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就聽見,槍聲一響後,隨之而來的就又是一陣「稀里嘩啦」地聲音。接著,他就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這麼看去。
而這一看,他就發現,眼前的那隻紅眼怪蟲下半身兒已經是被打爆了漿。一時間,那墨綠色的汁液是一陣亂噴。
然而,即使巨蟲已經是失去了半個身子,但它還是晃晃悠悠地勉強能支撐著。
而接著,那蟲子竟然就又向他撲了過來,眼看著,那巨大的前螯就又要刺向了他。這時,就好似命不改寫,他緊閉了雙眼,等待著死神的再度降臨。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卻又是「嘭」地一聲槍響。而這一槍,正是打在了怪蟲巨大的前螯上。就這麼眨眼間,那前螯就在瞬間被打成了粉碎。
這麼一來,他才又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一時間,他不由擦了擦額頭上黃豆般大小的汗珠。
而也是這時,龍陽突然聽見,就在自己那頭頂上方的某處,竟然是有個聲音正朝他這麼喊道:
「喂!喂!我說龍大胖子,你他爹的還瞎站在那兒幹啥呢?他娘的,你要是想準備先死,那還得問問二爺我手中這托把子答不答應!」
就這麼一聽,龍陽是猛地一番詫異。因為這聲音,他是再熟悉不過,他越聽越更加確定,那人不是別人,竟然是那顏二生的。
這麼想著想著,他覺得待會兒還是得親自問問他本人。而眼下見有了新的希望,他這才又試著設法逃出眼前的困境。因為這時,那巨蟲還在蠢蠢欲動,只不過相較之前,行動上明顯滿了許多。
也是這時,他看見,那顏二生正位於上方的一個小洞窟里。這麼看上去,他手裡正舉著一支火把,一臉的黝黑,衣服也是破得不行。
即時,龍陽先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跡,這時才又對他喊道:
「喲呵!這不是顏大官人嘛!我說!你小子剛才是真不會說話。龍爺我想死就死,想活就活,幹嘛要你那破槍桿子答應。再說了,龍爺我都是逛了幾趟閻王殿的人了,不瞞你說,有幾回那閻王爺見我才高八斗,意氣風發,硬是不肯收留我啊!」
他這一說完,顏二生就又是回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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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要我說你這人吶!要麼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那種,要麼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臉皮比城牆還要厚。要不是我剛才及時地給那怪物補了一發子彈。說不定,你現在就在閻王爺他家裡做客呢!」
那龍陽一聽,頓時又是不由「嘿嘿」一笑,就道:
「得得得!我是真懶地再跟你繼續扯了。不過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還想說你呢!我說你他娘的以後就不能在我面前少裝點英雄嗎?非得要像演電影兒那樣,等我這主角都被刀架脖子上了,這時你才肯來個刀下留人嗎!這電影嘛!那是導演飯碗裡的情節套路,你下回就不要學了行不!你沒聽說過時間就是生命這句話嗎?」
那顏二生見他越說越沒譜,接著又是罵道:
「唉我說龍王龍大胖子!我是真發現剛才說你臉比城牆厚,這還真是便宜你了。要我說你這臉,說不定比那整整一座城都還要厚。你這樣要都能成主角了,那我還是主角他爹呢!」
「……」
就這樣說著說著,兩人是越扯越遠,一時間是你罵我,完了我再罵回去,別人再次相逢那是又開心又擁抱,可他倆呢!反正是要互相掐上一架。
又是過了不一會兒,漸漸地,兩人才意識到那剛才倒下的怪蟲,此時已經是又緩緩立了起來。不過這次,它那背後竟然是猛地一下就伸出了某樣東西,並且還一揮一揮地,而龍陽再這麼一看,就發現那竟然是一對翅膀。
沒過多久,那怪蟲果然就已經是騰在了半空中。在偌大的洞中,那巨蟲的翅膀一揮一揮的,弄得周圍的塵土四處飛揚。
那上面的顏二生見情況不妙,立馬就沖著下方的龍陽叫道:
「我說!你他爹是繼續打算愣在那兒等死嗎?……趕緊地,你現在馬上就順著那右邊的石廊爬上來,我會盡力掩護你的,所以你動作一定要快。要是再被那東西抓住,可就真的要完了。」
就見說完,顏二生就給托把子裝好了火藥,而後就又對著那騰在半空中巨蟲,就又是來了一發。
不過這次,那巨蟲好似比剛才強了不知多少倍,絲毫不受散彈的影響,就跟沒事兒一樣,不知道是不是翅膀伸出的緣故。
緊接著,那巨蟲只是嘶叫了一聲,接著就又是拖著大螯,就那麼直直朝著龍陽沖了過來。
也是在同時,顏二生見此情況,心裡是直道不妙。但他目前能做的,就是催促那龍陽趕緊往上爬。
眼看那巨蟲就飛了過來,但龍陽近兩百斤的體重爬得甚是吃力,尤其是他那重得要命的屁股。
然而,就在快要爬到一半的時候,龍陽就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他先是猶豫了一下,而後乾脆就停了下來。
顏二生見他又停了,頓時就不由地想抓狂。他不知道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龍陽還究竟猶豫著什麼。
然而,就在他剛要開口去問對方的時候。不料,那下方的龍陽卻是先開了口。
「不……不行!我還不能上去。我他娘差點忘了,那江笛跟野貓子還在下面呢!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哪兒,所以我得回去找到他們,我要是就這樣一個人先逃命了,那他娘的實在良心過不去啊!」
說完,他就那屁股就又緩緩滑了下去。
……
這時,視線再轉向另一邊。
就見,隨著逐漸地清醒,那眼前就泛起了暈色,然而視線卻還是有些模糊。
而又過了幾分鐘,那江笛睜開的眼才又緩緩適應了周圍的光線。
這時,她緩緩起了身,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
她就看見,自己是正坐在一塊石板之上,身上正搭著一件很破的外套,一旁還正燃著一堆篝火。接著他又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個極其狹小的洞內。
然而,就在她的旁邊,她還發現了兩個昏迷著的人。其中一個她認得,那正是和她一起前來的野貓子。然而另一個,看起來傷勢比較嚴重,因此那整個人頭上都裹滿了紗布,所以很難從面部辨認那人是誰。
然而,也是在這時,這麼隱約間,江笛卻是聽見某處似傳來了一陣兒腳步聲。緊接著,他就猛地就向左看了去,就發現那聲音,竟然正是從那極小的洞口傳來的。
而細細聽來,這種腳步聲又不同於之前在逃亡的洞裡所聽到的那樣急促。這聲音聽起來顯得更加緩慢,倒像是一個年邁人所發出來的。
但隨著聲音離洞口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江笛卻還是有幾分膽怯了起來。為免不測,他還是順便就抓起了一旁的一塊石頭,就試著靠近了洞口。
緊接著,她手舉石頭,緊緊依著洞壁,就隨時準備著向對方砸過去。
就聽,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而就當對方踏出第五步的時候,那江笛就已經是看見一隻腳先邁了進來。
隨即,那江笛二話不說,條件反射般舉起了石頭,接著就聽「啊」地一聲便閉著眼砸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還沒等石頭砸出去多遠,突然就有一隻蒼老的手,頓時就緊緊地抓住了江笛的手腕。
江笛是驚得立馬手一軟。而後,那手裡的石頭也就掉了下來。
這時,風吹動著她兩耳邊的頭髮,周圍顯得極其安靜,而她那緊閉著的雙眼,這時才又緩緩睜了開。
而也就是這麼一睜,令她所沒想到的是,出現在她眼前的,竟然是一張蒼老而熟悉的面孔。
而即時,就見那江笛兩邊的眼眶一熱,一下子就大哭了起來。
「姥……姥爺!怎……怎麼是你,這麼一段時間了,你們……你們到底是去哪兒了?!我……我好擔心!」
那江笛一見是自己的姥爺,頓時是無比激動。
接著,那曾老爺子卻只是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是安慰道:
「笛啊!這一段時間,確實讓你受苦了。姥爺不在的這段時日裡,有沒有受什麼委屈啊?」
那江笛擦了擦眼眶,忙又說:
「沒……沒,還行吧!現在看見了姥爺還好,看不見姥爺就一直擔心。」
「哈!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也害得姥爺好擔心你啊!」
接著,爺孫倆又是久久地敘述了一番。
而也是在這時,那江笛才好似想起了什麼。緊接著,就又對他姥爺問道:
「那麼姥爺!你能否告訴我,你們當時都經歷了什麼啊?又為什麼突然會在這兒出現呢?你是怎麼發現我的?還有其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