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水落石出（下）

  包拯尋了個位置坐下細細的說：「有這麼一個人，和惠准有關係和謝九娘、謝蓉都有關係，也就是那位青襦書生。」

  希仁昨天又重新看了一遍那副畫像，畫中人已經束冠，樣貌也十分年輕，只有二十歲左右的樣子。

  他問過黃刃，惠準是十二歲就做了沙彌的，如果他二十幾歲的時候想還俗很容易就還了，那時他既不是少林主持，也不是武林盟主，但是他沒有，所以他遇見他的心上人的時候，他已經走不掉了。

  而鬼狐狸目睹的那一幕是十九年前，惠准三十六歲。

  很容易得出的推論：「很顯然，畫中人不是惠准。」

  而畫中人的身份其實簡單的很，包拯把扇子遞給展昭，火烤過的地方顯出一方小詩：

  「並蒂雙生花，同根白矛草。

  當年事事非，送子北歸山。」

  展昭反手將小扇拋下來，劃成一個不太好看的弧度：「那死的是誰呢？」

  「我想他是惠準的同胞兄弟，又有著不可告人的身份，和不可告人的死因，來了一場李代桃僵。」

  「李代桃僵？」




  展昭似乎魔怔了，一直重複這包拯後幾個字：「親生兒子？」

  「我昨天出去轉了一圈，發現我們來的時候第一個認識的人不見了，要不我們去找找那個叫圓克的小僧？」

  展昭突然笑了，他當然知道他們一定找不見這個圓克了，惠准那大和尚，別的沒有跑路的功夫倒是好的很。

  「我想圓克的身世是陳姑娘講的，謝家那麼大，小姐從家裡跑出來幽會情郎，總有人望風的。」

  展昭感嘆了一聲：「是啊。」

  謝蓉突然去世，讓他們也措手不及，而陳紅英的忠誠也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而惠准當然會答應，因為他心裡只有一件事了。

  包拯又道：

  「其實最大的破綻不在那副畫，而在你，展昭。」

  「你不該亮出真武令的，這件事還不到真武令出場的時候，可是你卻拿出來了，那就是說你怕別人看出來，必須讓惠準的屍體在你的控制範圍內。」

  即使生了一副一模一樣的皮囊，完全不一樣的生活履歷也會改造出不一樣的人。

  如果第一個推論成立，那麼接下來一切都順利了，不過展昭的黑鐵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包拯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這個人就是「三老」中的剛克吧，而你自然就是正直了吧。」

  展昭飛身下來，卻沒忘了扶了扶面具，他笑著說：「有點意思啊，可惜你沒有證據。」

  「不需要吧，反正人人都以為惠准死了，這樣你的秘密可以保守，惠準的秘密也可以保守。」

  包拯草草答道，兩個人突然從劍拔弩張變成了原來的樣子，安安靜靜，親親密密。

  「奇玉兄，我還想問一件事？」

  「你幾乎看明白了所有，死的確實是『剛克』他本來好像叫季偉，我們這樣的人，名字本來也不重要。他六日前被殺了，但是他的死還不能公開。」

  「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我是想問你和三娘是不是也是雙胞胎啊，長的一樣的那種？」

  「滾。」

  不過，展昭和包拯大概都低估了公孫的驗屍能力——畢竟季偉早死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