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城。
「涇陽楚恆，懇請前輩收晚輩為徒。」
楚恆跪在吳鐵山面前，無比恭敬。
前些日子，他讓楚懷仁去截殺楚長空。
卻沒想到，不僅沒能成功，還讓他逃脫了。
據楚懷仁所說，救楚長空的人，是玄天宗的少主葉無塵。
楚長空更是成為了葉無塵的弟子。
此事若是被楚家的那幾個族老知道，恐怕會重新接納楚長空。
甚至，犧牲他來給楚家鋪路。
不得已，楚恆只能在訊息未傳到族老前，找到應對的辦法。
他來到清河城，正好發現那些大客戶的異常。
他順藤摸瓜，很快就找到了吳鐵山的住處。
吳鐵山目光掃過楚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之前到過楚家，知道楚家有個天才叫楚恆。
按理說，以楚恆的天賦，加入玄天宗更合適。
「你要拜我為師？說說理由。」吳鐵山淡淡道。
「晚輩仰慕前輩已久......」
「說人話！」
「我的那個便宜哥哥，現在是玄天宗少主的親傳弟子......」
楚恆很快就把自己跟楚長空的恩怨說出。
但在他的口中，楚長空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鄉野小子。
「你拜我為師？楚家的人知道嗎？」吳鐵山沉聲道。
他打量著楚恆，心裡盤算著利弊。
楚恆的資質確實不錯，十七歲築基，放在神劍門也算得上天才。
收他為徒，日後多一個金丹修士，對神劍門來說是好事。
但他拜入神劍門，楚家在涇陽就待不下去了。
玄天宗不會允許一個加入神劍門的人的家族，繼續留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
「這都是晚輩的主意，楚家還不知道。」楚恆實話實說。
吳鐵山沉默了片刻。
這小子夠狠。
為了自己的前程，連家族都能捨棄。
但這種人，用起來才順手。
「你的處境，本座明白了。」
吳鐵山站起身，走到楚恆面前。
「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弟子。」
楚恆眼中閃過狂喜，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楚恆，拜見師尊。」
「起來吧。你拜入神劍門的事，暫時不要公開。楚家那邊，你自己想辦法處理乾淨。」
吳鐵山擺了擺手。
「弟子明白。」
楚恆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楚長空，你以為拜了葉無塵為師就能翻身？
做夢。
等玄天宗倒了，我看你還能靠誰。
......
玄天宗。
楚長空盤膝坐在練功房裡，渾身經脈脹痛欲裂。
無數靈氣吸入體內，把他的經脈撐爆。
靈氣濃得幾乎液化，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在吞刀子。
經脈壁上裂開細密的紋路，血珠從毛孔里滲出來。
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楚長空咬緊牙關，拼命運轉功法。
不能停。
停了就浪費了。
師父用百萬靈石給他換來的修煉機會，他要是撐不住，連自己都不能原諒。
經脈裂了又合，合了又裂。
青龍聖體的恢復力，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破損的經脈在幾個呼吸間癒合，癒合後的經脈比之前更寬更韌。
然後再次被靈氣撐裂，再次癒合。
周而復始。
一夜過去。
楚長空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攥了攥拳頭。
經脈比昨天寬了一倍。
體內的靈力增加了至少兩成。
一夜修煉，抵得上之前在橫斷山脈苦修一百天。
若是再修煉三天，他就能突破到鍊氣十一層。
臥室之中，葉無塵睜開雙眼。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修為，郝然已經鍊氣十二層。
葉無塵跳下床，活動了一下手腕。
天才就是天才，修煉速度是他的幾十倍。
再加上十倍返還，一夜之間就抵得上他苦修幾十年。
這買賣划算。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出去大半個月，都沒好好吃東西。
辟穀丹那玩意他已經徹底戒了，今天得好好補補。
葉無塵出了洞府，御劍飛到靈獸峰。
靈獸峰的執事李風看到他，滿臉堆笑。
「少主來了！我特意給您找了一頭月紋鹿。月紋鹿肉質細膩，只需要輕輕一燙，就是人間美味。」
葉無塵聞言，眼睛一亮。
他之前來過靈獸峰幾次，每次都只能憑感覺挑選食材。
有時候挑選到的靈獸好吃，有時候恨不得把鍋給砸了。
有過兩次後，他就讓李風給他留意好吃的靈獸。
「是嗎？快給我收拾好。」葉無塵笑道。
「好咧，少主儘管放心。」李風興奮道。
他還記得少主第一次到靈獸峰，放下五百靈石就把一頭靈鶴拿走。
後來才知道，少主是把靈獸當成食材。
一階靈獸的價值有高有低，高的價值上千靈石，低的只值幾十靈石。
被少主帶走的靈鶴，只值一百靈石。
多出來的一百靈石，就是他們靈獸峰的了。
自從三年前，宗門的物資就開始緊缺。
他們靈獸峰也是緊巴巴的，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自從有了葉無塵的靈石補貼，他們靈獸峰也是好起來了。
就算雜役弟子，也能分到十幾塊靈石。
為了多弄點靈石，李風還讓人打聽什麼靈獸好吃，還有做法。
月紋鹿就是他花了三百靈石弄來的。
葉無塵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李風處理食材。
沒過多久，月紋鹿就被處理成三份。
「少主，都處理好了。大骨煲湯，肉片直接用燒開的靈泉燙，下水就用來爆炒。」李風恭敬道。
「做的好，賞你的。」葉無塵說著，揮手拿出三千靈石。
「多謝少主！」
李風看到這麼多靈石，眼睛都直了。
葉無塵收起食材，御劍飛回自己的洞府。
不到半個時辰，鍋中便飄出濃郁的肉香。
「小魚，長空，過來吃飯。」葉無塵大喊道。
片刻後，兩人到了。
姜小魚一進門就聞到那股香氣，眼睛一亮。
「師父，又做什麼好吃的？」
「鐵鍋燉月紋鹿，加了百年靈參和血靈芝。」
楚長空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百年靈參？
血靈芝？
這兩樣東西放在外面，哪一樣不要上百靈石？
師父拿來燉鹿肉？
他張了張嘴，想到昨晚師父用了百萬靈石，就說不出話來。
「你們自己動手。」
葉無塵說完，自顧自的夾起一片鹿肉，放入鍋中。
鍋里是滾燙的靈泉水，還有少許鹽。
「好吃！」葉無塵吃了一口，閉目享受。
月紋鹿的肉，又嫩又滑，還有清甜的味道。
不用調料，就是最頂級的美味。
姜小魚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湯入喉嚨，一股熱流瞬間涌遍全身。
渾身燥熱，毛孔都張開了。
靈力在經脈中加速流轉，有股力量蠢蠢欲動。
楚長空夾了一塊鹿肉送進嘴裡。
肉質鮮嫩，入口即化。
緊接著一股渾厚的氣血之力在腹中炸開，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
氣血翻湧，經脈中的靈力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他連忙運轉功法，將這股力量壓下。
再抬頭看向葉無塵，師父坐在那裡，慢條斯理地喝著湯。
面色如常，像是喝了碗普通的湯水。
「師父，這可是快突破的月紋鹿，還有幾株百年靈藥。就這麼燉了？」楚長空忍不住問道。
「不燉難道生吃？」葉無塵反問。
楚長空被噎了一下。
「弟子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些東西太珍貴了。據弟子所知，就算是楚家的幾位族老，也沒這麼奢侈。」
「那是他們窮。」
楚長空無言以對。
姜小魚倒是已經習慣了，專心致志地對付碗裡的鹿肉。
一頓飯吃完，姜小魚只覺得體內的靈力又精進了幾分，距離鍊氣九層只剩一層窗戶紙。
楚長空的氣血比來時旺盛了不少，經脈里的靈力又凝練了一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