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林氏造謠，借力打力

  「葉師兄太看得起我了。」

  聲音很輕，帶著徹底認命的沙啞，「我只是個靈根被毀的廢人。在凌雲宗，連外門雜役都能隨便踩我一腳。」

  他停頓，手指在被子下用力收緊，手背青筋凸起，展示出內心的掙扎。

  「誰想讓我死，我根本沒有提前知道的資格，更沒反抗的能力。能活下來，不過是爛命一條，閻王爺嫌我晦氣不肯收罷了。」

  避開具體問題，直接將話題引向「被迫害」的弱者立場。

  用情緒價值對抗邏輯盤問，這是降維打擊。

  葉楓眉頭皺得更深，對這敷衍的回答不滿意，正準備追問。

  破舊木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喧譁。

  「你們聽說了嗎？沈清珏在萬獸林根本不是靠自己活下來的！林師姐說了，他身上肯定藏了見不得人的暗器法寶！」

  「就是！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物，怎麼可能單挑二階妖獸？說不定用了陰毒手段故意把妖獸引過去的！」

  「這種人怎麼還有臉待在凌雲宗？葉長老還把他抱回藥峰，真是髒了手！」

  門外的聲音極其囂張，顯然是林雪兒派來散布謠言的跟班，企圖在輿論上把沈清珏踩死。

  「來得太及時。正愁怎麼轉移注意力，就有人送枕頭。」

  姜慕一準備給這幾個群演發獎金。

  應對預案啟動。

  聽到污言穢語的瞬間，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猛地抬頭看向房門，眼中迅速蓄滿生理性水汽，死死咬住下頜骨，強忍著不讓水滴落下。

  雙手抓緊床單，手腕因用力而發抖。

  他沒有看葉楓，對著空氣用微弱絕望的聲音呢喃：「不是的……我沒有用暗器……我沒有……」

  百口莫辯的委屈。

  他不爭辯，因為弱者的爭辯在強者面前毫無意義。

  只有隱忍到極致的破碎感，才能最大程度激發旁觀者的情緒波動。

  

  葉楓將所有反應盡收眼底。

  聽著門外難聽的謾罵，再看床上這個因謠言就渾身發抖、連反駁都說不出的單薄身體。

  理智告訴他沈清珏滿身疑點，但固化的無情道心在面對直白針對弱者的惡意時，產生了無法理解的煩躁。

  他討厭耍手段，更討厭毫無根據的聒噪和仗勢欺人。

  葉楓臉色沉下。

  轉身大步走向房門。

  「砰！」強悍的靈力直接撞開木門，木屑四飛。

  喧譁聲戛然而止。

  跟班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滿臉寒霜的劍尊。

  「葉……葉長老……」帶頭弟子雙腿發軟。

  沒有任何廢話。

  右手搭在劍柄，拇指微挑。

  清脆的劍鳴響徹藥峰。

  緊接著是兩聲慘叫。

  造謠的弟子沒看清出劍，膝蓋劇痛雙雙跪倒，鮮血染紅地面。

  「戒律院規矩，妄議同門，杖責五十。」

  聲音冷酷，「滾去領罰。」

  弟子們連滾帶爬逃離。

  病房內，聽著門外動靜，確認注意力已被完全轉移。

  姜慕一鬆開抓著床單的手，活動僵硬的手指。

  臉上的委屈、絕望和破碎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靠在堅硬的床板上，面部肌肉放鬆，扯出了一個專業的、屬於幕後黑手的反派微笑。

  「男主角的保護欲，真是容易觸發。找准情緒切入點，再鋒利的劍也會變成我手裡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