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病床甦醒，冷麵護工

  兩天後。

  藥峰偏僻病房，瀰漫著劣質草藥的苦澀氣味。

  姜慕一的意識半天前就已恢復，但他控制眼瞼肌肉沒有睜眼，僅靠聽覺和嗅覺收集資訊。

  身下的木板床硬得發酸，被子透著霉味。

  哪怕是葉楓親自抱來的，底層的勢利眼依然沒給他安排好房間。

  房間裡有第二個人。

  規律的金屬摩擦聲傳來。

  擦劍動作間隔一致，顯示出極穩的心態和專注力。

  「病房裡擦劍？裝杯設定十年如一日的枯燥。」

  姜慕一吐槽，「待機動作就不能豐富點？除了拔劍砍人就是擦劍，人物弧光單薄得像紙。」

  工作繼續，啟動「病床甦醒」演技套餐。

  手指微小抽動，呼吸從平緩轉為帶痛感的短促。

  眉頭微皺，表現機能上線時對痛覺的抗拒。

  

  擦劍聲停了。

  姜慕一緩慢撐開眼皮。

  視線刻意渙散，眼球在眼眶內無目的轉動，呈現出重度昏迷醒來的生理性迷茫。幾秒後，視線定格在窗邊的白色身影上。

  葉楓坐在木椅上，驚霜劍橫在膝蓋，目光依然停留在劍刃上。

  姜慕一呼吸猛滯。

  面部肌肉瞬間將迷茫切換為受寵若驚和手足無措。

  他瞪大眼睛，嘴唇微張，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雙手撐住床板試圖強行坐起，立刻牽扯到鎖骨和肩膀的貫穿傷。

  「嘶——」他壓抑地痛呼，卸去手臂力量砸回床上。

  咬緊牙關，額頭滲出細密冷汗，完美展現重傷未愈卻強撐行禮的卑微姿態。

  葉楓終於轉頭，看著疼得蜷縮的人，眉頭微皺。

  他走到床邊，毫不客氣地按住姜慕一的肩膀，將他死死釘在床上。

  「別亂動。」聲音冷得掉渣。

  姜慕一身體立刻僵硬。

  他微微偏頭，不敢直視，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葉……葉師兄。你怎麼會在這裡？我沒死？」

  磕巴的台詞配合躲閃的眼神，將長期遭受冷暴力的炮灰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葉楓居高臨下，沒有溫度的眼睛掃過那張蒼白的臉，定格在躲閃的視線上。

  「你很意外自己沒死？」

  葉楓語氣中帶著尖銳的審視，「還是說，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會死？」

  「男主終於開始動腦子了。」姜慕一心裡吹了聲口哨。

  葉楓直接丟擲核心疑問：「水牢里的斷腸毒羹，你寧可砸了也不喝。萬獸林里的二階黑熊，你一個毫無靈力的人，不僅避開致命衝鋒，還利用地形和陷阱廢了它半條命。沈清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一切會發生？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姜慕一看著近在咫尺的冷臉，大腦飛速運轉。

  直接劇透會降下雷罰，必須用一套符合人設又能引發誤解的邏輯應對。

  「主動送上門的台詞介面。那就別怪我給你加戲了。」

  面對步步緊逼的質問，姜慕一沒有立刻回答。

  在審訊心理學中，過快的辯解只會增加疑慮。

  適當的沉默和脆弱，是轉移視線的最佳手段。

  他緩慢垂下眼瞼，避開壓迫感極強的視線。

  控制呼吸，讓胸腔的起伏變得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