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汴梁朱家

  「染病時間不超過三天，還沒有大面積出疹子。」阿策沐浴之後又仔細換過衣服，才從屋裡出來與希仁講到。

  「奇玉，看來要麻煩你跑一趟，宮人服飾諸用都出殿中省，查查那套衣服的來源。」包拯吩咐一句。

  阿策擦著頭髮，只穿了單薄的素青中衣，靠在椅子背上，一雙眸子清澈靈動緊盯著希仁問道：「宮人衣服不是有定製嗎，難道是殿中省里有人要謀害他？可尚衣庫也在殿中省治下，若是其中之人所為，為什麼不直接謀害聖上或者妃嬪……」殿中省管宮廷衣食住行諸般用度，

  「兩種可能，」希仁頓了頓，起身把展昭出去時沒合好的窗戶關好，才說道，「第一，此人並不是殿中省的人，第二，此人品階太低並不能接觸到御用。」

  包希仁這樣說罷，神色間卻仍舊凝重，阿策又問道：「希仁，還有什麼發現嗎？」

  手裡的茶杯轉了兩轉，包拯幽幽道：「汴梁朱家不是採辦宮人衣服最大的一家嗎？而且那衣服的織法也與朱家繡坊里所用技法很像。只是宮中用度無數，織法也多相似，確難細究。」

  朱家嗎？」阿策嘆口氣，又想到前幾日那看似荒唐卻合情合理的婚禮。「

  「好在病已經治好，不至於成了瘟疫，幕後人是棋失一局。」希仁沖阿策笑笑，「可多虧了我們阿策。」

  「呵……」公孫策自然不能說藥是鬼醫給的，只能訕訕的賠了個笑臉，在椅子上轉了一周。阿策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忙說道：「對了，忘記告訴舅舅了——虜瘡極易傳染，只有曾經染過虜瘡的人不會再得。但染過虜瘡的人很好分辨，即使是輕微染病，也會留下疤痕的。」

  「那隻等展昭回來了，在殿中省內外找個麻子還是容易些的。」包希仁伸個懶腰，和阿策說道：「去睡一會兒吧，你可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臉都發青了。」

  阿策白他一眼，沒說什麼，轉到後面暖閣躺著去了。從七月初九到今天已經七天了，不是舟車勞頓就是夜不能寐，確實也累了。官家讓人給他們安排了一間臨近太醫署的屋子，也算宮中建制，兩進兩出，裝飾簡樸雅致，要比客棧和墨艷閣的板凳舒服多了。包希仁笑了笑，也躺倒在床上，一直睡到展昭歸來。

  展昭開門時包拯就已經翻身起來，對展昭做了一個輕聲的動作，展昭不知何時換了身絳紅深衣，著朱紫兩色繡罩圓袍，雖然還帶著那個厚重的黑鐵面具，可這大晚上的穿這么正式做什麼？

  展昭看出包拯投來的疑惑眼神，無奈的攤手道：「尚衣庫的那些老頑固，非說我衣不合制，又不是禮部管的倒是很寬。」

  展昭雖然壓低了聲音，可聽上去也沒多低，希仁憂心的向帳幔望去，看阿策沒什麼動靜，忙把展昭拉到外屋，才笑道：「自天聖三年來，就不准內官衣皂，不過祥符算內官嗎？」

  

  「祥符直屬皇帝統領，若說起來應該不歸任何人管，與法官同衣青才對。」展昭嘆氣道，本朝雖崇火德，七等以上百官皆衣絳配紫，可他實在不喜歡這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