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織繡斷案

  有阿策說的「麻子」這一個顯著特徵，再找嫌疑人就容易多了，展昭從他在尚衣庫帶出的一群下等太監里很快揪出個一臉麻子的傢伙。

  展昭看著那一張臉上分布著不少黑色麻子的小太監，心裡更添不爽，粗聲問道：「你叫什麼？」

  「奴婢朱封沉。」宮裡面有點背景的太監都有輩分，這人一看就是新選進的粗使太監。展昭向來不喜歡和太監打交道，把人丟給祥符里兩個心腹收進祥符在宮裡的私牢。「仔細盤問，我得知道他背後是什麼人在搞鬼。」吩咐起自己下屬來，展昭還頗有一品大員的威嚴，尤其是一張鐵面，更顯得凶神惡煞。

  包拯在廊下坐著，看展昭吩咐自己下屬，又看了眼那嚇得面如土色的太監，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轉身回了屋裡。

  「事情還算順利啊。」阿策睡了一覺醒來，擁著被子看他。

  包拯沉聲道：「我以為不然，這人進了祥符的牢獄定會牽咬出朱家，你信嗎？」

  「是因為朱家是太后的人？」阿策問道。

  包拯點點頭，「在宮中傳播疫病，這事情只會大不會小。聖上眼看就要成年，前兩月卻還傳出太后為自己制皇袍，民間早就傳出劉後要學武瞾的說法，太后與官家的矛盾早就放在檯面上了。

  何況傳播疫病的方法還是衣服，但凡知道織造朱家和太后關係密切，都會這麼想的。」包拯以前很少說起這朝里事，他本意也是要避開帝後之爭，可既然事情已經到眼前了，也沒辦法。

  「劉後是什麼人我不清楚，可朱千喜不像是會做這種蠢事的人。」阿策說道。

  包拯附和著他的說法，「是啊，而且如果朱家要謀反，公孫簡就不會娶朱家小姐了。」

  阿策眼眸一抬，對上包拯滿眼笑意，半月前的事情，難道他也不在乎嗎？為什麼？包希仁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笑著摸摸他的頭：「阿策還小呢，人的感情沒有那麼簡單，愛喜生憂，愛喜生畏，無所愛喜，何憂何畏。」

  

  包拯笑意不變，阿策拍開他的手，嫌惡道：「你這是看破紅塵，不是無所愛喜。你若是有參禪的空，不如查一查那塊兒錦帕。」

  包拯雖然也注意過，卻沒看出有什麼問題：「嗯？」

  「太后的黃袍、太監的新衣，既然都是布匹織造的事，那你注意過錦帕的織制方式嗎？」阿策從床上下來，抖了抖自己睡時揉皺的外衣，與希仁說道。「這幾塊兒帕子看上去雖然和江寧出產的雲錦相似，但細看其質地卻不完全相同。」

  「要比雲錦用的質地軟一些……」他對錦繡織品說不上有多了解，阿策提議道：「尚衣庫離這裡不遠，去那邊問問吧。」

  這一宿折騰，現在天都蒙蒙亮了，希仁雖然只是前半夜睡了一會兒，這時候卻精神十足，與巡夜的內官問了尚衣庫所在，急急的趕了過去。

  因為要準備典禮用的御品，尚衣庫里多數女官已經早早開工，包希仁問找到一個熟悉各種織品的老繡工。那繡工看過，又與庫里的織繡對比過——「這是大理的鄯錦，白彝人善織，大理王廷也常仿效我江寧御織，前幾年進貢來的布品里也有這種。看著倒是和雲錦很像，但是布料太軟，花紋略有鬆散，還是能分出來的。」說著繡工取了個相同紋飾的布頭遞給包拯，「這是上回賞賜外官剩下的，現在宮裡是沒有用鄯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