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半個月前就發起決戰了。」
「若無意外，再過半月，師父就會帶著一眾師兄弟回來。」
陸遠山思索片刻後，終於開口說道。
葉無塵聽到這話，有些期待。
半個月前，正是蘇淺淺離開的時候。
莫非，因為那一千萬靈石的緣故，魔淵的決戰提前了？
葉無塵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清河城那邊還等著靈石。
他從系統空間裡提出一千萬靈石，裝進一個儲物袋，遞給陸遠山。
「二師兄，這些靈石你拿著，用來吊著神劍門。」
陸遠山接過儲物袋，神識往裡面一探。
他的手指僵住了。
一千萬靈石。
陸遠山抬起頭，盯著葉無塵。
葉無塵在清河城已經花了兩千萬靈石，買的物資夠裝幾百個儲物袋。
現在親眼看到一千萬靈石擺在面前，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一千萬靈石。
玄天宗一年下來，也能賺幾百萬靈石。
但賺來的八成是物資，還要培養弟子執事。
要不是葉無塵的魂燈沒滅，他都以為葉無塵被人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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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靈石哪來的？」陸遠山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爹給的。」葉無塵面不改色。
陸遠山盯著他看了好幾息。
葉無塵坦然對視，眼神沒有半點躲閃。
陸遠山收回了目光，沒有再追問。
這些靈石，說不定是師父當年在中州殺人越貨得來的。
這種事，不是他該打聽的。
「你好自為之。好好修煉，別辱沒了師父的名號。」
陸遠山收起儲物袋，語氣比剛才緩和了幾分。
「是，師兄。」
葉無塵抱拳行禮，轉身離開。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陸遠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幾天別亂跑。神劍門已經盯上你了。」
葉無塵腳步一頓，點了點頭。
他沒有回頭，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路過姜小魚洞府的時候，發現兩個徒弟正在修煉。
姜小魚這些日子見識過他的財力後，終於不再吝嗇靈石。
看洞府內的靈氣濃度，是外面的百倍。
應該是用了一萬靈石吧。
一天消耗一萬靈石，能加快十幾倍的修煉速度。
姜小魚身懷特殊體質，天賦本就極好。
現在更是一日千里，修為每天都能大幅提升。
「師父。」
楚長空看到葉無塵進來，連忙起身。
「你怎麼在這？我不是讓你等我嗎？」
葉無塵眉頭一皺，不滿的看著楚長空。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若是傳出去，對兩人的名聲都不好。
「師父，是我讓師弟進來的。」姜小魚急忙解釋。
「你不必替他遮掩。這麼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分寸。」
「好了。今天天色已晚，你就先到我的洞府對付一宿。」
「等明天天亮了，我再讓人給你挑個洞府。」
葉無塵看向楚長空，冷哼道。
「是，師父。」楚長空自知理虧，不敢反駁。
只是讓他可惜的是，姜小魚浪費的一萬靈石。
他若是能在這修煉一晚，能抵在橫斷山脈苦修半個月。
葉無塵帶著楚長空，離開姜小魚的洞府。
他看著楚長空一副失望的神色，眉頭一皺。
莫非，楚長空真的對姜小魚有非分之想？
若是那樣，自己要不要阻止他？
姜小魚對此，又是什麼態度？
不知不覺，他已經把姜小魚當成親人。
葉無塵帶著楚長空，回到自己的洞府。
楚長空跟在後面，心裡七上八下。
師父剛才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仔細回想了一遍，還是沒想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
「進來，把門關上。」
葉無塵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楚長空連忙跨進洞府，反手將大門合上。
葉無塵站在大廳中央，轉過身來，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那眼神不算嚴厲，卻讓楚長空渾身不自在。
「師父，弟子哪裡做錯了，您直說就是。」楚長空低著頭，滿臉不安。
「你對你師姐，有什麼想法？」葉無塵開門見山。
楚長空愣了一下，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困惑。
「師姐？」
「姜小魚。」
「弟子對師姐沒什麼想法。」
楚長空搖了搖頭，說得斬釘截鐵。
葉無塵盯著他的眼睛。
少年的眼神坦蕩，沒有半點躲閃。
「真沒有？」
「真沒有。」
楚長空頓了頓，似乎明白了什麼，臉色一變。
「師父，您是不是誤會了？弟子去師姐洞府，真的只是為了修煉。」
「師姐說她的洞府靈氣濃郁，讓我過去一起修煉。弟子想著儘快築基，就去了。」
「弟子對師姐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楚長空說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坐實了罪名。
葉無塵看著他的樣子，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這小子眼神清澈，不像是說謊。
況且以楚長空的性子，真要有什麼想法，也不會藏著掖著。
「沒有最好。」
葉無塵的語氣緩和下來。
「你師姐體質特殊，心思單純。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先廢了你。」
「弟子不敢。」
楚長空連忙保證。
「弟子只想早日築基，回楚家討一個公道。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跟我來。」葉無塵點了點頭，轉身朝練功房走去。
楚長空跟在後面，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練功房不大，只有三丈見方，牆壁上刻著聚靈陣的陣紋。
葉無塵走到房間中央，轉過身來。
楚長空正想開口問接下來做什麼，就看到葉無塵一揮手。
嘩啦。
靈石像是不要錢一樣出現，眨眼間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楚長空瞳孔微縮。
這不是幾百塊，也不是幾千塊。
粗略一掃，至少幾十萬靈石。
葉無塵沒有停。
他抬手一掌拍在靈石堆上。
百萬靈石應聲碎裂。
靈石碎裂的瞬間，靈氣如同實質般湧出。
白色的靈霧從地面升騰而起，越來越濃。
一倍，五倍，十倍，五十倍，一百倍，三百倍，五百倍。
靈氣濃度不斷攀升，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楚長空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剛才看著姜小魚用了一萬靈石，將洞府的靈氣濃度提升百倍。
當時他就覺得奢侈得不像話。
可現在，師父一掌拍碎了百萬靈石。
百萬靈石。
他在橫斷山脈里拼死拼活三年，才攢了三千靈石。
姜家一年的收入，還不到三千靈石。
百萬靈石，夠姜家賺三百年。
師父一掌就拍碎了。
楚長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靈氣太濃了，濃到他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在往嘴裡灌蜜糖。
毛孔自動張開，靈氣順著皮膚往經脈里鑽。
他體內的靈力，竟然在沒有運功的情況下開始自行增長。
「愣著幹什麼？趕緊修煉，別浪費了。」葉無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楚長空回過神來，連忙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運轉功法。
靈氣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順著經脈瘋狂湧入。
那一瞬間，楚長空差點叫出聲來。
太快了。
這裡的靈氣濃度，比師姐的洞府還要濃郁百倍。
跟他之前待的橫斷山脈比起來，是幾萬倍的差距。
他隨便吸一口氣吞入腹中，就是幾塊靈石的靈氣。
一呼一吸之間，經脈里的靈力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他在橫斷山脈苦修一天，還不如在這裡修煉一刻鐘。
楚長空咬緊牙關，拼命運轉功法。
他不敢浪費，哪怕一個呼吸的時間。
這百萬靈石，是師父給他換來的修煉機會。
他若是浪費了，連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