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天城二百多公里外的小山坳里,有著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落。
村民海大富和妻子趙蘭芝一大早就起身去天城,接自己的兒子海東青出獄回家。
海大富在南方深城打工,知道海東青這幾天就要出獄,特意請假回來接兒子。
說起他這個兒子自小就沒讓他省心過,幾歲的時候就是村裡的小土匪。
村裡的貓呀,狗子見到他都躲得遠遠的,都不敢招惹這位村裡的混世小魔王。
他就是這個小村莊孩子們的領頭者,比他大的,小的都是他手下的兵。
特別是到了夏天,帶著他的孩子兵,下河摸魚捉蝦,累了就去干一些爬瓜掠青棗的勾當。
一次他帶著幾個小夥伴,路過村東頭張寡婦家,張寡婦家院子裡有棵杏樹,有個樹枝伸出了牆外。
正是杏子成熟的季節,樹上掛滿了誘人的杏子,海東青看著樹上的果子,拾起地上的半塊磚頭,揮手打向樹枝。
海東青的一磚頭果然見到效果,嘩啦一下地下掉滿了杏子。
孩子們在地上哄搶,聲音也驚動了張寡婦,出來一看,又是村裡的這幫小混世魔王。
潑辣的張寡婦追著孩子們亂跑,嘴裡還不停的罵著:「你們這些小兔子崽子,就知道欺負我一個寡婦。」
「等我見到你們的父母,非給你們告狀,讓你們的父母打死你們這些小王八羔子。」
果然,張寡婦在事後告訴了海東青的父母,讓海東青的父親給海東青一頓狂揍。
海東青哪裡吃過這種虧,於是在晚上,帶領小夥伴跳進張寡婦家中。
來的張寡婦睡覺的屋外,用鐵絲把張寡婦的房門擰的死死的,在屋裡休想打開。
於是幾個孩子就大膽在樹上肆意妄為,把整棵樹摘的乾乾淨淨。
事後張寡婦又找去了海東平家,把經過說了一遍。海東青枕著臉問道:「張嬸子,你憑什麼說是我乾的,有沒有證據拿出來?」
後來,海東青隨著年齡增長到了鎮上去讀初中,村里總算消停。
厚重的黑色鐵門伴隨著哐當一聲沉悶巨響,緩緩向兩側拉開。灰濛濛陽光灑落下來似得,海東青下意識眯起雙眼。
他今年17歲,14歲進來整整三年,他終於走出這座,勞改監獄。
在監獄的大門外,海東青的父母租了一輛計程車在等候。
母親看到還海東青走出監獄大門,趕緊走到他面前,用掃把在他身上掃著,嘴裡說著:
「掃掃身上的晦氣,往後一切順順利利。」
父親海大富也來到海東青面前:「既然出來了,那就回家吧!以後大了,讓父母省省心!」
三人直接上了計程車往小山凹張家集趕去。
海東青十四歲那年,也就是在鎮上,上初二的那年,自小就村里就是老大的習慣,也就在整個鎮中也成了老大。
後來,他的一個小弟張濤,被混社會的混混給打了,海東青知道後,把那小混混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那小混混的大哥是鎮長的兒子,名字叫王傑。也是有著父親撐腰,也是在鎮上胡作非為!稱霸一方。
王傑一聽說自己的小弟被打了,立刻帶人去學校找海東青報復。
王傑想著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誰敢和他作對,還他媽的是個初中生。
於是兩邊發生了激烈的衝突,海東青生怕自己的小弟們吃虧,因為僅是一些未成年的孩子。
而王傑這邊是一些經常打架鬥毆的慣犯,所以海東青抓住王傑,對他下了死手。
這位堂堂的鎮長之子,地下黑社會的老大生生被害海東青弄瞎了一隻眼睛。
於是海東青被判勞改三年。
經過長途顛簸跋涉,計程車終於在距離小山坳張家集三十公里的公路上停下。
一家三口又步行半日,才算回到這個落後的小山村。
回到家中,母親拿出提前在鎮上買的豬肉。新鮮蔬菜,給海東青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
第二天,父親急於回去上班,早早就去了鎮上坐車去了深城。
海東青在家也是閒來無事,告訴母親一聲,也去了鎮上,去找自己的昔日好友張濤。
來到鎮上,見到張濤的時候,張濤也是激動萬分。張濤也是在那次鬥毆之後,也退學,由於年齡小所以就在家遊手好閒。
張濤見到久違的大哥,立刻拿出所有積蓄,請海東青又是按摩又是理療。最後去了鎮上的最大菜館,順香居酒樓。
兩人直接喝到晚上11點多才算結束。
海東青喝的是真不少,走路都有些趔趄,張濤想讓海東青留在家中住宿一晚。
海東青執意不干,非要回家,打了個出租,奔著張家集而去。
直到路邊海東青下車,給了車費,自己就孤身一人走在這片寂靜山區。
海東青的老家所在的這片山區,是真正的窮山僻壤。沒有任何物產。
所以現在的年輕人幾乎都搬出山坳。去了附近的城市或遠方的城市打工養家。
所以現在山坳里只剩下零星的幾家住在那裡。
海東青一邊往回走,一邊想著自己以後該到哪裡,反正這小山坳不是他的容身之地。
夜色如墨,星夜隱沒。
海東青的酒醒了一半,他估計現在已經是馬上到凌晨一點了,他估計到家也要快天亮了。
連綿起伏的大別山玉脈黑沉沉,壓在大地之上。
海東青走在一條蜿蜒崎嶇的老山道上,道路在荒山野嶺之間,山風潮濕,樹影搖曳,荒無人煙,死靜的嚇人。
就在他低頭快步趕路,想要儘快趕回村落之際。母親自己一個人在家,會不會惦記自己。
山道前方的黑暗裡,陡然閃過一抹刺眼的雪白!
光影靈動,一閃而過。
海東青腳步驟然一頓,目光瞬間鎖定!
那就是一隻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的小玉兔!
剎那間,他腦海中出現了村中張爺爺在夏天乘涼時給他講的故事!
早年間,村里一位老農深夜趕路,山道道口偶遇一隻雪白玉兔,老農心中好奇,一路追隨可玉兔,不快不慢引著它走進深山,最後憑空消失在一片荒蕪的舊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