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殿中夜燭

  趙禎坐在錦榻上，看似溫和的問道：「我命你們查的趙承雲一案查的如何？」

  「臣等都愚昧，查到的東西不多。」展昭止住包拯，先行說道，「微臣想問一句，已故御醫雲水流與陛下是什麼關係，雲水流與冥王堂又是什麼關係？」

  「雲水流是先皇信任的御醫，也曾經為我診病，少年時關係甚密，其他我也無從得知。」趙禎是確實不知師父還與冥王堂有關，他這一句話里倒幾乎全是真的。阿策心裡默默道了一聲「原來如此」，想來雲水流死的時候，趙禎也不過十一二歲，應該確實不知的。可線索卻又斷了，六年前發生了什麼，時間隱沒的背後真相是什麼？

  「這是從太醫署里找到的，雲水流的筆札，你們看看能找到什麼線索。」趙禎手指了指放在案頭的那本破舊的筆札，展昭忙走過去恭敬的接了，轉過身才遞給包希仁。

  包希仁從進殿就沒有多言，只是默默注意著這位少年天子。皇帝的寢宮此時燈火通明，絳色衣袍的天子玉般的臉龐上有掩蓋不住的疲倦，此事至多不過關係到一個旁系的皇親，聖上卻憂心如此。

  趙禎眸色微變，又說到：「這其中記錄了雲水流在朝三年所診之脈案，你們若是還想找些什麼卷宗，太醫署可以直入。」

  「是。」三人叩頭謝恩，出了宮門阿策才說道：「虜瘡的來源恐怕也得查。」

  「那我們還得去看那些生病了的人？這虜瘡到底是什麼病，嚴不嚴重？」展昭問道。

  「已有藥，這一去太醫署也是為了給那些染病的太監治病。」阿策沒說藥的來源，讓展昭誤會了這病和風寒差不多，一擺手，連連說道：「那就好，好就好，我們趕緊過去吧，天都快亮了。」阿策忙跟上他們倆的腳步，趕往太醫署。

  阿策看著沉默的包希仁，皺起好看的眉頭問道：「希仁，怎麼了，從剛才起你就沒說話？」

  「虜瘡透過什麼傳染？」希仁突然頓住腳，問他道。

  「與病人很近的相處，接觸病人膿瘡粘染的衣服，被子乃至涎物……大抵如此。」阿策說道。

  「我在那房中找到的衣服，褶皺平整，不似常穿之物。」希仁這樣說道，「我覺得有人故意讓太監染上虜瘡……」

  阿策微微動容，卻忙著從趙禎給的瓶子裡往出倒藥：「你先吃一丸藥吧。」

  「你怕我染上病？」希仁笑著接過來，說道。

  「是啊，染了虜瘡即使治得好也會留一臉麻子，那時候我們這就會多添一個成天戴面具的人了。」阿策瞥了眼隱在黑暗裡只有鐵面反著一點月光的展昭，調侃道，「舅舅你也拿一顆吧。」

  「哼，」展昭悶哼一聲，但也還是接了過來扔進嘴裡。阿策抿嘴笑道，腳步也快了一些，子時左右已經到了太醫署。

  趙禎既為江湖極負盛名的鬼醫選命，對虜瘡要比阿策清楚的多，待他們走後馬上吩咐下去，焚燒盡染病太監所用一切衣被雜物，檢查所有宮人，有發燒出疹的一律送到太醫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