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燁眼見陸機迷茫神情,心中頓生尷尬,剛要開口解釋,明珏繼續開口。
「蕭兄弟等人曾以一己之力斬殺魔道天君,諸般術法手段令我等佩服不已,如今已是中州有名的萬法真君,事後交流才知是有名師教導。
又聽說大賢良師曾以築基修為,僅用水縛術便讓蕭兄弟束手就擒,此等神通,令人嘆為觀止。
日後若有閒暇,還望李道友莫要吝嗇,多多指教。」
陸機一時語塞,目光在眼前一行真君身上不斷逡巡。
他娘的,不會要群毆我吧?
隨即目光一凝,看向正假裝若無其事得蕭燁,又想起剛剛明珏所說萬法真君之名,心下不忿,沒好氣地說道。
「諸位道友實在客氣,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他們有今日成就,全賴自身努力修行,跟我可沒什麼關係。」
明玄等人聞言好感更甚,紛紛暗贊,只有如此謙遜低調的高人,才能教出蕭兄弟等人這般出類拔萃的弟子,果然不負大賢良師之名。
一時間,討教之心更盛。
陸機正琢磨如何敷衍過去,又有數道流光轉瞬即至。
葉峰、許康等跟隨蕭燁遠行的傳法堂弟子到了。
一番寒暄,方知幾人是為來客安排食宿,這才晚了片刻。
陸機一聽,立刻調轉話頭,張羅著要痛飲一番。
眾人推辭,陸機全不理會,生怕再提起切磋一事,儲物袋中美酒靈食不要錢一般擺了出來,總算搪塞過去。
席間談笑風生,好不熱鬧,可陸機心裡愈發憋屈。
這客人怎的如此難纏,酒興愈濃,怎的還愈發惦記起討教之事來了。
再看看葉峰等人,心中更是煩悶無比。
幾人歷練歸來,個個修為大漲,愈發顯得自己道行平平,以後還怎麼在晚輩中樹立威信?
月掛中天,眾人終於盡興而歸。
陸機望著遠去的背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莫非,自己也得跟在蕭燁身邊混一混?
翌日一早,天色剛亮。
沈知意和袁興等人便齊聚陸機洞府,不停打聽蕭燁等人在外的光輝事跡。
一夜間,蕭燁等人在中州闖出偌大聲名的事情已傳遍宗門,具體情況無人知曉,引得弟子眾說紛紜。
這幾個傢伙略作合計,便跑來陸機這裡打探訊息。
陸機看著幾個好奇寶寶煩悶不已,板著臉呵斥。
「修行之人當心靜如水,怎能如此心浮氣躁?
劉振你去教導沈望舒修煉劍訣,袁興你和沈知意對練法術,若有懈怠,非讓你們嘗嘗利害!」
幾人喪氣退到一旁,依言而行,眼神卻依舊飄忽不定,時不時看向陸機方向。
陸機見狀不作理睬,只要不來煩自己,隨他們去吧。
……
陸機本打算每日好酒好菜招待,拖得時間久了,天元宗的客人自然會離開。
誰知眾人在青木門待了一年,仍不見有動身之意,陸機到底沒有逃過一劫。
天元宗弟子輪番上陣,挨個挑戰,陸機仗著彼此切磋,點到為止,廢了好大功夫,這才勉強應付下來。
誰知反倒引起眾人興趣,都說大賢良師名不虛傳,竟和每人都能斗個半斤八兩,明顯有意相讓。
接連數月,每日來訪,讓陸機苦不堪言。
這日,眾人又如期而至,陸機索性聽天由命,忽然景雲峰方向傳來異動。
蕭燁好奇張望。
「咦?莫不是又有弟子要突破境界了?只是這架勢怎麼有些奇怪?」
陸機暗道不妙,不顧眾人好奇言語,沖天而起。
……
景雲峰。
峰頂不知何時匯聚成一片靈氣漩渦,越轉越慢,彷佛隨時就要消散。
山腰洞府。
李長安盤坐地上,面色痛苦,身形搖晃,嘴角血跡清晰可見。
澎湃的靈氣在他體內肆虐亂撞,眼看就要控制不住,爆體而亡。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單手指天,峰頂靈氣漩渦漸漸穩定下來,隨即一道法力注入李長安體內,瞬間壓制其體內混亂靈氣,有序地流向丹田。
一滴甘霖隨之渡入,李長安體內傷勢迅速好轉,連帶著修為也穩步攀升起來。
陸機眼見情況好轉,鬆了口氣,卻不敢稍有大意,揮手示意跟來的蕭燁等人不必等候,席地而坐,靜候李長安出關。
足足半月過去,天上靈雲盡散,李長安悠然醒轉。
想了半天,不知如何才能表達心中感激之情,最終只化作一句話。
「謝過長老救命之恩!」
話語雖簡,微紅的眼眶卻顯露真情。
「可是哪裡出了差錯,怎麼引起靈氣暴動?」
李長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隨即把一口吞下整瓶築基丹的光輝壯舉和盤托出,聽得陸機瞠目結舌。
「你小子可真是個天才,竟然這都不死?若非老夫及時趕到,怕是要去地府報導了!」
還想再教訓幾句,突然想起當初自己所為,好像也是這般荒唐,猛然住口。
李長安築基成功,心緒舒暢,竟一改往日沉默寡言模樣。
「嘿嘿,估計是閻王爺見弟子尚未報答長老大恩,不忍收我,又把我放回來了,這才等到長老前來,實乃天定……」
陸機忽然見了他這般模樣,還有些不適,乾咳一聲。
「咳,雖然僥倖成功,可你體內根基受損,若不設法補救,恐怕金丹無望。」
李長安灑脫一笑。
「弟子本來連築基都不敢奢望,如今已是意外之喜,哪裡還敢貪心,來日之事,來日再說吧。」
陸機微微點頭,叮囑李長安鞏固修為,好生修養,起身迴轉。
……
神秀峰中依舊熱鬧非凡,陸機雖然多日不在,一眾人等竟每日待在此處,儼然把神秀峰當成聚會之所。
陸機眼見此景,剛想抱怨,便被眼尖的明珏瞧見。
「那突破的弟子可是無礙?」
陸機笑著點頭。
「就知道李兄出馬,定然萬無一失,正好,小弟前日習得一門新法術,咱們趕緊切磋一番,快來,快來!」
其餘人等聞言眼前一亮,紛紛附和,準備湊個熱鬧。
陸機腳步一頓,心思電轉,笑著開口。
「這可不成,我突然想起有件要事需要出門,切磋之事不急於一時,改日再說吧!」
說罷,連門都不進,轉身便朝著山門飛去。
一路向南疾馳,生怕有人纏上自己,直至見了靈州地界,這才鬆了口氣。
回望寧州,冷哼一聲。
奶奶個腿,鳩占鵲巢,等修成三山訣,看我怎麼收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