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趙陽大腦瞬間宕機了片刻,等他回過神來時,少女已然走到了第30層,而且還一直不停的往前走著!
「她沒有那些考驗的麼?」
趙陽自言自語道。
這是他第一時間想到,而後很快的,她有想到了其他可能性。
「或許是她的血脈?她的先祖就是這位留下遺蹟的真人,又或者她身上有什麼法器之類,可以幫助她抵禦?」
就在趙陽思索時,少女很快便來到了第80層,也就是在這裡,她的速度開始放緩,抬起的腳落下後,會有明顯的停頓。
但這停頓並不長,只阻礙了少女大概幾秒的時間,她便繼續上前。
如此反覆,當少女來到第92層時,她才真正停了下來。
只見少女休息了幾分鐘,再次嘗試抬起腳,踏上第93層,但剛踏上,就覺得不對勁並將腳收回。
就這麼嘗試了四次,少女似乎放棄了,直接轉身走下了台階。
「太難了,我走不上去。」
下來之後,少女十分坦然的說了一句。
「我爺爺不在這裡,我要繼續去找爺爺了,有緣再見了。」
「等一下。」
趙陽叫住了少女,道:「你為什麼可以上到92層?我連第一層都站不住。」
「你問我為什麼?」
少女露出困惑的表情,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為我的修為?」
說完,少女便緩步離開了。
「修為?可玄化先生不允許我用源氣,而且這少女剛才似乎也沒有動用源氣的跡象。」
趙陽站在原地嘀咕,心中滿是困惑。
「除了源氣以外,你鎮守成功的關鍵,心性,也是修為的一種。」
鶴髮老者的聲音傳來。
趙陽微微側身,看向忽然出現的鶴髮老者,道:「你不會一直跟蹤你孫女吧?」
「不,我一直在替玄化守著你的肉身,免得你被野獸吃了。」
鶴髮老者咧嘴一笑,道:「如果在你們的時代,我現在應該跟你要保管費的。」
「要是在我的時代,多少錢我也都給得起。」
背靠著鎮守所,趙陽在錢財一塊有莫名的自信。
「前輩,聽您的口氣,您知道爬上通玄山的關鍵?」
「知道,但也不知道。」
「這又是什麼意思?」
「比如我孫女為何能登上92層,我知道,但你如何才能登上92層或者更高,我不知道。」
「這是為何?」
「因為每個人都是特別的。」
鶴髮老者解釋道:「舉個例子,兩個平常只能舉100斤重的凡人,需要透過鍛鍊來達到舉起1000斤重的水平。那麼,雖然兩個人的初始水平一樣,但因為個人體質的不同,心態的差異,其具體的訓練辦法和效率也是不同的。」
「所以…」
趙陽試著理解道:「您是可以透過推演,得出您孫女為何有能力登到92層,但相比於這個既定的『果』去推到『因』。而想透過我現在的狀態,來推演出我如何能登頂,則難度會加幾倍?」
「你的理解力不錯,我還沒具體解釋,你就明白了。」
鶴髮老者直接坐在了第一層上,解釋道:「我孫女能夠爬那麼高,是因為她這十年裡,一個人悄悄躲著哭了534次,情緒崩潰又恢復了234次,而後自己一個人承受孤獨、產生想哭、難受的情緒之類的次數,數不勝數。」
「就是因為她承受了如此多的心靈苦難,但最終依舊能撐下來,所以她現在的心境十分強大,不僅能登到92層之高,而且還能在知道自己力有不逮後,果斷的放棄。」
聽完鶴髮老者的解釋,趙陽想起了一句話。
沒有殺死自己的,便會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趙陽想了想,問道:「所以,心境都是用苦難,也就是透過吃苦換來的?」
「大都是如此,但也不絕對,也可以透過『悟性』來彌補,或者說提高效率。而所謂的悟性,實際上就是發現別人所發現不了的,思索別人所想不到的。」
鶴髮老者指著趙陽的臉,道:「就比如,你就不奇怪,為什麼你前世身的面容和你相似,但我孫女的面容,卻和你看到的畫像里的不同?」
「嘶—!」
趙陽輕微吸了一口涼氣。
他這才反應過來,和耐看型的姚娜相比,剛才的少女則是貌美如天仙降臨,婀娜能冠絕群芳,完全是一種肆無忌憚、張陽的美。
「前輩,我看到的畫像里,不是我和您孫女?」
「我怎麼知道?」
鶴髮老者攤開雙手,無辜道:「我只有事後推演前因的本事,想推出牽扯到鎮守使的後果,那就得是真正徹底的超脫境,也就是真人才能做到的了。」
「嗯…」
趙陽心中已經開始迷糊了。
畫像中的人到底是誰,眼前的通玄山如何才能登頂,拿到通玄秘冊後,就算有玄化幫助自己,自己真的能帶回月老紅繩嗎?
一個又一個疑問湧上心頭,趙陽只覺腦子越來越迷糊,而後很快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醒來時,是被魚香味誘惑醒的。
此時月明星稀,鶴髮老者正坐在趙陽身旁烤魚。
「前輩,分我一點?」
趙陽摸了摸肚子,嘴饞道。
「可以,再等會。」
「好嘞。」
趙陽盤做到鶴髮老者身旁,靜靜等候著。
「你恢復的挺快。」
看著趙陽專心致志等魚的樣子,鶴髮老者笑道。
「恢復?怎麼叫恢復了,我之前也沒受傷啊。」趙陽不解道。
「身體沒受傷,但心裡承受太大壓力了。」
鶴髮老者回道:「我給你說出的『畫像中的人與我孫女長相不一致』,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你承受的壓力徹底爆發出來了,然後你頂不住,就垮掉,昏迷了。我本以為,你醒來之後還要抑鬱一陣子呢,結果你就想著吃魚,其他都忘了。」
「想著也沒用啊。」
趙陽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那些事情都盤在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可我暫時沒辦法就是沒辦法,索性就讓它們盤著,等待時機吧。」
「呵呵,你現在試著走通玄山看看。」
「現在?不耽誤吃魚吧?」
「應該不會。」
「好。」
趙陽點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走到台階旁,做足了心理準備,才緩緩將右腳放到了台階上。
「咦?」
當右腳放穩,且自己沒有任何不適後,趙陽愣道:「怎麼忽然就能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