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覺到，有一股堅韌的勁力附著在皮膚表面，像是一層無形的薄膜，綿密而厚重。
這便是伏虎金剛身中記載的，氣血凝練到極致，初步外顯而成的體外罡氣雛形。
心念一動，那層淡金色的罡氣從左臂緩緩遊走到右手掌心，又順著指尖蔓延出去，最終停留在他的右手食指上。
蘇玄邁步走到院角那塊墊腳的麻石旁，對著石面輕輕一戳。
「噗。」
一聲輕悶的聲響過後，堅硬的麻石表面竟被戳出一個寸許深的小洞，石屑細碎，洞口邊緣光滑齊整，彷佛是用精鋼鑽頭鑽出來的一般。
罡氣之中暗藏的穿透與崩裂之力，遠比普通拳腳攻擊要凌厲得多。
蘇玄眼中微光一閃，又將罡氣運到小臂外側，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一柄普通短刀。
這是他平時用來處理藥材的短刀，刀刃雖不算絕世神兵，卻也鋒利異常。
他沉下心神，對著自己的小臂外側劈下。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在院中響起，短刀刀刃被狠狠彈起，震得蘇玄虎口微微發緊。
再看向小臂處，那層淡金色的罡氣只是微微蕩漾了幾下，便迅速平復如初。
皮膚表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轉瞬便消失不見。
散去罡氣，蘇玄感受著體內微微加速的氣血運轉，以及一絲消耗。
以他如今煉肉境的修為，這層體外罡氣只能覆蓋巴掌大小的區域，且持續不了太久，氣血消耗不小。
但隨著伏虎金剛身的熟練度不斷提升，再等他突破到鍛骨境，氣血更加雄渾之後，這層罡氣必定能覆蓋更大的範圍，直至遍布全身。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刀槍不入、金剛不壞，不負金剛身的名號。
蘇玄攥了攥拳，感受著體內日益增長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短短時日，狂戰血刀、七步追影訣等武學相繼徹底圓滿。
伏虎金剛身初顯神威，伐骨丹的煉製技藝也上漲明顯，修為更是進步飛快。
如今的他，比起剛穿越過來時，實力早已天差地別。
只是……
他下意識摸了摸心口。
之前斬殺的那隻倀詭，按理來說應該不強才是，不然當時也不會被他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給偷襲幹掉。
可對方留下的黑斑卻始終未散，頑固異常。
這黑斑的來源很可能不是來自倀詭，對方只是傳播的媒介，而這倀詭後面恐怕還有著什麼存在……
蘇玄深吸口氣，想到了那間深山破廟，這地方絕對不同尋常。
搖了搖頭，他將思緒平復，如今不管如何，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準是沒錯的。
「幾門武學已經基本圓滿，得再去尋找新的來練才行。」蘇玄低聲自語。
時間很快流逝而過……
又是一個深夜到來。
黑石縣的街道上行人漸少，只有幾處青樓酒肆還亮著燈火，絲竹之聲隱隱約約飄出街巷。
蘇玄換上一身夜行黑衣蒙面，不多時，便出現在了百川閣內。
「客官可算來了。」
賀舟白領著他往後院那間小屋走，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期待。
進了屋，油燈點起，昏黃的光暈漫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玄也不廢話，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推到賀舟白面前：「這是新煉的伐骨丹，掌柜驗驗成色。」
賀舟白眼睛一亮，當即拿起瓷瓶，拔開瓶塞。
一股醇厚悠長的丹香瞬間瀰漫開來，比上次那枚下等丹的香氣濃郁了數倍。
聞之便覺精神一振，連胸口淤積的陰寒氣都散了幾分。
賀舟白心中一動，將丹藥倒在掌心。
表面溫潤有光，丹紋清晰規整，無論是色澤、香氣還是圓潤程度，都與黑石縣市面上流通的伐骨丹一般無二。
賀舟白瞳孔一縮，猛地抬頭看向蘇玄，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記得清清楚楚，之前對方拿出來的還只是光澤暗淡的下等丹，連藥力都駁雜不純。
這才過去多久？
近十天時間！竟然就煉出了這等成色的伐骨丹！
這進步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煉丹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從沒見過這麼妖孽的。
蘇玄看著他震驚的模樣，語氣平靜無波：「掌柜的覺得，這成色如何？」
賀舟白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將丹藥小心翼翼地放回瓷瓶。
鄭重點頭：「成色中上，比市面上流通的普通伐骨丹已經不遑多讓，客官好手段啊！」
他沒有半句虛言，這丹藥的品質，若是拿出去賣，絕對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更重要的是，對方能穩定供貨，這才是最難得的。
「既然成色沒問題，那咱們就談談長期供貨的價碼。」
蘇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不緊不慢道：「按掌柜的意思，以後伐骨丹都優先供給百川閣。按這成色，掌柜打算多少銀子收？」
賀舟白捻著鬍鬚沉吟片刻，開口道：「我這鋪子要打點上下關係，還要擔著私售丹藥的風險，利潤空間沒那麼大。老夫給你七兩銀子一顆，換了別家，最多給你六兩齣頭。」
蘇玄聞言，搖了搖頭。
賀舟白眉頭一皺，以為對方嫌少：「客官，這價格真不低了，老夫沒跟你漫天開價。」
「不是太高，是我不要這麼多現銀。」
蘇玄抬眼看向他，緩緩道：「每顆伐骨丹，我只要六兩銀子。但是，每交易一顆丹藥，你得額外免費給我一份煉製伐骨丹的藥材。」
賀舟白一愣，隨即皺緊了眉頭，手指捻著鬍鬚的動作都停了：
「一份藥材售價就要二兩銀子，六兩銀子加一份藥材，算下來就是八兩一顆。客官這帳算得倒是精明。」
「藥材的售價是二兩，可掌柜批次拿貨，成本恐怕低得多。」
蘇玄語氣平靜，卻句句戳中要害：「這筆生意，長遠來看你穩賺不虧。」
「我能穩定供貨，品質只會越來越好，你百川閣等於掌握了一條獨有的貨源。比起這點藥材成本，其中的好處不用我多說吧？」
賀舟白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得失。
他自己體內陰毒纏身，本就需要大量伐骨丹來洗髓驅毒，有這麼一個煉丹師長期供貨……
片刻後，賀舟白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幾分決斷：
「好！就按客官說的來！六兩銀子加一份藥材。」
他盯著蘇玄，沉聲道：「但有幾條規矩，品質不能降，供貨不能斷，每三天至少三顆。」
「掌柜的放心。」蘇玄微微頷首：「品質只會越來越好，不會讓你失望。」
談妥了丹藥的長期合作，兩人都鬆了口氣，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而後，蘇玄接著出聲，語氣帶上了些笑意：「掌柜在黑石縣經營多年，收藏豐厚……」
「不知是否有品階不錯的武學秘籍，能拿給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