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玄正沉寂在獲得雷法的喜悅中,不遠處一個步伐虛浮之人向他跑來。
此人名叫方浩,為人不錯就是有點貪圖享樂,是鎮上有名的花花公子,雖稱呼古玄為道長,實則更像小弟,小時候沒少被道長點化,挨揍了還得一撅一拐給古玄送好吃的。
「玄元道長,你可得救救我呀」
「又怎麼了」
「我~我~我~」
「到底什麼事情」
「我昨天去百花樓過夜,前半夜還好好的,可後半夜~」
「功能不行得去看大夫啊,來找我幹嘛」
「不是不行,而是」說著方浩扒開衣領露出了胸口一角。
幾條抓痕甚是醒目,而且是連皮帶肉的那種。
「我去,你瀟灑完了到我這來顯擺個啥,玩得挺嗨呀」
玩笑歸玩笑,可古玄卻一直盯著傷口,他隱約察覺到了一股屍氣。
隨即遞出一包藥和一張符,三碗水熬成一碗,連同符灰一起飲下,睡一覺就沒事了。
「好嘞~下回請你一塊去」原本半死不活的方浩立馬來了精神。
「嗯?」古玄冷哼。
方浩立馬一激靈:下回請道長去『降妖除魔』,收拾眾妖精。
「算了吧,這藥喝下去得一個月不能同房」
「啥~」
「什麼啥啥啥的,要小命就聽我的,還有~」古玄又遞給他一包藥和符:給你昨天那相好的也送去,別害了人家。
「好嘞,咦~不對呀,她就沒啥約束條件,比如停幾天再開工」
「男女能一樣嘛,你是輸出單位,沒一個月的固本培元能行嗎」
「也對,那我一個月後再請你,嘿嘿,回見」
古玄點了根華子,看著方浩的凌空虛步笑罵道:臭小子步子虛的都趕得上騰雲駕霧了,讓你修養一個月也是為你好。
戌亥相交、月黑風高。
時代的特殊造就了這萬人空巷的夜晚,夜深人靜之時,閉門造人就是心照不宣的娛樂專案。
作為本鎮唯一的娛樂場所『百花樓』,此時也即將打烊。
玄元觀察著每一個搖搖晃晃走出來的客人。
方浩與崔源身上的屍氣很相似,所以傍晚時分他又去了趟崔府,追問後崔源交代屍毒發作前他去喝了花酒。
一個可能是巧合,但兩個人同時沾染屍氣那就有問題了。
「等一下」
「咦~是玄元道長您啊,有什麼事情嘛」
「最近鎮上不太平,所以我來看看」
「好好,您進來看吧」龜公再次將門開啟:就您一個人,虎子跟小天呢?
一提到兩個徒弟,古玄就腦瓜子疼:他們進城去了。
古玄沿著樓梯上到二樓,一把將正對大門的牌匾取下,中間一片鏡子赫然出現了裂紋。
「這堂鏡什麼時候碎的」
「不~不知道啊」龜公也有些慌了。
百花樓開業的時候請古玄的爺爺看過風水布過局,但終歸是煙花巷柳的污穢之地,再厲害的法器和布局也會被慢慢侵蝕,直到十年前古玄徹底解決了這一技術性難題,就是這鏡陣。
從名字看很好理解,透過幾面鏡子將法器折射到一面鏡子中,從而組成了一個鏡中法陣,由於法器都是放在屋外或者對面房頂,所以不會被污穢之氣所侵蝕。
「玄元道長,現在怎麼辦?」
「明早你們幾點進早膳」
「辰時開始做,姑娘們一般要到巳時才會陸續吃早點」
「那我明早辰時過來,等我過來再生火做飯」
「好好,那這~」龜公看了看破碎的鏡子。
「暫時沒事,明日再說」
歇業後的百花樓依舊有幾盞燈亮著,那是為了給鏡陣提供折射光線,
「呼~」百花樓大堂頓時陰風陣陣,亮著的等也盡數熄滅。
「啪~」堂鏡再次碎裂,貼在上面的符也化為灰燼。
一團黑影從百花樓屋頂飄出,所過之處雞鴨亂撲犬吠不止……
天剛露白,靈棧的大門就被人拍得哐哐作響。
睡眼惺忪的古玄一開門差點使用控屍術讓隔壁鄰居出來幫忙。
好傢夥,足足上百號人堵在門口。
確認是本鎮居民後他才鬆了口氣:你們大清早的幹嘛吶。
「玄元道長,大事不好了」
隊伍後面兩個顫顫巍巍的老者一步一甩的上前喊道。
「方太公,陳太公,你們這是?」
三河鎮有三條河,其中兩條大河將整個鎮夾在中,而第三條叫龍靈河,傳聞此河有蛟化龍,飛天后留下龍靈鎮守家鄉。
三條河都是南北走向,呈『川』字型排布。
這龍靈河正好把三河鎮一分為二,當地人都以河東HX區分,河東陳家、河西方家是這三河鎮的兩大家族,而這兩位太公則是各自家族中的掌權人,沒有天大的事情縣長都不一定能請得動他們。
「玄元道長,救命啊」
「陳太公,你咋哭了,有事慢慢說」
而邊上的方太公也激動得差點給古玄磕一個:玄元道長,出大事了,倒了,全部倒了~
「什麼倒了?」古天聽得雲裡霧裡,隨後指著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方浩:你說。
虛得不行的方浩一看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立馬搓著手心跑上前:玄元道長,我們方家祠堂的祖宗牌位都倒了。
「什麼?是倒了還是歪了,是全部還是區域性」
「差別大了去了」古玄白了他一眼。
這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上前:道長,我是陳家祠堂的看護,經您這麼一說我記起來了,大多數並未倒只是歪了。
「好,你們等我一會,待會隨你們去看一下」
給隔壁鄰居上了香他就立馬出門,可一到門口陳方兩家卻吵了起來,原因是先去哪家看。
古玄也不理他們,直接跑步前進:老祖宗還倒著呢你們還有心思吵,就不怕他們怪罪?
「停~」兩位太公同時發話。
「快跟上,別管我,老祖宗還躺著呢,你們快跟上呀」兩人再次神同步,舉起龍頭拐杖就驅趕後輩跟上。
「要是全倒了會怎麼樣」後面趕來的方浩隨口問了一句。
「輕者人丁不興財路斷絕,重者家破人亡絕子絕孫」
「我曹~」幾位年過半百的主事人瞬間提速。
「玄元道長,是不是只要將神主牌扶起便可」方家主事人方定山上前問道,他也是方浩的父親。
「魂位倒、先人跳,具體情況具體對待,比如後人做了傷天害理之事,天譴之威波及到了列祖列宗,此乃暴跳如雷。再比如有人想加害後輩,破壞或搶奪家族氣運,那就是對後人的警示,表示焦急得跺腳之意。亦或者後人敗光家產耗盡祖宗福澤、先人對此失望透頂傷心欲絕等等」
「原來如此~」隨後方定山猛踹了兒子一腳:以後再花天酒地,老子打斷你的三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