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消失之名

  「汴梁城裡，你隨便挑，只要你能說明白。」展昭突然道，他大概是真覺得這個沒個正形出現的異常巧合的道士真知道什麼。

  百里川川也不客氣，頰邊的酒窩也越發深邃，他笑著抱拳道：「謝過展大人了。」

  「小爺也不圖什麼，去龍津橋南曹雲家吃滴酥水晶鱠吧。」百里川川靈眸一轉，竟然大搖大擺出了房門。

  「走吧，他要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卯的，看我不拿他下了龍津橋的水飯。」

  「他也算仁慈了，沒在仁和家或者長慶樓要一桌。」阿策突然笑出了聲，展昭這樣的內官，一年的薪水大概只夠他們四個在長慶樓吃個半飽。

  等百里川川心滿意足的夾起最後一隻水晶鱠，終於開口道：「我去李旗山家是為了抓鬼。」

  他說的和早上一樣，連這副欠打的表情都一模一樣，展昭沒好氣的問：「抓到了？」

  「當然，小爺我是誰。」

  眼看展昭就要發作，包拯攔下他，對百里川川說道：「繼續說。」

  「包公子果然是讀書人，就是溫文爾雅。」百里川川又和店家要了一份素雜嚼，挑了根嫩嫩的小筍吃著，「他家的鬼呀，不是真鬼，只是——人心生鬼。」

  「人心生鬼？」阿策重複了一遍，卻沒有想到什麼。

  「李旗山虧心事做的太多，當然心裡要生出惡鬼來。」

  「我問過他身邊的一個貼身丫鬟，這傢伙曾經弄死過自己小妾的姘頭。這事也算離奇了，不是說他是個堂堂正正的好官嗎？」百里川川居然有些憤憤，卻沒在意那一條人命，更不用說幾人的驚訝。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這可是淑雲告訴我的呢，不信你問她嘍。」

  「淑雲是誰？李宅有這個人嗎？」

  展昭掏出張折了幾折的紙，上面密密麻麻記了不少人名，他看了一遍，肯定的說道：「沒有。」

  「怎麼會？我那天還見她來著呢。」百里川川搶過展昭的花名冊，他手底動作突然快的奇怪，連展昭都沒有看清。

  

  「不對！」百里川川突然站了起來。

  「這份名單里，不僅沒有淑雲，也沒有芍藥、春茗……我認識的一個都沒有……不是，李符？他是誰？」

  「你什麼意思？」包拯問。

  「就是，找我給李旗山抓鬼的就是他們家的管家，可是——他不是叫李輝嗎？」百里川川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為了抓鬼，百里川川在李宅住了整整七天，可是翻遍花名冊也沒有找到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