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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鍊氣四重,勢在必得

2026-10-28 10:32:57 作者: 火烈蟲

  林默小院不大,一正一偏兩間屋。正屋擺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偏屋空著幾口藥櫃。院門口還有一棵老槐樹,風一吹,滿院子都是清香味兒。

  林默把鋪蓋卷往床上一攤,又蹲在牆角掀開兩塊磚,摳出兩個淺坑。

  儲物袋塞一個,木匣子塞一個,再用磚頭壓實了,站起來又踩了兩腳,紋絲不動。

  「狡兔三窟,老祖宗的智慧。」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灰,齜著那口泛黃的大白牙,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白天在丹堂幹活,曬藥翻藥掃院子,偶爾幫趙炎清理一下丹爐。活不重,比雜役區輕鬆十倍。

  吃食也好,每天有熱乎飯,蘿蔔燉靈菇,有時候還能撈著兩塊妖獸肉渣,湯麵上漂著油花,喝一口整個人都暖和了。最重要的是,沒人踹他,沒人罵他,碰見別的弟子人家還點頭。

  「翠竹峰的姑娘白又嫩,丹堂的小院我住得穩……嘿嘿嘿……」

  這天午後,林默靠在藥架子底下乘涼,雙手枕著後腦勺,二郎腿翹得一晃一晃,嘴裡哼著自編的十八摸。正哼得來勁,趙炎從藥房走了出來。林默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尷尬得撓了撓頭,「趙師兄,我……我……」

  「別解釋了,我都聽到了。」

  趙炎在旁邊坐下來,語氣認真了幾分。

  「老默,你現在住在外門弟子區,靈氣比雜役區濃了不少。」

  「不可再像從前那般荒廢歲月了,好好修煉才是正道。要是哪天摸到氣感了,人生就是兩樣。突破鍊氣四重就能參加外門弟子考核,一旦進了外門,修煉資源比雜役強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鍊氣四重是個分水嶺,能延壽五年。五年啊老默,你好好想想,總比天天唱艷曲好吧?」

  林默激動得差點又要磕頭,雖然趙言有點傻,可是這話說得確實暖心。

  五年壽命,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

  

  枯木逢春燒掉的生機,雖然能用濁靈液補回來,但那畢竟是在拿命換修為。要是能正經修煉到鍊氣四重,多活五年,那可比什麼靈石都金貴,這才是正道。

  「趙師兄你放心,我老默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不怕吃苦。只要還能喘氣,我就練。」

  趙炎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走了。

  當天夜裡,林默把院門插好,又把偏屋那口空藥櫃推到門後抵住。他這才盤腿坐上床,閉上了眼睛。老毛病了,總覺得有人要害他。

  丹田裡的靈氣漩渦,比剛進階那會兒壯了快一倍,其實他一直都在修煉。

  枯木逢春他每天只運轉一次,每次燒半個月生機,燒完立刻用濁靈液補回來,一進一出平衡有度,節奏掐得死死的。

  「再來。」

  心念一動,丹田靈氣被引了出來,順著經脈往深處推。

  那股溫熱從經脈深處升騰起來,溫度不高,但帶著刀子刮骨頭般的銳利感。被抽走生機的空洞感又來了,額角開始冒汗,豆粒大的汗珠沿著皺紋成顆往下落,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一盞茶,兩盞茶。

  靈氣越積越厚,經脈被撐得又脹又酸。

  他能清楚感覺到鍊氣一重瓶頸,裂紋越來越多,就像冰面上的蜘蛛網,隨時可能會碎掉。

  「快了。」

  「再有十天半月,就能摸到鍊氣二重的門檻了。」

  「鍊氣四重……外門弟子……五年壽命……老子勢在必得……」

  林默右手攤開,一滴青碧色濁靈液按進丹田,那股枯敗感瞬間被潤澤了大半。

  同一片月光底下,另一個人,趙言原先的丹童,正蹲在酒館角落裡,一個人喝悶酒。

  周二才從外門考核堂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腳步虛浮,像被抽走了骨頭,站在台階下仰頭看了一眼考核堂匾額,太陽穴突突直跳。

  鍊氣四重的門檻,他摸了三年,這次又差了那麼一線。

  「靈氣凝實度不足,道種品階偏低,建議再沉澱兩年。」

  沉澱兩年?他要是能沉澱,還用得著來喝花酒?丹童做了六年,月俸三塊靈石,乾的活比牛多,吃的比豬差,還得天天提防丹毒蝕骨,好不容易今年搏了一把,又落選了。

  他耷拉著腦袋,七拐八拐地進了青石鎮最偏那條巷子,巷子盡頭掛著兩盞發黃的紅燈籠,底下蹲著幾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周二才推門進去,要了一壺最貴的酒,縮在角落裡自個兒喝。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桌上忽然坐過來一個人,青衫白襪,腰間懸著外門令牌。

  周二才抬頭一看,激冷一下,酒醒了大半。

  「仙……仙師……」

  路濤示示意周二才坐下,笑眯眯地給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小口。

  「周二才,這次考得怎麼樣?」

  周二才不說話,悶頭又喝了一杯。

  他認識路濤,上次多看了路濤一眼,被一腳踹在肋骨上,趴地上喘了老半天。

  「沒考上。靈氣凝實度不足,道種品階偏低,建議我再沉澱兩年。」

  「可惜了。」路濤嘆了口氣,「丹堂那鬼地方我以前待過,丹童沒前途的。干一輩子也就那樣,月俸三塊靈石,連只像樣的靈獸都買不起,還得被丹毒腐蝕道果,修為越修越迴旋。」

  周二才捏著酒杯不說話,指節捏得發白,他以為路濤就是故意來羞辱他的。

  路濤心有所會,也不生氣,「不過我倒是有一條星光大道,就看你敢不敢去走了。」

  周二才猛地抬起頭,路濤那張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你們丹堂新來了個老雜役,姓林的,百來歲那個。你幫我把他做掉,做得乾淨點兒,別讓人看出來是人為的。摔死也好,噎死也好,煉丹炸爐炸死也行,事成後我保你進外門。」

  周二才手裡的酒杯頓住了,酒醒了大半。

  「路師兄,你這不是讓我殺人嗎?」

  「人?」

  路濤輕輕冷笑,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外門弟子令牌,擱在桌面上推了過去。

  「那老東西都一百歲了,連氣感都沒有,他算什麼人?他本來就活不過今年,你讓他早走幾個月,早死早托生,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個雜役死了也就死了,誰會在意?」

  「開玩笑的,看把你嚇得,只要關鍵時刻你給我提供林默資訊,這塊牌子就是你的。」

  路濤把令牌又往前推了一寸,「事成之後,這塊牌子就是你的。我說話算話,決不食言。」

  周二才盯著那塊令牌,咕嚕嚕,一口氣灌了一壺燒酒,看著路濤只說了一個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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