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廚房內,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林凡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棉T恤,手持木勺在砂鍋邊緣輕輕推勻。
砂鍋里翻滾著特級珍珠米,配了切成細絲的瑤柱、嫩滑的鴿脯,以及調和氣血的當歸與黃芪片。
生滾藥膳粥的鮮甜與溫潤藥香混在一起,在整個屋子裡悄然彌散。
這時,主臥傳來輕微的拖鞋聲。
楚晚寧穿著一襲香檳色真絲睡袍,長發鬆松垮垮地挽在腦後,扶著牆壁,緩緩從臥室走出。
每走一步,從腰肢深處泛上來的酸楚,就讓她暗自咬牙。
昨晚在書房,林凡借著通經活絡的名頭,硬生生把她按在紅木書桌前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
等她昏睡過去時,天邊都已經泛白。
「禽獸,簡直不是人……」
楚晚寧嘴裡小聲嘀咕,扶著酸軟的腰肢走到流理台旁。
看著精神抖擻、動作利落的林凡,楚晚寧胸口那團悶氣又開始翻騰。
同樣是折騰了一宿,憑什麼這混蛋一點事沒有,自己卻連走個路都雙腿打顫?
可惡!
但還沒等她冷著臉開口興師問罪,那股順著空氣鑽進鼻腔的濃郁米香,就讓她的胃部不爭氣地發出一聲輕響。
楚晚寧耳根一熱,假裝沒聽見,若無其事地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醒了?正好,火候到了。」
林凡端著一個白瓷盅走過來,放在她面前。
盅蓋掀開,熱氣升騰。
濃白稠亮的粥面上,點綴著幾抹翠綠的蔥絲與橘紅的枸杞。
「嘗嘗看,放了調理虛損的溫補藥材,專門給你補元氣的。」
林凡遞上一把白瓷勺,順手替她拉開胸前有些鬆散的睡袍領口。
楚晚寧橫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誰要你補……貓哭耗子。」
雖然她嘴上得理不饒人,但手卻很老實地接過勺子,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進嘴裡。
粥液滑入口腔的瞬間,滑糯與鮮甜徹底爆開。
伴隨著一股溫潤的暖流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底,楚晚寧微眯起雙眸,忍不住又舀了一大勺。
這混蛋雖然惡劣,但這一手廚藝,確實好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
林凡放下手裡的毛巾:「我去開門。」
他邁步走到玄關,拉開防盜門。
門外站著一名身穿順豐工服的快遞員,手裡捧著一個密封極嚴實的黑色加急文件盒。
「林先生是吧?您的同城極速達,保價件,需要本人簽收。」
林凡簽了字,接過盒子,反手合上門走回餐廳。
楚晚寧正喝著第三勺粥,見他拆開外層厚厚的牛皮紙袋,不由得挑了挑眉:「什麼東西?又是方遠讓人送來的商場文件?」
「不是公事。」
林凡隨手將外包裝扔進垃圾桶,掌心留下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絲絨盒。
盒蓋彈開,裡面放著一根暗紅色的金剛結紅繩,中間穿插著一段柔韌的赤金鍊扣,末端墜著一枚小巧玲瓏,泛著幽潤光澤的白玉平安扣。
金與紅交織,在晨光下泛著內斂而高級的光澤。
楚晚寧看了一眼,神色微怔:「這是……腳鏈?你買這個幹什麼?」
「給你帶的。」
林凡走過來,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單膝點地,半蹲在楚晚寧身前。
楚晚寧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縮了縮腿:「你幹什麼?起來。」
林凡充耳不聞,伸手抓住了楚晚寧右腳的腳踝。
「林凡,別鬧了……」
楚晚寧臉頰微燙,伸手去推他的肩膀,「都多大的人了,戴這種東西幼稚不幼稚?而且在學校被人看見,成什麼樣子!」
她嘴上語氣嚴厲,可懸在林凡掌心中的玉足,除了腳趾略微繃緊外,並沒有往回抽動半分。
「在學校有絲襪和長褲擋著,誰看得見?」
林凡指腹摩挲著她的腳踝皮肉,引得楚晚寧脊背竄起一陣戰慄。
緊接著,他拿起那根赤金紅繩,在細瘦的腳踝上繞了一圈。
「老話說,紅繩繫足,一生鎖死。」
林凡撥開垂落的真絲睡袍下擺,將精巧的暗扣輕輕一按,咔噠一聲微響,鎖扣徹底閉合。
赤金與紅繩在雪白的腳踝間,形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反差,宛如在最上等的羊脂玉上烙下了一道專屬於他的印記。
林凡仰起頭,看著面色緋紅的楚晚寧,輕笑道:「戴上了,這輩子你都別想摘下來。」
「你……」
楚晚寧被他那雙侵略性十足的眼眸盯得心頭髮慌,慌亂地偏過頭去,假裝去看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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