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水落石出

  一夜沒睡的包拯依舊精神滿滿的樣子，其實只要做出一步假設，一切就會接近真相，想在要做的只剩兩件事——第一，給出一個所有人都接受的答案；第二，去問一個真正的答案。

  沒有一條河的水會永遠清澈，站在一千年後我們更應該了解這個二十八歲進入朝廷，官至樞密使、爵封開國侯絕非偶然。

  惠准大師停靈三天，雖然被阿策剖屍，但是他縫合的手段也是一流，穿上袈裟掛上佛珠，除了他毫無血色的面容，這位少林方丈依舊像生前一樣莊重而慈祥。

  包拯換成一身素衣，雙手合十朝著惠准遺體拜了三拜。

  「大師死因已經查明，系因修行過渡，內耗而死。」

  惠準的大弟子圓空使勁擦了擦眼角，試圖讓眼睛看上去紅紅的：「師父常常獨自練功，這次怎麼就……」

  「江湖上都知道，武功越練越難有突破，唉，大概是武林大會在即，大師有些力不從心，唉……」在旁邊長吁短嘆的是這次武林盟主有力競爭者終南劍派的胡濤，他捋了捋頜下不多的須子，搖搖頭。

  黃刃倒是沒有前兩天的莽撞，這幾天他一直幫著他們勸導惠準的弟子們，脾氣倒是小了不少：「可是展昭還沒有回來，我們就將大師的屍體火葬，是不是不太好啊！」

  屋簷上落下一個雪白的身影，白玉堂掃視了一眼人群，甩了甩頭髮，從懷裡摸出一方黑鐵。

  白玉堂向著包拯點點頭，說：「我替老貓來傳令，『三老』商議以後覺得包公子的話還是可信的，大師畢竟是一派之長，遲遲不能入土為安也不合人道。至於武林大會推遲到大師下葬以後。」

  一時間唱經四起，又夾雜著些許哭聲，惠準的弟子徒孫開始給惠准大師準備葬禮，包拯拜過惠准肉身，轉身走向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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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兄，展昭呢？」

  「羅漢峰。」白玉堂甩甩袖子，也擁入人群里。

  人們幾乎都在大殿裡，羅漢峰倒是清靜又秀麗。包拯看見展昭的時候他正蹲在一棵老松上數松針，黑色的影子像只大鳥。

  希仁抬頭望了望他：「果然是御貓啊，腳不沾地。」




  「是啊，這件事沒有老鼠，卻又要我在天下人面前扯謊。」

  「慢慢習慣吧，」展昭倒掛著看著希仁，希仁真是感嘆快四十的人了怎麼那麼靈活，「相比起這個，我更想聽聽我的破綻在哪裡？」

  「不是你的破綻，而是這個事情給出的條件太少了，讓人不由得覺得他少一環。」

  「願聞其詳。」

  「謝九娘、謝蓉、惠准，還有賣素麵的陳姑娘。」包拯攤開手，「是吧，這就是所有的人。」

  「可是這裡面，我們只能知道謝九娘和謝蓉是姐妹，惠准有一副謝蓉的畫，畫中謝蓉的衣服和陳月月很相似，從鬼狐狸口中知道謝蓉與惠准認識。然後呢……」包拯停頓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可是細想來，其實沒有哪個是成立的，謝蓉之死人盡皆知，謝九娘沒理由會讓公孫策拿一把扇子來找一個死人；那副畫是不是惠準的只是一個小和尚說的，惠准死後整整一天，誰都有機會去掛上那副畫；至於衣服，女孩子們嘛，又都是長的不錯的女孩子，穿一件相似的衣服沒有一點線索證明她認識謝蓉……所有線索都是無效的，也都不必追查，因為真正的線索只有一條——這個。」包拯舉起手中那把青羅小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