身上散發出的寒氣了,渾身如篩糠一樣發抖,但仍然死死閉著眼睛不肯睜開。
我心裡冷笑一聲,這孫子可真會裝死,我倒是要看看你準備忍到什麼時候。
嬰靈頸項前伸,還沒完全發育好的鼻孔微微翕合。
空氣中的血腥味兒使它發出一陣滿足的哼叫。
嬰靈閉著眼睛本能的又往前跳躥了幾步,它頸項往下,口裡的信子幾乎已經快要舔到男人的傷口。
這時我也開始有些緊張,這些鬼物的凶性到底是怎樣,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雖然想給這男人一點小教訓,但我並不想鬧出人命。
我悄悄往後退了一步,退到聚精會神的嬰靈身後,趁嬰靈沒有察覺的時候又把手上劃了一刀。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果等會發現我的血液對這些妖邪惡靈無用,那我真是哭都沒處哭了。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得看著面前的男人和嬰靈,不能發生意外。
而此時嬰靈已經受不了男人鮮血對它的誘惑了。
它極度貪婪的吸了吸鼻子,然後一個猛虎下山,猛地沖男人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