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周圍都安靜了起來。看樣子,剛才還在洞口撞個不停的巨蟲,見一時拿二人沒辦法,索性就那麼飛走了。
此刻,這龍陽算是徹底弄乾淨了臉上的那層灰。
接著,就又對一旁的顏二生說:
「這一路,他娘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啊?唉我說驢蛋,你倒是說說!你怎麼會在這兒的?」
那顏二生將托把子又挎在了肩上,說:
「別急,咱們邊走邊說。我會將這一路上所遇到的事情,全都仔仔細細說給你聽。」
說著,兩人是各自整理了一下。接著,就往那小洞穴的深處,繼續走了去。
走著走著,龍陽不經又問了起來:
「你倒是說說,在懸崖那會兒,為什麼你跟木娃子他們就沒下來呢?」
見龍陽這麼一問,顏二生是頓時長呼了一口氣。
「嗐……當時的情況緊急啊!幾乎是一瞬間,就發生了太多太多連我都沒預料到的事兒。」
「太多的事兒?嗯?!難不成,你小子又遇見了上回,那抓走蘭子的棺材妖了。」
不料他一問完,顏二生卻是猛地瞪了他一眼。卻是說:
「你他爹的別給我再提那傢伙,一想到那傢伙,我現在就來氣。當初要是沒在龍哮嶺遇上那傢伙,他大爺的!那蘭子就不會有事,我們也不致於這一段時日的瞎折騰,更不致於來這鳥不拉屎的旮旯地兒。」
龍陽是點了點頭,說道:
「嗯……嗯!聽起來,說得好像是挺有那麼幾分道理。不過話說回來了,當時,你們到底碰到了什麼啊?」
顏二生頓了頓,回憶了起來。
「當時我清楚記得,就在繩降曾老爺子他二人時,我跟那木娃子在頭頂的懸崖上,發現了幾個長得非常詭異的怪物。再後來,還是聽那曾老爺子說的才知道,那東西,他爹的竟然叫鬼娘。而之前,那些鬼娘竟然就一直藏在那幾樽泥像里,以至於我們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沒發現。」
「鬼娘?!這麼說來,你們當時也是遇到了那東西?……原來如此,想不到,那青天大白日的地方,竟然也有這幫鬼娘們兒的身影。」
「是啊!難不成你們也遇到了。……我記得當時,木娃子被那鬼娘的頭髮一下子就擊中了背部,頓時他整個人就直直地飛了出去,當時我還斷定,那小子肯定是不行了。
隨後的一段時間裡,我有些昏了頭,但還是舉起手中的托把子就一槍打了過去。因為散彈還算集中,當時三隻鬼娘就倒下了。」
龍陽一聽,卻是不由驚訝:
「我……唉我勒個大爺!一……一發彈藥,就打中了仨?這麼准?早知道這托把子這麼厲害,之前我就應該跟那木娃子再要杆托把子。」
顏二生輕嘆了一口,接著卻又說:
「嗐!事兒可遠沒這麼簡單。你也知道,像托把子這種打獵專用的土槍,雖然近程威力挺大,但是還有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裝彈這個問題。無論是搗火藥還是添彈,要是再等你完全地搞好了這些步驟,說不定對方就已經提走了你的項上人頭。
所以說,這這一發彈藥打出去以後,卻忽略了當時旁邊還有另外幾隻鬼娘。也是這麼一來,我手上的托把子空槍,基本上就等於是根廢鐵了,因為我根本來不及去裝彈。也就是說,那一發,只有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使用,而我當時卻已經是稀里糊塗地打了出去。」
「你別說!這聽著,還挺他娘的玄乎,那……那麼之後呢?」龍陽又是繼續問道。
「嗐……沒折!我本來是想跑回木娃子那裡取下他肩上的那杆托把子。但由於距離實在有些遠,其間還有不少的荊棘跟碎石堆,要是我執意移過去,恐怕會引起其餘五隻鬼娘的注意。
不過幸運的是,那木娃子放在地上的包離我倒是挺近。而也正是看見這包,我才又窺見那渺茫中的一絲希望啊!」
這時,龍陽就突然打岔道:
「等……等等!希望?!我說驢蛋吶!你小子不會是想在那包裡面找點乾糧吃吧!等填飽了肚子後,然後再使出你的洪荒之力,跟對面的那群鬼娘來個同歸於盡。這麼一來,最後就算是死了,也他娘是個飽死鬼呀!也不愁跟地獄裡的惡鬼們搶飯碗了。」
顏二生當即給了他一後腦勺,卻是罵道:
「要我說你龍大胖子這人,真他爹的就是屁都不懂一個。你他爹的,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嗎?啊?命都快沒了,他娘的還有心思去吃,拜託你不懂就不要亂猜行不?」
龍陽縮了縮腦袋:
「行,行行行!我就勉強承認你顏大官人有些覺悟,行不?那你他娘的倒是快說說,你當時跟看到姑娘一樣看著那包,到底是想表達個啥嘛?」
顏二生停了停,說了一句:
「因為那包里,有炸藥!」
「炸……炸藥!我靠!你小子這是打算真玩兒火呀!連這個大寶都他娘給讓你壓上了。……不過龍爺我喜歡,你小子還是有我當年的風範吶!」
顏二生只是對他無奈地瞥了一眼。
「這雷管炸藥對我來說雖然不是太陌生,但是也不怎麼經常接觸這方面的東西。但在當時,唯一會引爆這炸藥的木娃子又生死不明。沒轍!那時我就只能是自己上了。我當時想起了當年五爪子叔在後山炸礦洞時引爆炸藥時的場景,所以就順著記憶盡力去嘗試。
我當時是二話沒說,就將那地上的包給拽了過來。不得不說,木娃子那包里真他娘簡直就是一個小型軍火庫!除了一個水壺,其他的幾十斤,全他娘的是炸藥。也是不知道這老小子到底是從哪裡搞到這麼多的。
當時,我取出了其中一捆帶有火雷管的炸藥,眼看那對面的幾隻鬼娘又要衝過來了,也就沒辦法再思考那麼多。於是我扯出了其中的引索,就要準備去引燃它。
然而,恰恰又在這時!卻又見那鬼娘的頭髮從崖邊上拽上來了兩個人影。我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發現那兩人不是別人,娘的正是那剛下去不久的曾老爺子跟二程。
當時他兩被那鬼娘的頭髮給抬得高高的,好像並沒有將其放下來的意思,我覺得更像是在玩弄。
這兩人的出現,倒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如果我要是將那點燃的雷管扔出去,那曾老爺子二人肯定會遭殃。但如若不儘快扔出去,我這邊也得遭殃,一時間,我真是進退兩難。
可就當我還在猶豫的時候,不知什麼時候,從我的腿後面猛地就竄出了一小捆頭髮。
一時間,那頭髮是毫不留情就揮在了我的小腿上,我當時是痛得直想罵娘。就感覺腿骨幾乎被震碎了,但慶幸還沒斷。
我倒在了地上,炸藥也掉在了一旁。沒等我來得及喘口氣,又是十幾捆如柱子般的頭髮圍了上來。那速度之快,簡直就如那疾風的箭。
我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那懸崖上了,腦袋空白,感覺就像被夾到的老鼠在靜靜地等死一樣。」
「再然後呢?」龍陽又問。
顏二生邊走邊照了照周圍,又繼續說:
「就在當時,我緊閉上了雙眼,以為自己就要死了。而也就在這關鍵的時候,我竟然就聽到了一聲槍響。那一刻,我睜開了眼,猛轉頭一看。就發現那槍,竟然是那摔在了棺材板兒上的木娃子開的。
這麼一來,我才知道原來那木娃子並沒有死,並且在這關鍵的時候還救了我一命。
開完槍後,我見他眼皮一顫。接著就又是一頭猛磕在了棺材板兒上,沒一會兒好像又暈了過去。但也是這一槍,那些頭髮竟被打斷了好一些。
也是到這時,我才意識到此時正是絕佳難求的好機會。要是再不將那炸藥扔過去,估計下回就沒那運氣了。
反正橫豎是死,不如拼他一回。我又立馬撿起了一旁的炸藥,二話沒說點燃了上面的導火索。雖然腿上疼得厲害,但還是勉強站起了身子。最後使出了吃奶力氣,就那麼像扔手榴彈一樣,朝著對面狠狠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