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覺就錯覺吧。」
墨淵看了眼時間，道：「我和她約定的時間是三個小時後，我得趕緊去準備待會兒的措辭，不能繼續招待你了，要不，你先在這包廂里，一邊擼貓一邊等著我結束？」
「不必，既然意見給完，我也該走了。」
趙陽起身，準備開溜。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待會兒這裡肯定就是災難現場，他自然想躲得越遠越好。
「別啊。」
墨淵趕忙攔住趙陽，道：「事情要是成了，你就是我們倆的月老，我肯定得好好請你吃頓飯的，當然，我之前答應你的事情也是作數的。就算不能成功，我…呃，也想找個人陪我喝喝酒。」
「月老？」
趙陽好奇道：「你們詭族也信月老？」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墨淵很是自然的說道：「在我們詭族的歷史中，『月老』未必代表某個單獨的個體，而是一種能夠影響人姻緣的力量的統稱。另外，在一些隱秘中，更是直言真的有過一位名為『月老』的存在，可以欽定姻緣。」
「竟然還真有過月老？」
趙陽升起了一絲好奇，轉念想想後，道：「要不這樣，我先回去，如果你待會兒成功了，這頓飯就以後請，如果你需要找人喝酒，那我們再約時間。不過，請客吃飯是我占便宜，也就算了，但如果陪你喝酒，得加錢。」
「加錢？」
墨淵一愣，道：「你還缺錢？」
「我的意思是，之前答應的一件事，變成兩件事。」
「這不對等！」
墨淵皺眉道：「先前和你的契約，是你幫我的表白出謀劃策，我答應你做一件不傷害我的勢力的事情，因為她對我十分重要，所以這個契約是公平對等的。但僅僅陪我喝悶酒這件事，沒那麼重要。」
「行吧。」
趙陽也不強求，道：「那如果你需要找人喝悶酒，我來陪你，就一次。」
「沒問題，那你就在這裡等著，我讓人安排貓進來。」
「你這句話，我怎麼聽著怪怪的。」
「怎麼怪了？」
「沒事，你去安排貓吧。」
「好。」
墨淵走出包廂，將門關上後，輕輕吐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位鎮守使比較年輕，沒看出來真相。
但究竟為何，我表白成功的關鍵，是在他這裡？
墨淵在平常人之間生活有了一段時間，並非什麼都不懂的小白，雖說沒有親歷過愛情，但電視劇、小說啥的，還是看了不少的。
正所謂，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他真正找趙陽來的原因，是一個推演的結論。
就如同馮玉推演怎麼找到人贏下鎮守一樣，墨淵這樣級別的詭族，也同樣掌握了一定推演的能力。
墨淵確實喜歡那位女孩，所以十分認真的推演了一番『如何才能讓自己表白的成功率達到最高』。
推演最終的結果，則是『找趙陽幫忙，並聽從他的意見』。
「雖說我的推演沒有馮玉那麼誇張，但總歸還是有點用的，算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墨淵心中患得患失，並開始在筆記本上，寫下自己能想到的言語，然後一一進行挑選。
本來，他寫下了很多自己認為合適的句子，比如：
「曇花很美，可惜只能一現，不過，曇花一現我能坦然接受，但有些人如果只是過客，我會十分難過。」
「以前我只覺得自己的世界是圓滿的，什麼都不缺，但因為某個人出現，我開始有了『如果不能和她在自己，我便是殘缺的』這種想法。」
這些句子，大都是墨淵秉承著『感情為起點，文字為裝飾』的原則，全都是自己真情實感。
但隨著見面的時間臨近，墨淵心中的緊張開始愈發明顯，原本滿意的辭藻，全都被他揉碎後扔在垃圾桶里。
「愛情…真麻煩啊。」
墨淵端起咖啡，呆呆的看著窗外。
曾經的他，一直在族內受自己哥哥打壓，被逼著去做各種危險的任務，然而這些事他從未在乎過。
因為在他眼中，被打壓有解決的辦法，任務也有實現的方式，所以，這些都屬於『有規律可尋』『有辦法一步步去解決』的範疇。
然而，談戀愛這件事，卻是屬於『無法預計』範疇的。
力量、法術、神通、勢力，在此時此刻都用不上。
墨淵驚訝的發現，他唯一能夠期許的，竟然只是一句『老天保佑』。
「老天？」
想到這兩個字，墨淵眉頭一皺，眸中閃過一絲冰冷。
「人人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可我上詭族做錯了什麼，要被封印在地下、海底，只有少部分精英才能暫時突破封印？而這寬廣的陸地、肥沃的資源，給了人族之後，他們幹的事情，又如何對得起天地之主的身份？」
「老天不公，就算再渴望，我也不會去求老天，但…」
墨淵看著垃圾桶里的紙團，輕嘆道：「但我真的，很像和她在一起啊。」
……
經過多番的心理鬥爭，在見面前十分鐘，墨淵最終決定放下所有的準備，只將這次見面當成最後一次，然後好好珍惜。
叮鈴鈴。
「喵~」
門口的鈴鐺響起，隨後幾隻肥碩的大貓，蹦蹦跳跳的去迎接走進來的青白長裙少女。
這少女，便是墨淵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她名為姚娜，樣貌不算絕美，但卻十分具有親和力，身材也不出眾，甚至有些平庸，但舉手投足之間，卻透著一股活力與熱情。
這是一個很陽光，很朝氣的女孩。
躲在包廂內，透過玻璃悄悄往外看的趙陽，如是在心底評價著。
雖然，他心知待會兒這裡十有八九會有一場悲劇出現，但他依舊按捺不住自己心底的八卦之魂，想看看能夠讓墨淵喜歡上的女孩子，會是個什麼模樣。
而當姚娜出現後，趙陽最開始驚訝於對方竟然如此『普通』，但又旋即覺得這一切才更為合理。
正如墨淵所說，姚娜真正打動他的，是那一份純潔，而非外貌。
相比之下，有些外貌協會的趙陽，則心底生出一絲慚愧。
「我選女朋友，第一印象恐怕還是會看臉和身材吧？比如甄柔那樣的，就最好了…呃，為什麼我現在會想到她？」
趙陽微微一愣，頗有一種『吃瓜吃到自己頭上』的感覺。
「難道我…」
他趕忙搖搖頭，心中提醒自己，自己是來看戲的，要專注看戲。
很快，在墨淵熱情的歡迎下，姚娜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開始了這次的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