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青羅小扇

  希仁使了一個眼色給展昭，展昭繞過白玉堂將小和尚手腳都探了探，對希仁點點頭說道：「這小傢伙不會武功，應該殺不了惠准。」

  希仁細細思量著，對圓克說道，「節哀順變，你先回僧房，暫時哪裡都不要去。。」

  希仁又吩咐道：「公孫，驗屍吧。」

  公孫策應了，淨了手，將惠准身上各處一一查驗，不禁皺起了眉頭，對眾人說道：「沒有外傷，也不是中毒。」

  「怎麼會？」

  黃刃剛趕來，就呵斥道：「你這個小孩子會不會驗屍啊，不是拿刀捅死的，也不是被毒死的，那人是怎麼死的。」

  展昭有點煩了，揮揮手：「白玉堂把人帶出去，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靠近！」

  「展兄雖然是英雄才俊，但是沒這個權力吧。」

  展昭甩出一塊玄鐵牌子，怒聲道：「現在有了吧。」

  黃刃仔細看了看，純黑的牌子上用篆書刻著「真武」兩字，驚道：「真武令，號令武林正派的真武令！你怎麼會……」

  展昭晃了晃手裡的牌子說：「你不用知道，見此令者，誰敢不從。」

  「武林大會還未召開，盟主之位懸而未決，此事交由我處理。」

  武林由四年一選的武林盟主管理，而武林盟主受「三老」監督。「三老」之首手握真武令，可以在武林盟主空缺時候號令天下正派。「三老」中只有「柔克」是公開的，其他兩職「剛克」、「正直」都是隱密的，其實與魔教的冥王堂有著相似。

  展昭竟然是「三老」之首，這讓所有人都頗為意外。

  白玉堂把圍觀的一干人等清理乾淨，展昭又問道：「阿策，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公孫策搖搖頭：「沒有。」

  他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終於說道：「如果真的要查，只能……剖屍了。」

  「剖屍？」

  幾人臉色都沉下來，惠準是一代高僧，又是上一任的武林盟主，不能死無全屍，可是，如果死因不查清楚，案件也無法審理……

  展昭踱來踱去好幾圈才終於說道：「剖吧，只是，悄悄著來，不能讓別人知道，畢竟……唉。」

  白玉堂其實不愛見血腥，留了這樣一句話，關門出去了：「我去外面守著，要什麼就和我說。」

  阿策叫住他：「白大俠，麻煩打盆熱水來，還有足夠的白布。注意不要讓別人知道。」

  展昭道：「算了吧，他這個賊祖宗拿兩件東西還能被人發現，就不用出來混了。」

  白玉堂沒理他，又問道：「不用拿刀嗎？」

  「不用，我帶著呢。」阿策把包袱開啟，排布出一列的刀具，「自從城南落水案之後就沒用過了呢。」

  

  白玉堂拱手道：「行行行，小公子，我佩服你！」

  —

  這一驗屍，又到了晚上，展昭和白玉堂輪流出去吃過飯了，包拯卻一直待在門口的廊簷下，幾乎是一動不動，一直到阿策從門裡出來。

  「怎麼樣？」

  「惠准大師，可能是自殺。」阿策揉了揉肩膀說。

  「怎麼……」

  「大師表面上沒有任何傷痕，可是將腹腔開啟後發展內出血嚴重，心臟和脾臟……爆開了

  整個腹腔被鮮血和粘液充滿了，我以前從未見過，沒有一種武功的傷害是這樣的。」阿策說的艱難，很不情願的回憶著驗屍時的情形。

  「會不會是一些內功，像七傷拳一類的？」展昭問。

  阿策又說：「無論哪種武功，只要是從外面打入，在骨頭上就會在朝外的一側出現裂痕，可是惠准大師……肋骨內側……傷害是從內而外的。」

  白玉堂拉過展昭：「會不會是走火入魔了，我以前聽說過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