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劍落日

  希仁一時也失去了主意，抬起頭正對上阿策疑惑的目光，他嘆了口氣，說：「還好還有崔記的湯羹，走吧，回去吃飯。」

  這一日的探訪，得到的線索最終還是斷在了火神廟。

  「你覺得會不會是那個道士說謊啊？」路上，阿策問道，他今天倒是很有精神，眼睛裡都閃爍著光。

  「不知道，明天再來一次吧。」

  「受害的女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家裡要不是孤兒寡母，就是關心不夠……罪犯是挑選了最合適的作案人選。」希仁緩緩說道，事到如今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兇手還會再作案嗎？」

  希仁點點頭，目光也越發凝重：「會，他已經殺了三個人了，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殺人是會成癮的。」

  「福慧，去通判大人府上問一下，把最近所有少女失蹤案的案卷都拿過來。」

  「包公子，天都這麼晚了。」福慧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阿策斥了一聲：「快去！」

  倒是這一天一直沒看見展昭，他本來和他們是一起出門的，這個御貓大人也不知道又去爬誰家房梁了。

  阿策拉過一個侍女問道：「舅舅去哪了？」

  侍女答道：「早上就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

  希仁半靠在軟塌上，這一天忙來忙去的：「他那個大忙人，還是別管了。」

  —

  展昭確實是和他們一起出門的，昨天夜裡他接到了一份密信，是上面來的，裡面草草的就兩個字「速回」。展昭心說不妙，看這兩個丑的厲害的字就知道是他們祥符的老大空靈兒的親筆，自從老皇帝駕崩，他可是五年沒接到過了。

  「祥符」的歷史並不久遠，是先帝在位之時設立的，准切來說是澶淵之盟之後設立的，只服從於皇帝本人，名義上負責禁衛安全，實際上是皇帝監控群臣的秘密機構。

  「祥符」分三官九衛，三官負責中書門下、樞密院、御史台的監控，九衛執行具體任務，展昭並沒有見過三官，他所謂的老大是九衛之首，「七旋紋龍」空靈兒，他是個男人，卻用一把女人的刀，用一個女人的名。

  展昭的任務很簡單，至少現在是這樣子，他那把重劍在禁宮之上盤旋，挽出金色劍花，隨之落下的是無數小小的黑色影子，只有站在地上的人才知道，掉下來的不過是一些烏鴉屍體，烏鴉是很普通的那種烏鴉，只是數量太多了。

  而展昭本身的身形也化成黑色影子，眼花繚亂的穿梭跳躍在宮殿的雕樑畫棟間。展昭手上動作不停，卻不斷腹誹著空靈兒，自己急忙趕來，居然就是幹這種上串下跳的體力活。尤其是想到老大站在一定躲在哪個可以縱覽宮城全貌的地方，笑的連腰都直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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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輕巧的落在城樓里。一個大腹便便怎麼看怎麼像貪官的人拍了拍手，頗為讚嘆的說道：「御貓展昭，一劍落日。不錯不錯……」

  展昭不禁想翻一個白眼，可惜他一身端正深衣，又帶著個黑鐵面具，實在是十分嚴肅的形象：「這位是？」

  「御史台，天璣。」那人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