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49章 斬了整整一百劍

第149章 斬了整整一百劍

2026-10-28 10:38:52 作者: 火烈蟲

  清風斬的劍尖抵在路玄機咽喉上,路玄機跪在地上,渾身幾十道傷口往外涌血,灰白臉上全是血污,兩隻手撐著地面,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林默……你一個丹堂雜役……敢殺我……」

  路玄機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聲音又啞又碎,血沫子跟著往外直噴。

  「雜役怎麼了?雜役就不能殺金丹了?」

  林默右手一翻,清風斬往回收了半寸,然後猛地往前一送。

  噗嗤……

  劍尖扎進路玄機左肩,入肉兩寸,暗紅色的血順著劍身往外淌。

  路玄機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栽,又被林默一腳踹正了。

  「這一劍,替趙炎擋那一巴掌。」

  林默拔出劍,反手又一劍,扎進右肩。

  「這一劍,替趙炎給你查了半年黑帳。」

  拔出來,第三劍扎進左大腿。

  「這一劍,替趙炎被你搜魂搜得口吐白沫。」

  第四劍,右大腿。

  「這一劍,替趙炎臨死前咬斷舌頭給你留的那口血。」

  林默一劍一劍地刺,每一劍都避開要害,每一劍都扎在肉厚的地方。

  清風斬青白劍身被暗紅色的血染透了,血珠子順著劍尖往下滴,在腳邊積了一小灘。

  路玄機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每一劍下去都抽搐一下,嘴裡含混不清地罵著,可罵到一半就被血沫子嗆了回去。

  「這一劍,替趙炎在斷崖邊上給我哭墳。」

  「這一劍,替趙炎擺的那三碟供品。」

  「這一劍,替趙炎那句下次再來看你。」

  林默越刺越快,越刺越狠。

  嘴裡念念有詞,每一劍都帶著一句趙炎的事。

  

  冷清霜站在後面,白衣上沾著血,斷劍的柄還攥在手裡,看著林默一劍一劍地刺,嘴唇動了動,終究沒開口。

  老二蹲在石台邊上,金色殼面上的虎紋一明一暗,四顆銅鈴眼盯著林默的背影,沒上去幫忙。二十五隻噬金虎排成一圈,安安靜靜地圍著,一隻只小眼睛盯著路玄機,誰也沒動嘴。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林默刺到第九十九劍的時候,路玄機整個人已經癱在地上了。

  渾身密密麻麻全是劍窟窿,灰袍碎成布條,暗紅色的血把他身下的石板染透了一大片。

  他仰面朝天躺著,胸口微弱地起伏,兩隻眼睛死死瞪著地宮穹頂,瞳孔里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最後一劍。」

  林默雙手握劍,清風斬舉過頭頂,青白劍芒暴漲一尺。

  「這一劍,替趙炎報仇雪恨……小豆丁,你看著……」

  劍光劈下。

  噗嗤……

  路玄機的腦袋從脖子上滾落,咕咚一聲砸在石板上,滾了兩圈停在冷清霜腳邊。

  那雙三角眼還圓睜著,嘴巴半張著,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瞬的驚恐和不甘。

  無頭屍體晃了兩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地,脖腔里的血噴了一地,熱騰騰的血霧在暗紅色的地宮裡瀰漫開。

  林默拄著劍站在屍體旁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兩根斷肋扎得他臉色慘白。

  「趙炎,小豆丁,你看到了嗎?」

  「老默給你報仇了,一百劍一劍不少,你當年替我挨的那一巴掌,我連本帶利給你討回來了。」

  他蹲下來,一把攥住路玄機那顆腦袋的頭髮,提起來看了一眼。

  三角眼還睜著,他伸手把眼皮抹下來合上,動作粗魯得像在關一扇破窗戶。

  「下輩子投胎,別當魔影了。」

  林默提著腦袋站起來,左右看了看,找了塊乾淨的布把腦袋一包,塞進儲物戒最深處。

  「趙炎墳前供著,讓他看看。」

  冷清霜站在後面,白衣上的血還沒幹,斷劍柄攥在手裡,看著林默提溜著腦袋走來走去,嘴唇抿了抿,沒說話。

  林默把腦袋收好,轉身就開始摸屍。


  路玄機的儲物戒擼下來,儲物袋解下來,靴子夾層里摸出兩塊玉簡,腰帶扣里藏著一枚暗紅色的令牌,連灰袍碎布條里的夾層,都翻了一遍。

  零零碎碎擺了一地,靈石丹藥玉簡靈器,堆得像個小山包。

  「這才是金丹中期長老的身家,真厚……」

  林默蹲在地上清點,靈石碼了三排,少說兩萬往上。

  丹藥瓶瓶罐罐擺了一溜,築基期用的、金丹期用的,分門別類裝得整整齊齊。

  靈器三件,一柄短刀,一面銅鏡,一枚方印,品相都不差。

  玉簡翻了翻,功法戰技修煉心得,還有一卷封面上寫著《焚骨化屍手》的血紅色玉簡。

  「這門邪功,留著也是害人,燒了。」

  林默把玉簡挑出來放在一邊,繼續翻。

  翻到儲物戒最底下的時候,摸到一隻巴掌大的暗金色匣子,匣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籙。

  他掰開匣蓋往裡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整整一匣子玄磁石。

  跟路玄機布陣用的一模一樣,拳頭大小,通體漆黑泛銀灰光澤,少說也有二十來塊。

  「這老東西,囤了這麼多玄磁石?」

  林默把匣子往儲物戒里一塞。

  九重塔吞了四塊就沉睡了,等它醒了,這些玄磁石夠它吃到飽。

  「你拿那麼多玄磁石幹什麼?」

  冷清霜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解。

  「有用,有大用。」

  林默沒多解釋,把東西歸攏好,又扭頭掃了一圈地宮。

  四排石架上的丹藥靈器,他挨個摸了一遍,挑品相好的收進儲物戒,剩下的扔在地上。

  九重塔能提純能進化,他不需要留太多低品階的東西占地方。

  「這個不要,品相太差。」

  「這個還行,湊合用。」

  「這個不錯,收了。」

  他一邊翻一邊嘀咕,冷清霜站在旁邊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林默,差不多就行了。」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林默嘴上應著,手上沒停。

  最後一排石架底下壓著一隻木匣子。

  他扒拉出來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顆築基培元丹,中品往上,顆顆圓潤透亮。

  「這個好,這個好。師姐,這個你要嗎?」

  「不要,都給你!」

  冷清霜直往後退,死屍身上的東西不要,她有潔癖。

  林默毫不客氣地把木匣子塞進儲物戒。

  轉身又去翻路玄機的屍體底下,把石板縫裡嵌著的碎靈石渣子都摳出來了。

  冷清霜終於忍不住了。

  「連碎渣子都不放過?」

  「過日子嘛,細水長流。」

  林默把最後一塊靈石渣子塞進儲物戒,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冷清霜看了看滿地的空瓶子碎架子,又看了看林默鼓鼓囊囊的儲物戒,嘴唇抿了抿,「師弟,你這過後連土都能要挖三尺呀……」

  「嘿嘿,冷師姐謬讚了。」

  林默拱了拱手,轉身走到石台前面,從儲物戒里摸出一隻暗紅色的瓷瓶。

  這是路玄機儲物戒里翻出來的,裡面裝的是火煞靈液,專門用來引火的。

  他把瓷瓶往石台上一砸,暗紅色的靈液潑了滿地,又用清風斬在石台表面劃了幾道深痕,把靈液引到那口黑木棺材上。

  「你幹什麼?」

  「燒了。」

  林默從袖口摸出一枚火屬性靈石,往靈液上一丟。

  轟……

  暗紅色的火焰從棺材表面炸開,順著靈液蔓延到整座石台,再從石台燒到地面上那些幽綠色的符文陣紋。

  陣紋被火一燒,亮了一瞬就暗下去,像是被點燃的蛛網,一條一條朝四面八方蔓延。

  「路玄機經營四十年的地宮,留在這兒早晚被人發現。萬一有人查到這地方,我們兩個都逃不了干係。路玄機作為金丹王座,還是丹堂執事,他平白無故消失,宗門必定徹查。」


  林默一邊說一邊往甬道口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三成。

  冷清霜跟在他後面,白衣被火焰映得通紅。

  林默看著皺著峨眉表示同意的冷清霜,心中卻在捉摸。

  尤其是那二十五隻噬金虎的氣息,一點都不能留。

  木劍聲那個元嬰老怪,血脈照影鏡照不出痕跡,可噬金虎的靈紋波動瞞不過他。

  要是讓他知道南海劍宗少主的死跟噬金虎有關,他這顆腦袋就保不住了。

  林默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火焰里的地宮。

  火舌已經吞沒了整座石台,棺材裡的暗金色骨頭渣子,在火里噼啪作響,四壁的禁制紋路被火燒得一條一條崩碎,碎石和灰塵簌簌往下落,這才放下心來。燒乾淨了,誰也查不到。

  兩人從甬道口鑽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到了後半夜。

  林默站在後山密林里,看著腳下那個斜插進山體的青石板,確認火勢不會順著甬道燒出來,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冷清霜。

  「冷師姐,今天的事情事關重大。尤其是我的修為,還有二十五個小不點的事情……」

  林默搓了搓手,弓著腰,臉上那副蔫壞笑容收了收,換了一副老實巴交的表情,「還請你幫我保密。我依然還是那個練氣四重的丹堂雜役,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幹過。」

  「脫得挺乾淨,」冷清霜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斷劍柄,又抬頭看了看林默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忽然嘴角彎了一下,像冰面上裂開的一道細縫,「看你以後表現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