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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鷹愁澗下白龍生!地圖紅點再顯!

2026-10-28 08:43:44 作者: 明二十三

  玄奘腦補了一下自己青一塊紫一塊,東一塊西一塊的場景。

  頓時猛打一激靈。

  想想當初雙叉嶺上那牛妖的下場,再想想兩界山前那兩隻老虎的下場。

  「嘶……」

  玄奘倒吸了口涼氣,回過神來,連念「罪過罪過」,師弟這一拳下來,他怕是連看見自己腦漿的機會都沒有。

  正想著呢,肩膀卻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師兄?」李牧聲音傳來。

  玄奘這會兒心裡本就揣著鬼呢,被李牧這麼冷不丁的拍肩頭一叫,頓時心慌,好似那做賊的被抓包了一般,下意識的就把手裡的直裰、花帽往遠處一甩,跟扔燙手山芋似的。

  回過神來,再想去接,已經晚了。

  因為那直裰、花帽,已然被李牧一把撈在手裡。

  

  李牧順著花帽邊沿一摸,果然摸到了嵌在裡面的緊箍,他似笑非笑的看向玄奘。

  「咕嚕……」

  玄奘咽了口唾沫,被李牧這麼盯著,只覺頭皮有些麻,有些氣虛道:「師,師弟,你,你這是做什麼?那是菩薩所賜,快還給貧僧。」

  說著,就想上前把東西拿回來。

  李牧沒躲,任由玄奘把衣服拿了回去。

  只是,那緊箍兒還在他手上。

  「師弟你……」玄奘有些惱。

  衣服到是其次,重點還是這箍兒。

  搶肯定是搶不過的,他不有皺眉:「師弟,你待如何?」

  李牧搖頭:「不如何。」

  他轉了轉緊箍兒,淡淡道:「師兄想把東西拿回去可以,但需先回答我三個問題。」

  玄奘皺眉,把袍袖一甩:「你問。」

  「第一……」

  李牧伸出一根手指:「你剛才是不是在想,要把這玩意兒給我戴上?」

  玄奘表情一僵,只覺得心臟都漏跳一拍……

  看人真准……不是……

  他怎麼知道的?

  玄奘眼角跳了跳,抿嘴,不言,打死不認。

  李牧點頭:「行,我知道了!」

  玄奘一愣,不是,你知道什麼了?

  然而,卻見李牧伸出第二根手指,淡淡道:「第二,你是否打算哄騙悟空,將其戴上,日後好受你拘束?」

  玄奘蹙眉,沉聲道:「師弟怎的說話這般難聽?菩薩已經說過,此箍兒,是為了防止悟空頑性發作,妄動殺念時,用以制約的!何言拘束?貧僧又非是奴役他人者!這麼做,只是為了約束言行!」

  「悟空性格本就凶唳乖張,今日縱容頑性,明日就會闖禍傷及無辜,到時候,豈不是毀了功德?斷了果位?」

  「所以,緊箍是約束,但實際上是為了護他周全!貧僧豈有害人之心?我這都是為他好!」

  李牧笑了。

  「好一個為他好!」

  他沉眼看著玄奘,冷聲問:「悟空可曾濫殺無辜?」

  玄奘搖頭:「暫未看到。」

  李牧又問:「既然沒有,何談作惡?」

  玄奘沉聲道:「貧僧沒說悟空惡,只是說萬一!萬一將來他心火上浮,妄動殺念,只知我行我素,傷及無辜,自毀前程,屆時,悔之晚矣!貧僧並不是想拘束他,只是他拜我為師,貧僧自有教導之責!貧僧為的是在關鍵時刻,能拉住他不犯錯!」

  李牧冷冷道:「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那好人就該死麼?」

  玄奘皺眉,正想說些什麼……

  李牧卻繼續道:「悟空不過些許頑劣,你就要用緊箍約束!可那些真正作惡的壞人,你卻只是勸說度化!所以,你是欺軟怕硬是吧?」

  玄奘臉色徹底黑了:「你胡說!」

  李牧冷哼一聲:「一個人本心若善,只需稍加引導,自是向善!可若是一個人本心為惡,縱是你磨破嘴皮,他依舊逍遙法外,肆意凌辱!難道在你心中,悟空就是那十惡不赦之徒?才要你用緊箍兒約束?」

  玄奘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喝道:「是!」


  「嗯?」李牧皺眉。

  就聽玄奘冷哼道:「他若是好人,那為何被佛祖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他若是好人,何苦受那五百年牢獄封困之苦?你說他本心為善,可佛祖又為何封禁本心為善的猴兒五百年?你說,他到底是善?還是惡?!」

  李牧挑眉……

  好傢夥,玄奘開智了?

  不過,他還是搖頭,懶得在這方面爭論。

  「最後一問……」

  他平靜道:「若是這緊箍戴在你頭上,讓我來約束你的言行所為,你可願意?」

  「憑什麼?」

  玄奘沉聲反問:「貧僧不曾作惡,亦無作惡之能,更無犯戒之念,憑什麼受你約束?我才是師兄!」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李牧平靜道:「連你自己都不願意戴,又為何要給旁人戴?」

  「所謂修行向善,應當是他自己覺得控制不住自己,繼而願意戴上緊箍,願意接受你的約束才是。」

  「你只知哄他騙他!你卻比那惡人還惡,比那凶人還凶!」

  「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話落,都無需玄奘討要,李牧便把緊箍兒丟給玄奘。

  懷中一沉,緊箍兒入手。

  可玄奘看著這緊箍兒,確實面色複雜。

  而李牧,說完這些,他便提了禪杖,自去一旁打坐了。

  獨留玄奘看著那緊箍兒怔怔出神。

  緊箍很亮,亮的能照出他的倒影。

  可看著倒影中那神情憔悴,鬍子拉碴的傢伙,他忽然有些恍惚……

  這,是誰?

  就在他出神之時……

  「師父,師叔!」

  一聲呼喚從天邊傳來,就見猴兒駕著雲,由遠及近,懷裡還抱著個包袱。

  玄奘一個激靈,趕忙將緊箍兒藏在袖中。

  悟空按落雲頭,笑道:「師父師叔,俺化著好東西哩,這燒餅烤得酥脆,還熱乎呢,剛出鍋的!俺取了就急忙趕回來,快,快趁熱吃!」

  說著,猴子趕忙將燒餅分給玄奘與李牧。

  「好,好!悟空辛苦了!」玄奘下意識接過燒餅。

  感受著燒餅溫熱,玄奘一時間心頭又有些複雜。

  他又吃了一口,好吃,可他心頭更不是滋味。

  悟空誠以待他,他卻暗戳戳的想要害他?

  這一刻,玄奘羞愧難當。

  李牧撇了眼玄奘,微微一笑……

  不同版本,有不同的玄奘。

  有的是真聖僧,有的卻是假和尚。

  而李牧,遇到的,大機率便是原著的玄奘。

  只能說,擬人程度有點高。

  在長安的時候,尚顯聖僧本色,為國為民,稱一聲大德高僧完全沒問題。

  可出了長安,玄奘就像是被奪舍了一樣,哪裡還有慈悲相?哪裡還有聖僧德?

  或許,那六賊,真就是玄奘的六根?

  看來,這西行路,也是你陳玄奘的修行路啊。

  玄奘吃著餅,終究沒再說什麼。

  他只是把衣服給了悟空,只說是菩薩送的,卻把緊箍兒藏了起來。

  李牧也不說,誰也沒再提那緊箍之事。

  猴子拿著菩薩送的新衣,那叫一個美滋滋。

  插曲唱罷,各歸其位。

  待秦明與程驍歸來,休整一番後,再次上路。

  一行人繼續向西,玄奘不再自閉,與猴子、李牧之間的交流又多了起來,秦明和程驍終於又能大聲說話了。

  程驍看著話漸漸多起來的玄奘,壓低聲音問秦明,道:「君侯和聖僧,又和好了?」

  秦明給了程驍一肘:「這叫什麼話,都說了那是師兄弟辯法,人家從來也沒鬧掰過啊。」

  程驍愣了愣:「是嗎?」

  秦明懶得理他:「趕路吧你,哪兒那麼多廢話。」


  一路向西,且行且走。

  忽覺朔風凜凜,才覺已是臘月寒天。

  山路凍滑,馬蹄踩不住,秦明、程驍取些布條、布片把馬蹄包了,如此,才又得行路;

  玄奘騎在馬背上,即便已經換了棉衣,依舊凍得發抖,有心念經,卻連嘴皮子都張不利索,李牧便叫猴子將另一張虎皮裁了給玄奘披上。

  如此,又行徑數日。

  【叮!】

  李牧腦海中,那十數日不見動靜的地圖突兀的亮起了一個紅點。

  嗯?

  李牧坐直了身子,仔細感知了一番……這種感覺,錯不了,不僅僅地圖上的紅點點亮了,他的感知也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秦明,前方百里外是何處地界?」

  秦明翻開輿圖一番對照:「回君侯的話,距此向西百里,應是那鷹愁澗。」

  鷹愁澗?

  小白龍?

  龍?

  李牧心頭一震……那特處士是野牛成精,牛符咒在它身上,那小白龍乃是玉龍三太子,所以,龍符咒就在小白龍身上?

  是龍符咒?還是代表聖主的火魔氣?亦或是芭莎的水魔氣?

  龍形、水屬……皆有可能!

  可不管是龍符咒還是水、火魔氣,都意味著他的能力與手段能夠再上一個台階,甚至是迎來一次質變。

  這般想著,李牧眼底精光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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