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那顏二生一聽到是二程已經死了。頓時,也是一陣意外,不是硬說有多麼多麼傷感,但是在他心裡,總是覺得怪怪的。如此,這其中像是透著某種壓抑,卻又顯得撲朔迷離,又像是什么正一步步逼近。
接著,顏二生又是沉默了一會兒,就對那一旁龍陽立即道:
「行了!事兒我已經大體知道了,剛才!我已經把之前的所遇都告訴你了。」
正說著,他卻是頓了頓,接著又說:
「現在看來,咱們距曾老爺子那兒的聚點,應該還有一段兒路。我看吶!咱也別再說話了,趕緊趕路。有什麼事兒,等到了地兒再慢慢說。」
顏二生話一說完,那龍陽也是忙點頭,表示同意。
很快,兩人是加快了速度。麻溜兒地,就翻過了前方的幾處巨大石柱。接著又是爬石頭,又是躺過幾條接近七八米寬的地下暗河。
那河水又深又急,二人是撐著木棍,相互攙扶著,才搖搖晃晃般,一步一步勉強渡了過去;途中,那龍陽被水沖得,原地就摔了有好幾次。要不是那身旁的顏二生抓得及時,說不定!他就已經掉了下去。而再看看那底下,那幾乎是連光也照不到底兒的,如同咆哮一般的深淵。
就這麼地,一隻手電的光,跟一個火把,就在那洞裡不時閃爍著。遠處看去,就像是兩個正緩慢移動的光點。
而在途經那一處比較低矮的石壁時,二人卻是聞到了一股莫名的惡臭。那氣體不僅刺鼻,而且刺眼,很是難受。
而隨即而來的,便是那一陣陣「撲哧撲哧」的聲音,龍陽覺得有些奇怪,當時便用頭燈向上照了照。
而也是一照後,他立馬是一陣兒的噁心,接著,身上就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龍陽就看見,在那頭頂上方的石縫裡,竟然全是密密麻麻擠在了一堆兒的蝙蝠,有的還在空中飛來飛去,並且還不時地往下面拉屎呢!
這時,龍陽覺得路有些難走,所以又看了看自己的腳下。也是這時他才發現,那地上幾乎已是厚厚地鋪了一層蝙蝠糞。這麼一來,倒是有點像是走進了蝙蝠廁所。
而隨著頭燈光線的閃動,再加上走在水裡所攪動的聲音。頓時,那滿岩壁的蝙蝠就開始騷動了起來。
此時,顏二生是直不妙。接著,他便對身後的龍陽嚷嚷了幾聲,意思是讓他趕緊加快步伐,不要再慢吞吞了。
聽到他的催促後,龍陽才有所意識。接著,他也的確是加快了步伐,雖然體重是個不能忽視的問題,即泥坑漫過了大腿,他也只能是拼了老命便往外拽。
蝙蝠的躁動在加劇,四處亂飛的也是越來越多了,顏二生這麼一看,覺得此地絕對不宜久留。
因為,即便是蝙蝠不咬人,而僅僅是處於警戒或是慌亂,兩人也不能亂冒此險。倘若蝙蝠也是什麼妖物,咬人的那就不是一兩隻了。要知道,即使是普通的蝙蝠,都帶有著致命的病毒。咬一口都不得了,要是成千上萬的都湧來,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沒折,顏二生還是再次走了回去,又忙去幫那龍陽,他咬了咬牙,又是艱難地將他給硬是拽了出來。這一段路中,他倆幾乎是用跑的。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當二人再次往那後方看時,才發現那些蝙蝠並沒有跟上來。這時,兩人才不由鬆了一口氣。
這時,龍陽正手撐著木棍,顯得一臉疲憊,他嘴裡不停地喘著大氣,顏二生倒比他好一點。
又是這麼歇了一會兒,二人便再次趕路。大概,又這麼順著狹小的洞道,走了將近一二十分鐘。而當拐過最後一處石壁後,他們就見,在那對面還不到十米的地方,赫然就出現了一個小洞。而且,那洞裡還隱約地閃著一道微光。
這時,那走在前方的顏二生對著對面用手指了指,就說:
「就那兒了!咱們已經到了。」
聽他說已經到了,龍陽是跟看到天堂一般興奮。隨即,他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就似永世也不想再起來了。
接著就說:
「唉我他娘的!這一路給爺折騰的。我看這回回去,准得折它個七八年的陽壽啊!」
顏二生頓了頓,就說:
「要不!你先坐這兒休息一會兒,我先過去探探,看看那曾老爺子是不是還在裡面。反正,你這兒也隔得近,放了東西後,我再過來接你。」
地上的龍陽忙招了招手,就說:
「行行行……行!你他娘的就別再囉嗦了!趕緊去趕緊回,爺我是累……累得,連一個標點也不想再多說了。」
話一說完,顏二生便扛著他的裝備,就朝著那洞口走了過去。而龍陽,也就坐在原地看著,並且嘴裡依是喘著粗氣兒。
就這麼,顏二生是徑直般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時間又過去了好一陣兒。然而,龍陽還是沒見顏二生從洞裡走出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對方究竟在裡面幹些什麼?
起初,龍陽也沒去想太多。就以為他是正跟曾老爺子聊著什麼,顯然是聊得很投入。又或者,是在不得已地忙些什麼。也是這麼一想,他自己就沒太在意,索性又繼續坐在原地等著。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五分鐘也過去了。可是,那走進了洞中的顏二生,此刻卻依然沒從對面走出來。
也是直到這時,龍陽才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兒。接著,也沒再去想太多,他這便又緩緩站起了身子,就想走過去看看,看看那洞中的顏二生到底在幹些什麼!
然而,他才剛邁出第一步,正要準備邁處第二步之時。突然,他就發現,對面那洞裡面的燈光,竟然在此時就突然熄滅了。
這場景,頓時!龍陽是看得有些背脊發涼。
也是這麼地,他隱約就感到了一種不詳。也是在同時,他立馬抓起了顏二生所留下的那杆托把子,待確定上面已裝了子彈後,他才又順著那石壁,便緩緩靠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也是驟然一瞬間,龍陽就聽見!就在顏二生剛才走進去的那洞裡,突然就響起了一種極度怪異的尖叫聲。那聲音極大,也極慘烈,頓時就響徹在了整個洞穴,簡直跟鬼叫一般。一時間,他是不由頭皮一陣兒發麻。
然而,也是在同時。
他突然就意識到,不知怎麼著。這麼隱約間,就感覺正有一隻蒼老的手,就從自己的身後猛竄了出來,而後就要立馬捂住他的嘴。
這時,那龍陽心裡是直道不妙。但是,見自己反擊還來得及時,於是他側過身子,一把便抓住了那隻手。
此時,那是說時遲那時快啊!就見,抓住了那手後,他自己又是立馬一個大翻身。只見嘴裡直大罵了一聲他娘的!而後手腳並用,就是一個反擒動作。接著!就立馬將對方扣在了地上。也是同時,就想看看那對方到底是誰。
不料也是此時,對方卻是先開口說起了話:
「停……停停停!龍大兄弟,是我!是我啊?!」
聽他這麼一叫,那龍陽是一陣兒好奇。他將那燈光對準那人一看,就發現,那人竟然是曾老爺子。而在另一旁還有一個人,他又一看,發現竟然是江笛。
這時就見,那江笛正對龍陽做著一個「噓」的動作。而在她身旁的一處石壁上,居然還靠著兩個人。而其中一個就是那野貓子,他看得很清楚。
也是在這時,龍陽算是徹底的懵了!
接著,他立馬就問:
「唉?!你……你不是那曾老頭兒嘛?你們剛才,怎麼會在我身後呢?又為什麼還要捂我嘴呢?我當時聽驢蛋說,你們不是應該在那對面的小洞裡面嗎?這……這他娘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一時間,曾老爺子忙起了身兒,又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壓低了聲兒,就對他說:
「小聲點兒!那山洞的裡面,有不乾淨的東西?」
就聽對方這麼一說,龍陽是不由一陣驚訝。接著,他壓低了聲兒就忙問:
「東……東西?!什麼東西啊?」
這時就見,一旁的江笛又對他說:
「我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當時,我跟姥爺從外面弄了一些水後就準備進洞。然而剛到洞口,就發現那洞中的一角落裡,竟然有一個綠臉的人,並且是正側對著我們。我當時還看見,那人竟然只有一隻手,看起來可真怪嚇人的。
當時我們見它沒什麼反應,也沒有要攻擊我們的意思。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和姥爺才一點點,又將昏迷的這兩人帶了出來。」
龍陽一聽,又說:
「木娃子?!你是說旁邊那個用紗布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人,是那之前失散的木娃子?」
這時,曾老爺子卻是回覆說:
「不錯!的確是那位叫木娃子的小伙子。但是,這人可傷得不輕啊!估計,沒它個十天半個月,肯定是站不起來的。」
聽他這麼一說,龍陽就又道:
「哦!原來是這麼。那麼,剛才你們說那洞裡有……什麼什麼綠臉的人影?……可驢蛋這小子剛剛才進去,那他現在豈不是很危險?難不成剛才那聲悽慘的叫聲兒,就是他發出來的?……不行,看來我得進去瞧瞧。」
就見,龍陽一說完就準備要衝過去,曾老爺子本想勸他,但是卻沒來得及勸住。
然而,還沒等走出去幾,卻又是突然停住了。接著,他又轉過頭,就好似想到了什麼。於是,就對著兩人莫名地這麼問了一句。
「唉,不對啊!你們都說了剛才看見那洞裡有怪東西。可為什麼驢蛋剛才進去的時候,你們不出來及時攔住他呢?為什麼,偏偏在這時候只告訴我呢?」
就見,他這一番問完後,江笛先是對曾老爺子看了一眼。
接著卻是說:
「那……那……那是因為……」
正說著,她顯得有些顧及。
「到底是因為什麼?你倒是快說啊?」龍陽又是猛催促道。
然而,這時的曾老爺子卻是接過話說:
「那是因為!當時那顏二生身上,正搭著一隻綠色的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