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趙陽一次又一次的拿頭咋砸地，以期自己能徹底恢復清醒。
但不知是砸了多少次時，他感受到前方持劍軍士的氣息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更讓他奇怪的是，自己腦子裡那股子模糊的感覺，乃至轉化詭氣時候的痛楚，全都如潮水般退散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趙陽微微一愣。
咚！
忽然，趙陽身後傳來一聲震響。
他警惕的轉身，發現並不是什麼的新詭族出現，而是周大春忽然昏倒在地上。
就在趙陽困惑不解時，一道微風吹到他的面頰，隨後他眼前便多了一個身高大約一米六，身材佝僂且雙目泛紅的老者。
「磕…頭…」
這老者開口的瞬間，趙陽就意識到對方是一直藏在暗處的詭族。
趙陽本能的想要後撤，與老者保持距離。
但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身體如千斤重，絲毫動彈不得。
「你…給我…磕了頭…」
老者的聲音依舊尖銳、縹緲。
「為什麼…一個陌生人可以給我磕…他…卻不願意…」
「我見過…滄海桑田…凌駕眾生…但他…卻不願給我磕個頭…」
從老者的自語中，趙陽猜測道，『磕頭』這個行為，似乎觸碰了老者的心結，所以才導致其現在的行為更加詭異。
似乎，磕頭能夠讓這裡老者恢復生前的意識，變得不兇殘了？
要是這樣的話，我再磕幾個？
可現在身體不能動，想磕也磕不動…
趙陽剛動了磕頭的念頭，其身體的禁錮竟然立馬就消失，並且直接行動起來，又磕了一個頭。
「你…你…」
老者身子微微顫抖了幾分，語氣有些激動道：「你…再給我磕三個頭…拜我為師…我便教你術法…讓你拯救華夏…如何？」
嗯？
聽到這些話，趙陽心頭一愣。
這個老頭，不會是故意玩我呢吧？
或許，他只是假裝放過我，說一些好聽的話，讓我給他多磕幾個頭，然後再狠狠的摧殘我的尊嚴之類的。
可是，為什麼我潛意識裡覺得，我應該磕這個頭？
是中了幻術麼？
趙陽猶豫片刻，開口道：「如果您真能教我術法，拯救華夏，那我願意給您磕頭，拜您為師！」
說完，趙陽繼續連磕三個頭。
「我…是…詭族了…」
「這樣的我…你也願意…認我為師？」
「你不怕…別人羞辱你…嘲笑你…冷落你？」
趙陽抬起頭，困惑道：「為什麼怕？如果您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在我看來，您雖然是詭族的身子，但內里還是我華夏的人。」
「除了您以外，我還有一位相當於師父的人，他最近也捨棄了肉身。而對於他，我心底只有敬佩和尊重，因為他是為了他人才犧牲了自己，所以無論他還有沒有人的肉身，我都發自內心的佩服他！」
聽完趙陽的話，老者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
片刻之後，老者再次開口，但這一次，他說話的語氣恢復正常，且聲音也是一個厚重的男子聲。
「我可以看到，你說的是真心話，但你身上沒有他的傳承印記，所以他應該只是教你知識的先生，並非賜予你傳承的師父。」
只是先生，並非師父？
趙陽不懂這裡面的意思，但也沒問，只靜靜聽老者繼續說。
「身在地獄。」
老者緩步走向趙陽，同時身軀開始不斷虛化。
「這確實，是我最好的歸宿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趙陽。」
「這是你父母給你的名字，我現在，賜你道名，正意，趙正意。」
「正意？」
趙陽重複了一次，雖然他依舊無法確定老者是否是演戲玩自己，但還是配合道：「我記下了。」
「當你消化完我給你的所有詭氣後，去虛雲山，在那裡，你會找到我真正的傳承。」
說完，老者的身體徹底消失。
嗡—！
趙陽心頭猛震，而後瞬間陷入一種空明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他體內原本殘留還未完全轉化的詭氣，轉眼便順利化作安穩的源氣，並在體內圓融的迴圈。
不僅如此，他更是能在自己身體外部，清楚的感覺到一扇封閉的『大門』。
只要他用意念開啟大門，內部就會湧出詭氣，來作為自己轉化成源氣的資糧。
他試著開啟一絲大門，身前的虛空中，果然立馬憑空生出了許多詭氣，且這些詭氣是游離的狀態，稍微在空中停頓片刻後，就開始主動往趙陽體內鑽。
趙陽趕緊關上大門，不斷湧現的詭氣也瞬間平息。
「這…」
趙陽愣了愣。
他隱約猜到，這扇大門應該就是老者留下的詭氣。
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但自己又能隨時開啟進行溝通的儲存方式，實在是匪夷所思！
「所以，我現在算是解決了問題？應該，算是吧…」
趙陽想了想，最終有些不確定的拿出手機，給吳相打了電話。
……
第十日博物館，第三區。
「嗯？」
就在馮玉說『運氣是天大的理論』後不久，吳相忽然察覺到，趙陽的氣息竟然瞬間平穩，而且還肉眼可見的猛漲了一大截。
「這…」
「推算什麼？」
從吳相的表情中，馮玉猜到了事情，笑道：「趙陽的情況又好了。」
「嗯，好的有點詭異。」
吳相心中思索，究竟是什麼情況，給趙陽帶來了這樣的變化，也就在此時，趙陽的電話打來。
「前輩，我好像完成任務了。」
「好像？」
吳相開啟了外放，不動聲色道：「你把情況和我說說。」
「好。」
很快，趙陽將剛才的經歷都說了一遍。
吳相沉默許久，道：「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回酒店休息了，至於那個周大春，你讓司機安排人處理就行了。」
「好，我明白了。」
趙陽鬆了一口氣，然後掛掉電話。
「噗，哈哈！」
電話結束通話後，馮玉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傢夥，運氣這東西，果然是無敵的！」
吳相長嘆一口氣，沒再反駁馮玉的話。
「我回去查資料。」
吳相起身，準備離開。
「先前我們對那位的了解，就只有實力強大、擅長隱匿、資歷極老、擅長傀儡術這幾點，但這樣的人在盛世之前太多，單憑這些，根本無法確定她的身份。
現在，對方說出了更多的事情，尤其是曾經因為沒了肉身，導致錯過一名徒弟這種事，發生的不算多，再結合年歲，應該就能有結果了。」
「別查了。」
馮玉擺擺手，道：「那位以殘魂的狀態都能夠創造『虛空藏』，十有八九是一個著名的前輩，我們這些做後人的，還是別揭人家的短了。」
「也行。」
吳相點點頭，道：「但等趙陽回來後，他應該讓他當著你的面開啟一次虛空藏，確認沒有問題才是。」
所謂虛空藏，就是趙陽能夠開啟的那扇大門。
「這個得檢查一下。」
馮玉點點頭：「運氣好歸運氣好，該謹慎的地方還是得謹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