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靈再忍受不了誘惑,哇的一聲猛地沖男人撲了過去。
它嘴巴裂開,分叉的長舌連同涎液一起甩在腦後。
本以為那男人還會繼續裝死,卻發現這次是我想多了。
地上的男人透過眯著的眼縫看到嬰靈毫不客氣的沖他撲去,頓時嚇得哇的一聲從地上坐起來,手腳並用的往後退。
但整個房間只有那麼大,他屁股在地上沒往後蹭兩步,就被床給擋住了,嬰靈也跳躍著撲到他的面前。
男人下意識的趕緊抬臂去擋,這正好也給了嬰靈機會。
嬰靈一攀上男人的手臂,便長開血盆大口咬了下去。
男人的手臂瞬間血流如注,在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後,他開始拼命的抖手,想要把嬰靈從手臂上甩下來,剛才那副大哥的氣勢早已蕩然無存。
而這時我也沒閒著,早已瞅準時機,一掌拍到嬰靈的背後。
一拍一揪,順勢將嬰靈從男人的手臂上扯了下來。
因為是硬生生扯下來的,所以男人手臂上免不了也被撕扯下了一塊皮肉,疼得他開始就地打滾。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眼見他疼得那麼撕心裂肺,我此時對那男人也生不起過多的同情心。
如果這夥人沒有提前盯上我,對我有那些不懷好意的心思,也不可能有機會遇到這些事。
此時我專心致志的盯著被我一把甩到床上的嬰靈,我不確定我那點血液開始對它起效果沒有。
那嬰靈伏趴在床上,身體一直顫抖著發出毫無規律的起伏,但不見有別的動靜。
它背上染有我拍上去血液的位置,隱隱看到有黑煙升起。
看到黑煙滋了起來,我心裡一喜,這事只怕成了,估摸我的血液確實有驅鬼的效果。
這個時候,我一直提著的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剛才心裡一直捏著一把汗,如果我的血液對它沒用,我就還得想別的折,總不能真任由它鬧出人命。
我走到床邊,想把嬰靈翻開,看看我的血液到底能對它產生什麼樣的壓製作用。
可還沒等我接近床邊,床上趴著的嬰靈卻突然有了動靜。
它趴在床榻上發出一陣像小狗一樣的嗚咽聲,然後腦袋突然抬起,詭異的扭轉180度沖向我的方向。
接著嬰靈沖我裂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臉,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聲。
看到這情形,我心一沉,自然知道事情沒往我希望的方向發展,發生了不好的變故,我的血液可能並沒有對它產生有效的壓製作用。
再看向嬰靈,它的嘴角掛著血液,嘴巴一鼓一鼓,像是在咀嚼著什麼東西。
我往旁邊慘叫的男人那裡一看,心裡一涼。
完了,這嬰靈口裡咀嚼的只怕是血親的血肉。
估摸並不是我的血液沒有對嬰靈產生壓製作用,而是它吃到了血親的血肉,這血肉使它進化強大了。
嬰靈死死的用猩紅色的眼睛盯著我,迅速嚼完了口裡的東西。嬰靈的笑聲中帶著明顯的怨氣,它被我激怒了。
隨著它的笑聲,此時房間裡的燈光也開始閃爍。
最後隨著嬰靈發出的尖利叫聲,整間房的燈泡同時炸裂,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
剛才我把窗簾都拉上了,此時房間裡很黑,只能從窗簾沒有拉嚴實的縫隙里透進一絲窗外的路燈的光線。
我不知道嬰靈現在跑到哪裡去了,房間裡只有那男人還在繼續發出慘叫。
我循著聲音抓住男人:「不想死就趕緊閉嘴,你的乖兒暴走了。」
「我~~我的什麼兒?剛才那東西嗎?」男人驚恐的捂住嘴。
我沒理會男人:「你待在這裡不要亂動,我去拉窗簾。」
說完,我順著窗簾外透進來的光線走到窗戶旁,一把拉開窗簾。
房間裡雖然還是比較昏暗,但室外燈火輝煌的城市,還是將他的燈光分了一絲進來,好歹足夠我看清房間裡的情形。
男人驚恐的捂著嘴縮在牆角,而嬰靈卻不見了。
我知道事態嚴重,這嬰靈是心智不全的嬰兒所化,此時被我激發了凶性,又吃到了血親血肉。
萬一沒能把它捉住,讓它貿然跑出去,後果只怕不堪設想。
我背上不由得激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想要臭罵自己一頓。
只有三腳貓的能耐,沒有做足完全準備,就操蛋的搞了這麼一出。
眼下看來我的血液時靈時不靈,現在只怕沒有用處了。
還好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做別的準備,我從屁股後面的荷包里摸出一張驅鬼符咒。
這是之前從毛小沐手中順過來的,今天怕是就要拍上用場了。
我蹲著身子,捏著符咒警惕的四處張望,尋找嬰靈的身影。
當我看向男人,想看看嬰靈會不會繼續去啃噬他的血肉時。
只見男人看我的神色變得更加驚恐,整個人開始顫抖,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我的身後。
而我的耳畔也時不時感覺到有陰風吹過,一股腥臭的氣息從而後傳來。
我斜著眼睛往後一瞟,只見一個灰暗的小東西蹲在我身後的電視柜上,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瞟著我的頸項,嘴裡的蛇信舔過滴血的唇角。
看它這樣子,怎麼感覺它非但不怕我的血液,反倒是對我的血肉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不敢讓它察覺我已經發現它了。
只偷偷把空出來的手伸進懷裡,捏到一柄長條的扁方物體。
那是我那把魯班尺,估摸等會要派上用場了。
另一隻捏符的手,也若無其事的收回胸前,假裝不經意的清了清嗓子:「嘿~~老兄,你怎麼想不過做這行。」
我開始跟那男人沒話找話,意圖分散嬰靈的注意力。
男人哆哆嗦嗦不敢回答,但好歹沒有破壞我的計劃。
「聽我勸,明兒你還是改行吧!多少給你的兒積點陰德嘛!」
果然在我有一搭沒一搭找男人說話之後,我斜眼看著嬰靈似乎也對我的話題產生了興趣。
它輕輕往前跳躥了幾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豎著耳朵疑惑的想判斷出我在說什麼。
看到它來了興趣,我把身子往前微伸,並且壓低聲調。
果然嬰靈聽不清楚我說什麼之後,又輕輕往前微探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