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溪在客廳呆坐了一個多時辰,才收拾心情出門。
經過院裡老榕樹下,目光不經意間瞥見東側一扇半開半掩的門戶,她心念一動,轉身走上前,輕輕叩了叩門,邊小聲喚道:「吳師姐?你回來了?」
少頃,一個裝扮艷麗的女子將門徹底拉開,笑道:「齊師妹啊,有事?」
一股濃郁的脂粉香味鑽入鼻腔,齊雲溪往屋裡瞄了瞄,說道:「打擾師姐了,我有事與師姐請教,不知是否方便?」
吳今瓶心生詫異,側身讓開道:「進來說吧。」
進得屋裡,入眼到處都是各色好看的衣裙,梳妝檯上堆滿了姻脂水粉和首飾,齊雲溪不敢亂看,移步到桌前,眼觀鼻鼻觀心。
吳今瓶隨手關了門,又打下禁制,說道:「剛回來,我這有點亂,隨便坐。」
她就斜倚著門牆,雙手抱胸,也不泡茶,盯著對方等待問話。
齊雲溪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靈石放在桌上,道:「一點心意,師姐不要嫌少。」
吳今瓶微怔,隨即嘴角翹起,伸手將靈石攝入手中,然後扭著腰肢上前道:「齊師妹,你我認識快十年了,住同一個院子也有三年,還是頭一回做你生意呢!」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壇酒和兩個乾淨杯子,笑盈盈道:「我這沒爐子燒水煮茶,將就喝點酒吧,有問題儘管問,姐姐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齊雲溪看了眼桌前的凳子,只用半邊屁股坐上去,支支吾吾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吳今瓶倒了兩杯酒,自己先灌下一杯,抿了抿紅艷艷的性感嘴唇,樂道:「說啊!你祖爺爺是築基後期修士,修行相關無需找上我這個鍊氣六層,要打聽男人?還是買什麼尖貨?」
齊雲溪抬眸瞧去一眼,紅著臉道:「我…我是想問,男人去過青樓,多久會再去?」
吳今瓶臉色略顯古怪,好笑道:「這誰說得准,得看人呀,有的人三天兩頭往那跑,有的人時間久一點,一兩個月去一次。」
眼珠子轉了轉,她接著道:「不過,沾過腥的貓就沒有不再吃魚的,你喜歡的男人去過青樓?擔心他再去?那你自己得下功夫啊,累到他雙腿發軟,走道都得扶牆,他有心也無力!」
說罷,吳今瓶掩嘴『咯咯』嬌笑起來,花枝亂顫。
稍稍止住笑聲,她抓起酒罈倒酒,邊隨口問:「誰啊?」
齊雲溪心中遲疑,想到對方回頭一打聽也會知道,便如實道:「蘇牧。」
吳今瓶愣了愣,連忙放下酒罈,身子前傾直將桌沿壓扁,連續問道:「七號院的那個蘇牧?蘇執事?什麼時候的事?」
齊雲溪輕輕點頭,不自覺捧起面前的杯子,抿了口酒道:「前不久剛訂婚。」
吳今瓶笑著調侃道:「可以呀齊師妹,平時不聲不響乖乖女一個,我這才外出一個來月,你就將人拿下了!」
喝酒頓了下,她對視看去,眨眼狐疑道:「不對啊,你的擔心完全多餘了,我和蘇牧很熟的,這傢伙對女色興趣不大,我以前鉤隱過他,都沒得手。」
齊雲溪臉色微變,瞪大眼睛問:「你鉤隱過牧師兄?」
吳今瓶臉不紅心不跳,撇撇嘴笑道:「小試牛刀,我鉤隱過的男弟子多了去了,蘇牧也就長得養眼,有個管事執事的身份,手上沒那麼缺資源,若是資質再好點,我使出渾身解數也得把他拿下,哪裡輪得到你。」
不等對方說話,她接著又道:「不過話說回來,你撿大便宜了,若不是你有個長老祖爺爺,或是哪天你祖爺爺走了,你是配不上蘇牧的,這傢伙有能力,有膽識,有勇有謀,別看境界低,戰力在同階中很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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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溪美眸閃動,問:「師姐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吳今瓶笑了一聲,道:「我當然知道,我同他做過幾次任務,有次要不是他,我們四個人都回不來,還有,剛不是跟你說了,我鉤隱過他,起初不成,後來一次我想來硬的,這傢伙一巴掌把我拍翻在地,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前年的事,那會我已經鍊氣六層了。」
齊雲溪想了想問:「那師姐知道,牧師兄去過青樓嗎?」
吳今瓶隨口便道:「肯定去過啊,他一般出任務的時候去,這一點我是很佩服他的,寧願去青樓,也不招惹身邊女人,很守原則。」
齊雲溪眸中閃過黯淡之色,抿著小嘴。
吳今瓶見狀,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你想什麼呢?蘇牧快四十了吧,沒有道侶,也無親近女伴,再不去青樓找女人解決需求豈不是不正常?身體有毛病?你若是在意這個,趁早解除婚約。」
說著,她湊上前,抬手放在嘴邊遮擋,一副說秘密的樣子,壓著聲音道:「宗主每隔一段時間還去青樓呢!」
齊雲溪心中詫異,微微吐了口氣道:「我只是不想成親以後他再去那種地方。」
吳今瓶嘴角高高翹起,輕點下巴擠眉弄眼道:「誒~齊師妹,我這有好東西,要不要?有了它,以我交過十八個物件的經驗保證,蘇牧絕對不會再去青樓!」
十八個……齊雲溪美眸睜圓,以前只覺得對方頻繁換物件,對付男弟子很有一套,沒想到居然這麼多。
她喉嚨滾了滾,好奇問:「什麼東西?」
吳今瓶翻手取出一本冊子舉在半空,笑眯眯道:「足本精品春宮畫冊,內涵一百零八式斬男必殺技,道家馭房秘術,另有男性心理與溝通技巧,你麼,天性內斂溫婉,這方面資質差了些,無需全部學會,學個十式八招,保管蘇牧晚出早歸,夜夜貪戀你床第,任你拿捏擺布!」
齊雲溪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紅潤,目光移向冊子。
吳今瓶卻拿著冊子縮回手,正色道:「齊師妹,事先說清楚,先前那一塊靈石只是你請教問題的價錢,這冊子是我歷練時機緣所得,壓箱底的寶貝,從不示人,也就是你,平素和善,不對我另眼相看,不像外邊那些小表咂,綠茶女。」
齊雲溪猶豫片刻,聲音低不可聞道:「那,那得多少錢?」
「都是女人,別不好意思。」吳今瓶抿唇一笑,故作沉吟片刻,又道:「吶,你我同院姐妹,我與蘇牧也有交情,優惠價,八十塊靈石賣給你,但你得保證,不能外傳給別人。」
緊跟著她又補充道:「不急,八十塊不便宜,你好好考慮,可以去雲航坊市問問,北街交易攤有類似的書冊賣,最低都得二十塊靈石起步,但遠不如我這本全面,逢男必斬,沾榻必癱,絕對物超所值!」
齊雲溪在冊子和對方臉上來回掃視,未多加猶豫,便起身從儲物袋裡往桌上掏靈石。
吳今瓶目光微閃,心中嘀咕道:價開低了啊,果然是個小富婆!
她起身將冊子遞去面前,說道:「不忙掏錢,齊師妹,你先驗驗貨。」
齊雲溪頓住動作,睫毛顫了顫,接過冊子翻開,圖畫映入眼帘的一瞬,本就泛紅的俏臉迅速緋紅如霞,紅彤彤如熟透的水蜜桃,直欲滴水。
齊雲溪心跳加速,連忙合上冊子,數完八十塊靈石,拱手道:「多謝吳師姐!」
吳今瓶散去隔絕禁制,輕輕擺手道:「去吧,對了,你和蘇牧哪天行禮,記得請我吃喜酒哦!」
「好的!」齊雲溪彷佛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逃似的出了屋去。
吳今瓶跟到門口,看著對方低著腦袋小跑衝出院子,不禁暗道:這麼單純的姑娘,真是少見了!
瞥見樹蔭下兩個女弟子朝自己看來,她翻了個大大的嫌棄白眼,退回屋內,『砰』地一聲用力關了門。
兩女弟子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罵道:「賤人!」
另一人跟著道:「爛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