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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滴酉樓血案

2026-10-28 09:31:00 作者: 太荒神逸

  臨江夕照,楓林盡染,岸邊丹楓隨風搖曳,煙波縹渺,秋風輕拂,紅葉飄零。

  岸邊一人,風姿俊逸,負手而立,白髮如雪,眼眸似星,衣袂隨風動,皓白飄帶舞清秋。

  秦羽雲靜默無言,楓葉又紅了,人無再少年,刀已逝去,猶見少年刀者楓間影,美景如斯,奈何心已遠。

  刀雖已無,人依舊如故,時光未能改其性,故地重遊散心,依然痴迷在武學鑽研中,此刻識海中浮現字幕:

  武學:極愈琉璃體;玉璇·鏡轉;明玉玄極功(七重);碎玉極鋒訣(大成);刀步·流玉無蹤(大成)

  招式:碎玉驚鋒·極光斬;碎玉極鋒·斬風雷;碎玉無我·斬天忉;無我無鋒·斬天無極

  術法:五玉封禁·指命忉獄

  武韻:8%

  此極愈琉璃體,傷勢恢復快至極致,尋常傷勢眨眼恢復,重傷亦不過半日痊癒,百毒不侵,諸邪避退。

  更兼衍生護體絕式:玉璇·鏡轉。玉光無瑕遍布周身,凝無形鏡光,隨念阻擋反彈攻勢,亦可偏轉挪移敵方招式。

  明玉玄極功,已修煉臻至大成,所修真元鋒銳無匹,渾厚已臻混元,周天運轉,綿綿不絕。

  「五行本源?」秦羽雲眉角微皺。

  他此次出關,實屬無奈,因天地五行之氣,已無淬鍊之功,功法修行停滯,這才出關。

  再者武韻早就耗盡,若無武韻破瓶頸,他自信可突破元功八重,甚至臻至圓滿,但所需之時光,屬無法預估。

  「前往庸流萍寓,引路蜣或許知曉。」

  他腦中靈光乍現,想起了怪販妖市的萬事通,想到此處,再無遲疑,白玉光無瑕,瞬閃無蹤,人已經消失在岸邊。

  庸流萍寓。

  夕陽燒紅雲,清風吹拂,一處翠綠山坡,坡朝落日景,花草繁茂。

  引路蜣躺在坡上,嘴角叼著一根青草,雙臂交叉枕在腦後,眯著雙眼很享受,生活很愜意。

  突然!

  他寒毛乍起,好似被凶獸盯上,無邊的凜冽突襲,如綿針刺骨,嚇得他滾落山坡,狼狽地著地。

  他爬起身來,抬眼卻見一道冷峻人影,熟悉而陌生,自遠方邁步而來,周身逸散凜冽鋒銳,尋常人難以忍受。

  「抱歉,吾思慮不周。」

  秦羽雲凝指點脈,施展封禁術,封鎖自身氣機,他如今的狀態,猶如一柄神鋒出鞘,鋒芒正盛,難以盡斂。

  「咳,無妨,我並無大礙。」引路蜣訕笑擺手。

  他拍掉捻在身上的泥土,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他縱是有礙,亦是絕口不敢提,威勢可畏。

  經年一別,再度相逢。

  無人比他更懂,從當年的少年刀者,到眼前的白髮男子,縱已無佩刀在身,鋒芒卻愈發驚世。

  自怪販妖市出生以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強者,僅僅逸散之氣機,就令他寒毛炸起,心生寒意,一度喘不過氣來。

  引路蜣的感受沒錯,放眼整個怪販妖市,將死人也一併算上,能夠堪稱秦羽雲敵手之人,不出五指之數。

  

  而如今的妖市,唯有戰慄公可堪一戰,秦羽雲自信能擊敗對方,若突破元功八重,可將對方斬之。

  他出關以來,並無立刻去復仇,在他心中,那些不過是砧板上的肉,他想何時拿捏,就何時開刀。

  目前他只想修行,突破元功八重,探查五行本源,是更重要之事,因此來找引路蜣,希望有些線索。

  「五行本源?雖是罕見靈物,但這裡可是怪販妖市。」引路蜣稍作思考,便給予建議:

  「買賣、搜集齊全,對你而言,並不算太難。」

  「吾自是清楚,要的是詳細情報,靈物都在誰手上,告知吾即可。」秦羽雲直說來意。

  「呃,那,得加錢?」

  引路蜣縮起腦袋,懦弱地嘗試了一下,對方就算是不給,他也會告知詳情,認為彼此早有交情。

  「紫陽蛤蟆功,適合你修煉,可吞吐日精月華,威能不俗。」

  秦羽雲尚欠著對方人情,自不會虧待對方,怎可能空手而來,霎時掌心皓光閃滅,浮現一本紫色妖譜。


  他看過對己無用,屬於是化妖類功法,引路蜣可修煉,有機會成先天大妖,從前偶然得之,正好贈予他。

  「蛤,蛤蟆功。」引路蜣瞳孔放大。

  心中滿是驚喜與意外,真能修煉嗎,化妖類功法可不多見,誰不想修煉強大,他也不例外。

  「目前知道六種,詳情如此……深海靈珠,就在滴酉樓樓主手中。」引路蜣心情大好,娓娓道來。

  「哦?滴酉樓樓主?那還真是挺有緣。」

  秦羽雲神色一冷,嘴角微揚,弧度危險,既然砧板上的肉,驀地自己跳了起來,他正好順手宰割。

  「樓主是你好友啊,那挺好。」引路蜣忍不住多嘴,頭也未抬,妖譜翻得正起勁。

  「是啊,掏心掏肺的好友。」

  秦羽雲起了殺念,心中冷笑,眼眸銳利如刀鋒,身影如夢似幻,光影隨風而散,人已消失在原地。

  「好恐怖的人!」

  引路蜣合上妖譜回味,後知後覺,猛然意識到驚悚,冷汗涔涔,如果他猜的不錯,那樓主已在黃泉路上了。

  滴酉樓。

  夕陽落幕,夜幕降臨,街道上行人絡繹減少,滴酉樓堂前門口,掛起了紅燈籠,客人有進有出。

  滴酒樓頂層,中央最大的一間雅房,是樓主的專屬居所,常在這裡處理商會事務,會見商業往來的貴客。

  雅致華貴的雅間中,一道溫文爾雅的身影,端坐書案前,燭火搖曳,奮筆疾書,氣度不凡,儼然一位青年才俊。

  誰又能想到,這般人物,竟是滴酉樓樓主。當然不包括秦羽雲,此人他早在數十年前,就已列為必殺之人。

  姚琨碧嘴角上揚,滿意地點頭,內心頗為愉悅,放下手中筆,端起茶碗正要品茶,察覺到不對勁,他面色倏變。

  「足下何人?」

  他心跳如鼓,門窗雖早已關嚴,窗外便是集市大道,往常總有市井喧雜傳來,他早已習慣。

  可此刻,屋內卻詭異的幽寂。

  唯有一道陌生的人影,仰靠在對面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像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眼眸冰冷銳利,正冷漠地注視著他。

  說不出道不明的恐懼,侵蝕姚琨碧的心神。他想拔劍反抗,身體卻宛如失控定住,冷汗涔涔,呼吸困難。

  「接下來,吾問,你答,多說一句廢言,凌遲處死!」秦羽雲冷漠地說,他耐心不多。

  「你!」

  姚琨碧外強中乾,想逞口舌之快,以勢壓人。但見對方彈指,一抹皓白冷冽刀氣襲來,極速沒入他胸口,頓感五內俱裂。

  軀體被綿密如針的鋒銳刀氣蠶食,猶如毒素一般蔓延,千刀萬剮恐不足以形容,他滿地打滾,痛不欲生,痛苦地哀嚎。

  「記住,這也算一句廢言。」

  秦羽雲略施懲戒,令其知痛知畏,否則沒有談話的必要,他只需對方回答,是與不是即可,他自會分辨。

  姚琨碧以頭搶地,連連以手拍地求饒,精神幾近崩潰,何等之恐怖,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

  少頃,頓感痛苦減輕,他顫顫巍巍地爬起來,驚恐地低下頭,不敢直視對方,已是嚇破了膽。

  「姚琨碧,當年指使琴箕的人,是不是你?」秦羽雲開門見山。

  「琴,琴箕嗎,正是在下。」

  姚琨碧眼睛血紅,急促地喘著粗氣,如實回答,不敢說謊,他寧死也不願,再品嘗一次忉獄之刑,生不如死。

  「嗯,你很誠實,你又是受誰指使?」

  秦羽雲看似讚賞,實則此人在他心裡,早就判了死刑,僅是緩期執行罷了,而今夜就是其生命之終點。

  「判神殛,傲因。」姚琨碧回答的很乾脆,似乎明白死不可免,因此他請求:「可否容在下,喝一壺青絲酒?」

  「准了。」秦羽雲微頷首。

  「多謝。」姚琨碧真誠實意。

  他哆哆嗦嗦地去拿酒壺,縱觀怪販妖市,知道沒人能救下他,何等恐怖的威勢,超出了他的認知。

  判神殛與傲因,自求多福吧。

  惹上此等人物,是他的悲哀,差距宛如天塹,連怨恨之心,都不敢在心中生起,他已有死的覺悟。


  秦羽雲沒有再為難他,姚琨碧終究只是作為情報頭目,來經營這家滴酉樓,是隨時可被拋棄的傀儡罷了。

  約莫一刻鐘後。

  姚琨碧端坐在書桌前,雙眸合上,他死的還算體面,軀體無任何傷勢,唯有脖頸間,一抹微不可察的白痕。




  天方破曉,晨光未透,滴酉樓內,已經有了動靜,數名夥計灑掃庭除,迎接新的一天。

  忽然,一聲尖叫破空刺耳,驚恐的聲調尖銳無比,難以想像是名男子所發,驀地撕裂了黎明之寂靜。

  負責清掃樓主雅間的夥計,推門而入,以為樓主徹夜未眠,好意上前欲喚醒他,這類事也時常發生。

  他輕觸樓主肩頭,驚悚一幕,整顆頭顱輕晃而落,滾落在地板上,發出咕嚕嚕地聲響。

  血未濺,頭顱落地。

  血肉之生機,早已被綿密的鋒銳刀氣滅殺,殺人不見血,莫不如此。

  滿室寒意,直透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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