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這隻手廢了,以後在道上還怎麼混?連飯都吃不上,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刀疤臉越說越激動,右手猛地發力,掐得趙天豪直翻白眼,「今天這醫藥費、安家費,你必須出!」
「三十萬,少一分錢,老子今天就在這別墅里給你放放血!」
說著,刀疤臉從後腰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將刀尖抵在了趙天豪的脖子上。
脖子上傳來的刺痛感,瞬間擊潰了趙天豪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徹底慫了,嚇得褲襠一熱,一股腥臊的液體順著大腿根流了下來。
「別……別動手!刀哥!有話好好說!」
趙天豪哆哆嗦嗦地舉起雙手,「三十萬……我給!我馬上轉帳!你先把刀放下!」
「少廢話!拿手機!」
趙天豪連滾帶爬地摸出掉在地毯上的手機,手忙腳亂地將三十萬現金,轉到了刀疤臉提供的帳戶上。
「叮。」
看著手機上到帳的提示音,刀疤臉臉上的戾氣這才稍微消散了幾分。
「算你小子識相。」
刀疤臉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腳將趙天豪踹倒在地上,「趙天豪,看在這三十萬的份上,老子免費送你一句忠告。」
「那個叫林凡的,不是什麼善茬!你要是嫌命長,就繼續去惹他,到時候別怪老子沒提醒你!」
說完,刀疤臉一揮手,「兄弟們,撤!」
幾個混混互相攙扶著,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別墅,留下滿地狼藉。
看著大門外幾人消失的背影,趙天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足足過了十分鐘,他才從那種瀕死的恐懼中緩過神來。
看著碎裂的茶几和手機里少掉的三十萬餘額。
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憤怒湧上心頭。
「草!草!草!」
趙天豪猛地跳起來,無能狂怒地將客廳里一切能砸的東西統統砸了個粉碎。
「林凡!你特麼給老子等著!老子跟你沒完!」
趙天豪嘶吼著,可吼完之後,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林凡那漠視一切的眼神。
剛剛燃起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
報復?
拿什麼報復?
連刀疤臉這種不要命的混混都被嚇破了膽,自己要是真把林凡逼急了,那小子會不會直接衝進別墅,一拳打爆自己的頭?
趙天豪打了個冷戰,咽了口唾沫。
不行。
這幾天絕對不能出門!
更不能去學校!
要是林凡知道是自己找人堵他,就自己這小身板,挨上那一拳,絕對當場進ICU!
「對……請假,裝病!」
趙天豪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撥通了輔導員的電話。
「喂,王老師嗎?我……我下樓梯摔斷腿了,對,很嚴重,起碼得在家裡躺半個月……不,躺一個月!下周的課我都不去了!」
掛斷電話,趙天豪縮在沙發的角落裡,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這活閻王,誰愛惹誰惹去吧!
與此同時。
晚風吹過,林凡沿著君臨江畔的人工湖溜達了一圈。
剛獲得神級格鬥術,身體各處還殘留著肌肉記憶的興奮感。
他並沒把剛才那幾個混混當回事,尤其是像趙天豪這種跳樑小丑,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怎麼從楚晚寧身上多薅點情緒點?
畢竟剛剛抽到的帕加尼風神和神級格鬥術實在是太香了!
回到二十八層。
電梯門打開。
林凡走到大門前,輸入密碼。
「滴滴。」
剛推開門,便見玄關處的燈光下,蘇冰清正抱著雙臂,背靠著鞋櫃,仿佛特地在等他回來。
林凡挑了挑眉,這女人不去客廳跟閨蜜聊天,跑到這兒當門神?
抽哪門子的風呢?
「蘇總,你這是……吃撐了在這罰站消食呢?」
蘇冰清沒有理會他的調侃,而是厲聲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她聲音壓得很低,顯然是不想讓客廳里的楚晚寧和林小小聽到。
林凡走到換鞋凳旁坐下,慢條斯理地解開帆布鞋的鞋帶。
「江南大學,大一新生,林凡。」
「還在裝!」
蘇冰清咬著牙,「普通學生怎麼可能有那種身手?」
「三分鐘廢了七八個拿鋼管的混混,招招致殘,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剛才在樓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乾脆利落的斷骨手法,那漠視人命的眼神,絕對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才能擁有的!
更何況,一個窮學生,會做國宴級別的菜?
面對一百萬支票面不改色?
打起架來像個殺神?
這世上哪有這麼離譜的事!
「你接近晚寧到底有什麼目的?」
蘇冰清上前一步,質問道:「圖她的錢?還是圖楚家的人脈?我警告你,晚寧單純好騙,但我蘇冰清不是瞎子!」
「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讓警察好好查查你的底細!」
蘇冰清自認為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氣場全開,換做一般人,被當面揭穿老底,就算不慌亂,也多少會露出馬腳。
可林凡卻依舊面不改色,仿佛一切事情理所應當。
換好拖鞋,林凡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如臨大敵的冰山女總裁,心裡暗笑。
這女人的警惕性和腦補能力還挺強。
估計這會兒已經在心裡,把自己塑造成什麼國際通緝犯或者黑道太子爺了。
不過,越是這種高高在上,自以為看透一切的女人,逗起來才越有意思。
林凡向前邁出半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冷笑道:「報警?」
「蘇總想多了,我能有什麼目的?我只是個愛老婆,每天按時交公糧的普通大學生罷了。」
說到這裡,林凡故意停頓了一下,「怎麼?蘇總連晚寧床上的事都要管?這管得也太寬了吧。」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交公糧?!
蘇冰清猛地一怔。
她在商海沉浮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老狐狸沒交過手?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在被自己揭穿了真面目之後,竟然沒有辯解,沒有威脅。
而是……用這麼流氓,這麼下流的話來反擊!
「你……」
蘇冰清的大腦瞬間宕機。
原本準備好的滿腹說辭,硬生生被這三個字給逼的咽了下去,臉頰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抹紅暈。
她指著林凡的鼻子,手指微微顫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你你你……你無恥!下流!不要臉!」
林凡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跟合法領證的老婆交公糧,怎麼就無恥了?」
「難道蘇總平時都不需要……哦,我忘了,蘇總眼光高,可能還沒體會過這種快樂。」
「你給我閉嘴!」
蘇冰清徹底破防,氣急敗壞地狠狠跺了跺腳,捂著滾燙的臉頰,轉身落荒而逃。
生怕再跟這個小流氓繼續扯下去,自己的耳朵和純潔的心靈,就要被污染了。
看著她狼狽的背影,林凡輕笑著搖了搖頭,「這麼不經逗,還沒我老婆有意思。」
說著,他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