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間一點硃砂色，笑里三分邪魅生。」
「白袍不染紅塵事，偏偏心繫故人情。」
「世人喚我妖僧相，我道如來亦是名。」
「替得誰人金殿坐，換來古寺青燈明。」
李牧看著原身留下的絕筆詩，不由輕笑出聲：「看得出來，這原身，怨氣大得很吶……嘶……疼……」
他剛穿過來。
記憶還在融合，腦子裡不時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雖然記憶還不完整，但也足夠他搞清楚原身為什麼留詩自盡了。
他穿越的好像是大唐，原身是隴西李氏旁支出身，其父跟李淵同輩，是遠房兄弟，曾效力於李淵，在李淵府中任職，負責護衛李世民，既是族人，也是親信，因為其父的關係，原身從小也入了李淵府中，是李世民的伴讀，若能一直維持這般關係，等李世民登臨大寶之後，即便混不上國公，最次也得封個縣伯。
可……
架不住李世民母親竇氏得高人點化，說李世民與佛有緣，若能穩固佛緣，日後必得佛門相助，那麼，佛緣該如何穩固？
自然是出家！
可竇氏怎麼捨得親兒子出家？
既捨不得親兒子，那就只能找替身了，替身替僧，結果就是，代李世民出家這好事兒就這麼落在原身頭上了。
於是乎，剃度出家，法名玄空！
美其名曰，以宗室之身代宗室之苦！
「嘖，這出身……這顏值，這身板兒……偏替李二出了家，不怪原身怨氣大……」
「不過，終究還是太年輕，鑽牛角尖了，不過是剃光頭而已，今天能替李二消災，明天就能重新站在朝堂之上！」
「這開局好啊！大唐也好啊！」
「什麼都不用做，將來少說也是個李淳風級別的存在！不說權力滔天，那也能榮華富貴，一生不愁！」
「嗯？這原身還是個武僧？」
「長得帥，身板硬，想的是如同戰國時期那位李牧一樣，當名將？當大將軍，拜將封侯，封妻蔭子？」
「因為當不了大將軍，又覺得和尚不能娶妻生子？所以鬱鬱而終？」
「嘖，這些古人怎麼就死腦筋呢？誰說和尚不能有妻子了？」
腦海里記憶片段不斷閃過，像是在看一場第一視角的電影。
他一邊看，一邊吐槽……
【叮！】
也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緊接著……
【檢測到宿主成功穿越，系統啟用，新手禮包##%&**&￥#@***……】
「嗯？」
李牧先是一愣，還不等他欣喜，可他就有些懵了。
系統？
一開始那聲音還挺正常，後面就開始淅淅索索的，就像是壓低嗓子用氣音在耳邊說話一樣，聽得很不真切。
「不是系統？你是出故障了？還是特麼聲帶落地球了？」
李牧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語，連獲得系統的喜悅都消失了……
系統還在說什麼，淅淅索索的。
李牧凝神去聽，才隱約聽清系統在重複的說些什麼……
【叮，檢測到此方世界過於高能，為了避免被此方世界發現，系統將會最大程度降低存在感。】
【新手禮包已經發放，新手禮包九選五，請宿主儘快抉擇！】
系統的聲音似帶著些許急切。
給李牧都聽得有些愣。
這方世界過於高能？
哈？
這能有多高能？
還不等他細想，這時候，就見，面前就出現一個極其虛淡的虛擬面板……
那面板的透明程度幾乎有百分之九十。
不細看根本看不清。
同時，一行行文字也在上面出現……
所謂的九選五！
【選項一：八大魔氣，絕對掌控，零風險，零副作用。】
【選項二：十二符咒，融入自身，絕對掌控。】
【選項三：聖僧之姿，禪心通明，魅力+100。】
【選項四：八百忠僕死士，人均玄甲軍水平】
【選項五：十位絕色侍女，人均玄甲軍水準。】
【選項六：特種大隊隊長畢生經驗，包含綜合格鬥、兵器精通、指揮、偽裝、潛入等。】
【選項七：玄甲軍制式裝備×800，包含戰馬、馬槊、玄甲等全套裝備。】
【選項八：淨琉璃袈裟，靜心徹慧，明悟真我，水火不侵，能擋災禍。】
【選項九：理想糧種禮包，包含良種玉米、改良土豆、高產紅薯、辣椒等。】
看著系統介面上跳出的九個選項，李牧樂了。
這還需要選嗎？
八大魔氣和十二符咒用腳趾頭去想都知道是必選的。
八大魔氣來源八大惡魔，每一個都是能毀天滅地的存在，而十二符咒則來自八大惡魔中的聖主，是聖主力量的顯化。
別說八魔氣了，單單十二符咒都無敵了好吧。
「敲你慫那樣……」
李牧撇撇嘴：「連八魔氣十二符咒都搞來了，這方世界再高能，就算李元霸跳臉，我也給他錘回去好吧！」
【叮，提醒宿主，為了避免暴露，引起世界意志的抹殺，八魔氣與十二符咒，將會以一種極為合理的方式，融入此方世界，請宿主自取！】
「嗯？」
李牧一愣：「不是，你這，最核心的兩個獎勵你讓我自取？具體是個什麼自取法？我又該去哪取？」
【宿主做出選擇後，自然就會知道！】
「行吧……」
李牧撇撇嘴：「這麼說的話，剩下三個，就得好好想想了……」
「八百就八百？八百人橫推過去拿魔氣與符咒？可以是可以，但畢竟是一個系統選擇名額，玄甲軍也不是無敵，死一個少一個……」
「絕色侍女？等不吃牛肉了，什麼絕色不能收？不要！」
「特種大隊隊長經驗？這個可以有……」
「玄甲軍制式裝備八百？正好對上八百玄甲軍……但……有點浪費啊！」
「理想良種？嘖，雖然很誘人，但我都不吃牛肉了，還要什麼糧種？」
李牧看了看去，最終又落在那選擇三上。
「聖僧之資，魅力+100？！」
「嘖，有了這魅力+100，什麼絕色沒有？說不定靠著這+100的魅力，八百玄甲軍也有了！」
「對，就這樣！」
「系統，我選擇，一、二、三、六、八！」
一二必選，三六也是提升自己。
唯一的外物是這個淨琉璃袈裟，既然是系統出品，那水火不侵肯定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水火不侵。
這玩意是法寶啊！
這些合在一起，簡直無敵！
【叮，檢測到宿主做出選擇，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聖僧之姿、特種大隊隊長畢生經驗、淨琉璃袈裟】
【八大魔氣和十二符咒也以合理的方式，降臨此方世界，超過百里，宿主可模糊感知方向，百里之內，宿主將獲得具體座標！】
伴隨著系統提示音落下，冥冥之中，李牧有種模糊的感知，好像是往西某個方向。
同時，他腦海中，也像是有了個地圖一般，時刻掃描方圓百里的魔氣與符咒。
只可惜，就以他自身為準，方圓百里並沒有魔氣與符咒。
而除此之外，腦子裡卻忽然湧現大量記憶，突襲、破襲、奪控、斬首、特種偵查、反恐救援、心理與資訊作戰、戰鬥指揮、各種冷兵器熱武器的運用……面面俱到，不愧是特種大隊隊長的畢生經驗！
一時間，李牧竟生出想要跟那位大唐軍神碰碰的衝動。
還不等他消化這些經驗，一襲素白袈裟已經落在身上，袈裟加身，看著鏡中人影，連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好袈裟！
遠看不過是件尋常素色衣袍，近了才見經緯間流轉著極淡的琉璃光華，好似月照寒潭，無聲無息地壓下了他眉宇間那一抹妖異的硃砂色；
風過處，袈裟微動，鏡中人，寶相莊嚴，這哪兒是和尚啊，這分明是在世佛陀！
李牧回神，看著鏡中人影，忽然笑了：「這不得把長安這些女妖精迷死了？！」
砰砰——
就在李牧自娛自樂之時，禪房的門被敲響了。
「玄空師叔！」
「玄奘師父遣我來問，師叔可收拾好了？該出發了！」
出發？
「出什麼發？去哪兒？」李牧下意識發問。
門外傳來小沙彌疑惑的童聲：「師叔莫要玩笑，自是出發西行啊……昨日陛下拜玄奘師父為御弟，授封『左僧綱，右僧綱，天下大闡都僧綱』今日便要西行，求取大乘佛法真經，普度眾生……陛下又封師叔您為「靈山縣開國侯」，從三品，食邑一千戶，再賜「秦恩侯」尊號與渾鐵點鋼盤龍禪杖一柄，命師叔護持玄奘師父一路西行。」
李牧：？？？
不是……西，游？！
「我超威！」
「系統，你特麼給獎勵給我拿好了啊！」
「八魔氣，十二符咒？你特麼讓我闖西遊也就罷了，還特麼讓我自取？！」
「狗系統你可害苦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