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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口頭教育

2026-10-28 11:47:32 作者: 雕凶黃藥師

  夜裡亥時。

  齊雲溪一如既往地守在大門口,翹首以盼地望著長長的街道。

  瞧見男人出現,她綻放笑顏小跑迎上前:「牧哥!你回來啦!」

  蘇牧微微頷首,隨口問道:「你們吃過沒?」

  二人手挽著手回家,齊雲溪聞著對方身上散發的酒氣,心中詫異,點頭笑道:「收到你發來的訊息,我自己吃了,玉玲姐回宗門了,瓶姐姐事沒忙完,不知何時回,周道兄閉關療傷,說這幾天不用管他……」

  蘇牧腳步微頓,知道吳今瓶幫忙處理贓物、打探訊息需要時間,卻不知盧玉玲此舉意味著什麼,是就此收手永藏秘密,還是另有謀劃。

  親密相處也不短時間了,齊雲溪也能透過一些神態舉止猜到未婚夫的大概心思,此刻察覺到他細微的肢體動作,便取出傳訊符示意,邊道:「玉玲姐打趣說咱倆小別勝新婚,要給咱們留足私密空間,免生不便,她正好去見見朋友,過兩天再來。」

  蘇牧掃了眼訊息記錄,不以為然,府邸這麼大,能打擾到什麼,不過是個脫離視線的由頭罷了。

  齊雲溪美眸眨了眨道:「牧哥放心,等玉玲姐再來,我會同她說的。」

  蘇牧握了握她的手,拉著繼續往前,笑道:「不著急,慢慢來,一下子話說死了,反而不妙。」

  齊雲溪若有所思點點頭道:「回頭我問問瓶姐姐,這種事她拿手,應該有辦法。」

  

  蘇牧本想阻止,話到嘴邊咽了回去,感覺吳今瓶比盧玉玲更讓人頭疼,得想個辦法弄走才行。

  沒等到回應,齊雲溪偏頭瞧了瞧,見男人眉宇間略有些疲憊之色,轉而問:「請柬都送出去了嗎?」

  蘇牧有些心不在焉,目不斜視回道:「一個回鄉探親,三個外出任務還沒回來,其他都送到了。」

  二人一路到得內院客廳,齊雲溪手腳麻利地泡了杯醒酒茶遞上:「牧哥今日喝了不少?是遇到什麼高興事了嗎?」

  「喝了點。」蘇牧簡單回應,接過茶缸,灌了一大口熱茶。

  齊雲溪很少見對方這般滿身酒氣的狀態,心中好奇,笑著追問:「跟誰喝的啊?」

  蘇牧回道:「宋時運。」

  齊雲溪微怔,想過是陸永正等人,也想過是在望月峰,卻沒想到是關係不算太好的宋時運。

  蘇牧輕嘆一聲,放下茶缸笑道:「那胖子築基成功了。」

  齊雲溪又愣了下,隨即恍然,大概明白了對方的心境。

  她連忙坐下,拉過男人的手,試著開解道:「牧哥將來一定也能築基成功,咱們現在什麼都不缺,只需安安穩穩修行,時機到了自然水到渠成,不必與人比,更不用羨慕別人。」

  「是啊……」蘇牧一臉感慨之色,說不羨慕是假的,築基二字說起來簡單,但多少修到鍊氣圓滿的修士都被阻擋在門外,使盡渾身解數求而不得,而在他心裡,宋時運便是難以築基那一類,以前並不看好。

  齊雲溪狐疑又道:「宋師兄不是缺錢嗎,哪來的錢買築基丹?」

  蘇牧搖頭道:「說是借的高利貸,誰知道。」

  齊雲溪嘴角翹起一絲弧度,難得開起了玩笑,促狹道:「牧哥可有後悔沒借錢給他?」

  「我有什麼可後悔的,他再問我借,我也不借!」

  蘇牧好笑一句,站起身一臉要多假有多假的慍怒之色:「現在學會調侃我了啊,回房,看我怎麼收拾你!」

  「哦。」齊雲溪憋住嘴角要翹起的弧度,紅著臉亦步亦趨默默跟上,一時心旌搖曳,滿懷期待,腦海中已然浮現了旖旎美妙的畫面。

  入得臥室。

  蘇牧走到桌前坐下,從儲物袋裡取出諸多物品,有酒罈,有陶瓷罐,有食盒。

  齊雲溪見狀,美眸眨了眨,徑直轉身跑開,沒一會去而復返,往桌上擺放花生米、醬獸肉等熟食,然後將酒開封,倒滿兩杯酒。

  蘇牧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臉色古怪,笑道:「這靈酒二百多一壇。」

  「啊?」齊雲溪動作一頓,低頭瞧了瞧,驚道:「這麼貴呢!」

  隨即她又意識到這酒應該另有用途,俏臉頓時浮現尷尬之色,輕輕放下酒罈,有些手足無措道:「我,我以為你想再喝點酒……」

  蘇牧樂道:「開了就喝,這些都是朋友送的,你收起來,回頭給祖爺爺拿兩壇,還有這茶葉。」


  「哦,好的!」齊雲溪連連點頭,突然想起什麼,掃了眼滿滿當當的桌面已放不下東西了,便挪了張矮案幾到旁邊,擺出五隻包裝正式的禮盒。

  蘇牧狐疑看去。

  齊雲溪解釋道:「這些原本是祖爺爺領你去拜訪前輩時要送的禮物,後來你不是出任務嘛,我跟著去了,祖爺爺說帶我不用送禮。」

  蘇牧面露恍然,伸手拿起一個盒子來看,此前還曾嘀咕過,拜訪張奎山的時候沒給禮物。

  齊雲溪接著道:「都是珍貴的靈藥和靈材,值六七千塊下品靈石,祖爺爺說先留著,今後咱們以晚輩的身份日常拜訪,不用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到有事請人幫忙的時候再拿去送。」

  蘇牧心頭觸動,齊子濯為了自己二人也是操碎了心,事事周全。

  他點點頭道:「行,收起來吧,放你這。」

  等人收好東西,蘇牧揮手布下隔絕屏障,輕點下巴示意坐到旁邊來,將桌上的紙和筆移去,說道:「以前誰追求過你,只要當面表示過好感的,都寫下來,資訊儘量詳細,知道什麼寫什麼。」

  齊雲溪臉色一變,快步上前入座,問:「不是郭元傑嗎?」

  蘇牧盯著道:「出了一個郭元傑,你能確保不會有第二個?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提前做好防範,總歸沒錯。」

  齊雲溪滿面愧疚,抿唇默了默,拿起筆顫著睫毛寫下三個名字和相應的一些資訊,便將筆放下了。




  齊雲溪抬眸對視,咽了下口水,有些不好意思道:「加上郭元傑和陳旭飛,他們五個是直接表示過喜歡我的,其實都是同院室友八卦亂傳,就好比陳旭飛,經常跑寢室來找我,就給人一種很多男弟子追求我的假象。」

  蘇牧好笑道:「五個還少嗎?」

  齊雲溪微微低下頭道:「對不起……」

  蘇牧收斂笑意,一臉嚴肅,誇大其詞語氣鄭重道:「你看到了,老林傷得很重,我給了他三千塊靈石作為補償,我外表看上去沒事,但內傷比上次進執法殿還嚴重!」

  齊雲溪猛地抬頭,用力咬著唇,眸中淚光閃爍。

  蘇牧接著道:「不是危言聳聽,此番若不是有老林同行,你見不到我了,一個鍊氣圓滿,兩個鍊氣八層,三人偷襲同時出手,你覺得我能活下來?」

  齊雲溪眼中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心底更是慌了神,生怕對方就此提出分手,哭腔道:「牧哥,對不起,我錯了,是我牽連你,若你……」

  「你是錯了!」蘇牧厲聲打斷,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卻錯不在連累,自婚約之日起,你我便緊緊相連,不可分割,說什麼牽連?你錯在不該隱瞞,擅自做主!」

  他冷笑一聲,又道:「你以為你獨自承受很偉大?是犧牲自己替我著想?自我感動罷了!倘若你第一時間告訴我,以我的警覺,不會遇伏,即便中計,情況也沒現在這麼糟!」

  說著,他端起面前靈酒一口灌下,將杯子用力拍在桌上。

  「砰」地一聲,直將齊雲溪嚇得身子一抖,慌忙擦拭臉上淚珠,躲閃目光不敢對視。

  蘇牧盯著看了看,繼續道:「你我婚約已定,有了肌膚之親,我是你未來丈夫,是要相守過一輩子的人,遇事不跟我說,你同剛結交的吳今瓶商量?她是否真心相助暫且不論,就這事說出來,都讓人覺得可笑,簡直匪夷所思!」

  「還有,你說你當時慌了神,六神無主,過後總有稍定的時候吧,即便聯絡不上我了,為何不找祖爺爺商量?」

  齊雲溪思緒混亂,雙手絞著衣角,說不出話來:「我,我……」

  蘇牧自己倒了杯酒喝下,語氣緩了緩道:「以前祖爺爺對你保護得太好,致你閱歷粗淺,這本身無可厚非,簡簡單單、無憂無慮過一生挺好。

  但人貴有自知之明,既然選擇了跟我,你就應該清楚自己在待人處事上的不足,跟沒跟你說過,有什麼心事跟我說?」

  齊雲溪抹了把眼角,連連點頭。

  蘇牧問:「說了這麼多,現在知道錯哪了?以後該怎麼做?」

  齊雲溪不斷吞咽口水,想了想道:「不該瞞你,以後坦誠相待,不管遇到任何事都跟你說。」

  蘇牧微微頷首道:「知錯能改就好,行了,此事就此揭過。」

  齊雲溪見狀,心裡大大鬆了口氣,連忙起身捧起酒罈幫著倒了杯酒,遲疑了下,小心道:「牧,牧哥,那郭元傑怎麼辦?是他派人伏擊你的嗎?」


  蘇牧道:「死了,此事我已經處理妥當,你不必擔心。」

  齊雲溪呆愣當場,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心想白天不是去宗門送請柬麼,怎就這麼快將人殺了。

  蘇牧看去道:「愣著作甚?卸甲!」

  「什麼?」齊雲溪又是一怔。

  蘇牧嘴角勾起笑意道:「做錯事不用受罰的嗎?」

  齊雲溪對視看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禁紅了臉。

  對方轉變如此之快讓她感覺彆扭的同時又心生異樣,試著道:「不知夫君要如何罰我?」

  蘇牧手指輕扣桌案,故作沉吟片刻道:「那就先口頭教育吧。」

  「哦!」

  齊雲溪低低應了聲,顫著睫毛默默盤起頭髮,一臉乖巧地蹲去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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