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肉之癮

  三人忙丟下筷子趕了過去，這回的死者還沒來得及凍僵，還能看見熱騰騰地血冒出來的白氣。

  「等等！」希仁伸手攔住展昭，從他腳邊，撿起一顆珠子，「喏，這是什麼？」

  「珠子吧。」

  「廢話。」

  「前面還有。」阿策努努嘴。

  希仁吩咐道：「先看看屍體。」

  「血跡很多。」是真的很多，幾乎小半條街，東一片西一片，但是歪歪扭扭的呈直線。

  希仁吩咐幾個差役隨著血跡去檢視，公孫俯下身開始檢視屍體。

  「男，三十五歲左右，屍體朝西對著朱雀門，鞋底有血跡，衣服上也有不少血跡。衣衫襤褸，這可不像朱雀門裡的人。」

  公孫將手中竹籌敲向死者手部：「嗯……手攥成拳頭，顏色紫紅，力道很大，現在無法掰開，有沒有握著東西不清楚，而且是在死亡過程中就攥緊了。死因……」公孫的目光移到死者胸口，血液未乾，正在大量的湧出，「心臟沒了，但是……」

  展昭斥道：「乾乾脆脆說話！」

  「哦，」公孫有點委屈的答道，沒看見我正在思考著嘛，「明顯的刀傷，創口凌亂，肋骨出露。沒有凍傷，沒有寒氣，如果單從屍體上來講，更像是粗陋的模仿。」

  希仁過來看了一會兒，對差役說道：「去把回鶴藥鋪的夥計叫過來，認屍。」

  夥計看過屍體，一口認定是四天前來藥鋪搗亂的那個漢子，希仁又問了他幾句就讓差役把屍體抬走了。

  他找了一處台階坐下，撣了撣衣袖：「馬上就沒有我們的事了。」

  「一、二、三……」公孫有點想笑，可想到展昭又要陰沉著嗓音說「死者為大」還是收回笑意。

  希仁不滿的道：「為什麼不問我？」

  「反正你也是要說的，包大人。」

  「唉，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兇手了，身材精瘦、手腳有力，主要是還有生薑，一定是練陰寒武功的。廚子秦沖，妓女小蝶都是他殺的。

  四天前，他去回鶴藥鋪抓了藥，卻對他妹妹的病沒有一點作用，我問了夥計，他抓的藥都是治心疾的。他殺人奪心，也為的是治他妹妹的病。」

  希仁手裡一直捻著那兩顆精雕細刻的珠子，冷風把他的聲音吹的有些詭異：「他妹妹吃上了癮。」

  

  冬天的天一向黑的早，夜又要來了，武功絕世的哥哥卻沒有找到獵物，而面對有著心疾的妹妹的咄咄逼問，他怎麼能拒絕。挖心之痛，不及情痴。

  剛才派去尋查血跡的幾個差役跑回來報告：「血跡停在第一個胡同第三家。」

  「沒有進去檢視？」

  差役們猶豫了一下說道：「那是國舅爺家的宅子，小的們……不能隨意進入。」

  包拯皺了皺眉，居然是國舅的人，這可不好辦：「龔美？展昭，你去解決吧。」

  展昭嘆了口氣：「還得少俠我出馬啊！」

  頗為瀟灑的揮了揮衣袖：「都回去吧，這件事會給你們府尹一個妥當的說法的。」

  「皇宋天聖六年十一月十九，吾等在國舅府中擒得一食心妖女，雖不為主上所知，但也是英雄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