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龍宮。
玄水殿內。
「嘖嘖。」
龍王敖閏也是揚起腦袋,他朝著劫雲望去,嘴裡呢喃道:
「那幕後之人終於要出來了嗎?」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與凝重,須知,這十年前【覆海】神通所引起的波瀾,他至今記憶猶新,當時,他派出去的人在火毒海域外圍蹲守了數年,可除了偶爾能感應到火元波動外,一無所獲。
現在。
這般聲勢浩大的雷劫,料想,便是那神秘存在引過來的。
龍王敖閏的眼神之中浮現出期待之色。
「你掌握上古神通【覆海】,難道還未化形,本王倒要看看,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
火毒海域。
臨時洞府內。
「來得好啊!」
敖淵昂首而立,他抬頭望去憑藉著氣機牽引,已經感覺到天劫正在積攢著力量,這第一波天劫將至,將會是最兇猛的攻勢。
「吼!」
他爆發出一陣驚天龍吼,並主動衝出洞府,並以蛟龍之軀直面那恐怖的雷霆。
他並沒有躲在海底渡劫,又或者施展別的避劫手段。
他選擇以最純粹的方式,並用肉身硬抗,去向這片天地宣告,誰才是主宰。
他可是融合先天火之惡魔的蛟龍啊!
「轟隆隆。」
「轟隆隆。」
天穹之上的劫雲炸裂開來,隨後,便有一道道磨盤大小的巨大雷柱,從天而降,攜帶著破滅一切的力量轟然落下。
正是一九雷劫。
有著九道雷柱落下。
這也是天劫之中最常見的雷法,但由於渡劫之人底蘊深厚,這雷劫的威力格外強大,尋常地仙妖王,若是挨上一下,不死也得重傷。
然而。
敖淵瞧見這毀天滅地的雷柱之後,他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是露出欣喜的表情,他那龍軀更是徑直迎向了那一道道紫色雷霆。
「轟!!!」
這雷光炸裂開來,那恐怖的雷霆法則與那電芒交織著,並順著他的龍鱗鑽入血肉之中。
痛?
確實有。
但在【金剛不壞】神通加持之下。
敖淵周身血肉泛起暗金色琉璃光澤,雷霆肆虐之後,非但沒有對他造成傷害,反而掀起一層層熾熱光芒。
「給我練。」
敖淵運轉著【大赤天火源經】,他體內的先天火種如火焰熔爐般燃燒起來,須知,雷火本就是互補之物,這蘊含著天地威能的雷擊入體之後,便被他強行撕扯吞併,並混合著【九息服氣】吸納的先天靈氣,灌入丹田氣海之中。
面板之上金光閃耀。
【你以肉身硬抗一九雷劫,淬鍊體魄,並使得『金剛不壞』底蘊+10%(當前為30%)。】
【你以肉身硬抗一九雷劫,淬鍊體魄,並使得『金剛不壞』底蘊+10%(當前為40%)。】
【你以肉身硬抗一九雷劫,並煉化天劫雷火,感悟火道本源,並使得『大赤天火源經』修行增幅+10%(當前為140%)。】
「痛快!」
「再來!」
敖淵眼神之中透露出歡喜之色,他更是迫不及待起來,而在天穹之上的劫雲,也似乎被這頭下界的惡蛟給激怒了,那翻騰的烏雲變成紫黑色。
蒼穹如墨。
雷光如瀑。
那後續的二九雷劫、三九雷劫、四九雷劫、五九雷劫極速落下,三十六道恐怖雷霆毫無喘息間隙,連環劈落,從天而降。
「轟隆隆。」
「轟隆隆。」
這些雷劫的威力格外恐怖,就連海面之上都被劈出萬里水渦,而在這水面之下的無數珊瑚礁石,皆是化為粉末。
「好疼啊!」
敖淵渾身皮肉裂開,他疼的齜牙咧嘴,但眼神之中的熾熱卻並未消散開來,須知,這每次雷擊落下,雖然會造成不少傷口,但當他運轉著【九息不滅】神通加持之下不斷癒合後,這些新生的龍鱗卻變得越發堅韌,其上更是浮現出雷火道紋。
他哪裡是在渡劫啊?
這分明是藉助著雷劫,來鑄就無上根基。
面板之上金光閃耀。
【你以肉身硬抗諸多雷劫,淬鍊體魄,並使得『金剛不壞』底蘊+20%(當前為60%)。】
【你以肉身硬抗諸多雷劫,淬鍊體魄,並使得『金剛不壞』底蘊+20%(當前為80%)。】
【你以肉身硬抗諸多雷劫,煉化天劫雷火,感悟火道本源,並使得『大赤天火源經』修行增幅+20%(當前為160%)。】
「爽!!!」
敖淵長出了口氣,他能夠感覺到體內蘊含的『不壞』力量逐漸增多了。
與此同時。
在這蒼穹之上的劫雲翻騰,卻並沒有消散的跡象,反而是快速收攏起來,並化為覆蓋千里的紫色雷雲。
——
「這是六九天劫,怎麼可能呢?」
在西海龍宮之內,那原本負手而立的龍王敖閏,他瞧見這一幕後,臉色卻徹底變了。
要知道。
尋常妖族成仙,不過經歷一九雷劫。
就算是資質上佳的妖族,也就渡過二九雷劫。
哪怕是龍族之中的純血後裔,頂天也就四九雷劫。
唯有那些具備先天跟腳的逆天存在,才會在化形之時引來六九雷劫。
「這西海之中,竟然出現這等洪荒異種?」
「我西海能否與他交好一番呢?」
龍王敖閏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此時的他。
還不知道那渡劫之人,正是被其忽視的雜血後裔啊!
——
龍宮的另一側。
龍王三太子的寢宮內。
敖烈也死死盯著那天穹之上的恐怖劫雲,他眼神之中滿是嫉妒與怨恨,他堂堂西海三太子,真龍血脈,當年化形也不過是引動了四九雷劫。
劫雲之中的孽障。
他憑什麼比自己強啊?
「天道在上,快給我將他劈的魂飛魄散啊!」
敖烈心底里咆哮起來。
——
西海龍宮。
在那座偏僻的宮殿內。
敖寸心也窺見了劫雲之中的渡劫之人,她的臉上卻浮現出狐疑之色,因為,在這劫雲之中的身影格外熟悉,尤其是那對暗紅色的龍角,簡直和自家的四弟一模一樣。
「他難道是我那消失多年的弟弟不成?」
「若是如此的話。」
「那可就太厲害了。」
她俏臉泛紅,那眼神之中更是透露出歡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