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彩似是被一下點醒了:「龍王?
是啊,龍王在幹什麼?他那時在幹什麼?」
忽然,艷彩站直身子,十分嚴肅且激動的說:
「我要回去,回去問問東海龍王,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到底有沒有參與其中?」
艷彩化身一道流光,直奔東海龍宮而去。
陳幻看著她飛遠,沒有急著去追,記得前世的故事裡面,
東海龍王現在應該也不太正常。
所以艷彩的事情,龍王在其中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呢?
參與者?無視者?還是受害者?
艷彩不管不顧,飛得極快,就在她快靠近東海的時候。
「咔嚓!」
一道閃電撕破雲空,正中艷彩的頭。
艷彩被閃電劈的一暈,瞬間失去意識。
等艷彩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棵大樹底下。
旁邊正有一個樵夫大伯在綑紮他砍好的柴火。
見她醒來,樵夫笑著從葫蘆里給她倒了一碗乾淨的清水。
艷彩正覺口渴,便接過來一口氣喝完了。
喝完水後,感覺十分舒服,對慈眉善目的樵夫大伯親熟感大增。
她知道是這位樵夫大叔救了她,
她從懷裡的儲物法器中取出一些凡人用的上的銀錢遞給樵夫,
這些都是她假扮凡人接近韓湘子準備的。
「謝謝大叔救了我,我別無所長,
只能以此酬謝您,還請大叔一定收下。」
樵夫笑著擺手:「小姑娘啊,任誰看到一個和自家閨女一樣的孩子暈倒在地,都不會不管的,
我可不是為了讓你謝我才救你的。」
艷彩感到有點子羞愧:「對不起大叔,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感謝您而已。」
樵夫就著水壺喝了口水,笑道:
「丫頭,看你年紀輕輕,似乎心有難事?
不嫌棄老漢的話,就和老漢說說,
說不定我能給你開導開導呢?」
艷彩此時已經沒有那麼激動了,
心裡有事,她也想和人說說,
特別這位大叔只是個凡人,人好心善,特別是人家才救了她,
加上對方那種濃厚的親和感。
於是她就把她父母之死的事情,
以及陳幻說的那些疑點說給了樵夫。
當然,故事裡的人物都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出現。
艷彩說完,不覺哀傷的低下頭,
淚水在眼中縈繞:「我很擔心,也很害怕,
不知道父母之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樵夫溫柔地說道:「我深知你心中的痛苦,
但我更知道,所有父母,最希望的是看到自己的孩子無憂無慮的快樂生活,
你現在的狀態,絕非他們所希望看到。」
那我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蹊蹺?呵呵,孩子,你看這世上的東西,有什麼是不蹊蹺的?」
樵夫笑道:「星星、月亮掛在天上,可卻就是不會掉下來;
有人走路摔倒,口鼻陷在路上一個極淺的小水坑兒里淹死了;
兩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卻長得和親兄弟一般相像。
諸如此類,看似都蹊蹺不已,
可實際上,他們又有什麼問題呢?」
至於能吹響你簫的就是你的愛人的事情。
呵呵,聽起來的確很神奇,然而情願二字,本就妙不可言。
這只能說,此乃是上天對你的善意,
或者,誰又敢說這不是命運對你的美好補償呢?
樵夫笑著說道:「天地本不全,
世間的萬事萬物,本就該有不全和缺憾。
孩子啊,你可好好想一想,所有的事情,
只要我們找,是不是都能找出它的問題來?」
樵夫的聲音沉穩、溫和,有一種聽了讓人不由自主便相信的折服之力。
「大叔,可是我覺得我朋友分析的很有道理啊?」
樵夫繼續溫和的笑著說:「我想,
這主要是因為死的是你的父親和母親。
感情所致,你才會害怕他們的死,當真有什麼隱情。
可你好好想一想,你的母親、你們的族長。
他們有任何異常的表現嗎?真有隱情的話,
你豈會連一絲一毫的異常之處也沒有察覺?」
樵夫大叔的話,讓艷彩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來過去。
她腦子裡浮現出來的,都是父母快樂、美好、幸福的畫面。
奇怪和異常之處,卻是一絲一毫也沒有。
這不禁越發讓她信服樵夫大叔的話了。
樵夫似是在自言自語般說道:
「情愛這東西呀,它既能賦予人新生,也能奪走人的生命。
那些不懂情愛的人,是萬難理解情愛的神妙力量的。
你母親因思念你的父親而死,我想他們的感情,
一定至真、至深,所以才會那樣。
唉,真乃是讓人敬、讓人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