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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動手你試試!

2026-10-28 11:48:17 作者: 雕凶黃藥師

  聞言,蘇牧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收斂,對視盯著問:「什麼案子?」

  白從義似笑非笑道:「什麼案子你不知道?內門弟子郭元傑的死。」

  蘇牧掃視人群,目光落在郭耀東臉上停了一瞬收回,「我與郭元傑從未謀面,他的死與我有何干係?」

  郭耀東不知什麼時候已到了近前,彷佛因為聽到自己兒子的名字而愣了愣,然後排眾而出,一臉狐疑地朝白從義問:「白師兄,怎麼回事?」

  白從義看去一眼,將問題拋回給蘇牧:「你覺得沒有點根據,我會過來找你?」

  齊子濯上前兩步,拱手插話道:「白長老,可否給老朽一分薄面,行個方便,你看今日這場面,不如等小牧與客人敬完一圈酒,再隨你回去配合問詢?」

  白從義客氣許多,正兒八經地拱手一禮,面帶一絲歉然道:「非是我不通人情,師兄是宗門老人,應當清楚執法殿辦案的規矩,涉及重大案情,調查形勢瞬息萬變,隨便一個傳音都可能串供,導致延誤案子進展,卻是耽擱不得,還請齊師兄見諒。」

  說著,他轉頭看向齊雲溪,笑眯眯道:「對了齊師妹,哦,現在應該稱呼蘇夫人了,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

  齊雲溪俏臉繃緊,雙手絞著禮服衣角本是內心忐忑不安,聽了這話頓時滿臉驚愕:「我?」

  蘇牧目光微閃,環視四周搜尋到吳今瓶的身影,正要傳音過去,彷佛心有靈犀一般對方也正好對視看來,先一步傳音問:「你沒和雲溪說伏擊的具體過程吧?」

  

  他微微一怔,詫異鍊氣六層的吳今瓶居然能傳音,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隱藏夠深。

  眾多賓客默默旁觀,傳音波動何其明顯,白從義瞬間鎖定人群中的吳今瓶,冷聲喝道:「誰讓你與嫌疑人傳音的?」

  吳今瓶柳眉一揚,抬手一把撥開面前的張靈秀,其餘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在一道道目光注視下,她不緊不慢走到面前,挺起高傲的胸膛,笑吟吟道:「我傳音怎麼了?說我串供?來啊,打殺我,正好這麼多人看著,眾目睽睽之下將我就地正法,彰顯彰顯你執法殿的威風!」

  一眾賓客目露異色,細細打量起這個裝扮艷麗、姿態妖嬈的女修士,低階弟子更是驚掉了下巴,暗道「好勇」,竟敢硬剛執法殿!

  林勘抬起雙手抱臂環胸,嘴角露出濃烈笑容,一副好整以暇等著看戲的姿態。

  在場之人知道吳今瓶真實底細的屈指可數,而林勘因為與馮遠清的關係,聽說了一二,別看霍之道和吳今瓶叔侄之間不睦,但到底是一家人,若是吳今瓶輕易給人欺負了,霍之道不可能坐視不管,這關係到霍家的門面。

  白從義雖然不在知情人其列,能坐上執法殿長老的位置,卻也不是酒囊飯袋。

  他心中一動,眯眼審視並不認識的吳今瓶,料想對方這般態度應該是有恃無恐,眼角餘光正好又捕捉到了林勘的神態舉止,頓生警惕,越發肯定吳今瓶來頭不小。

  這時,身側的方一隆傳音提醒道:「白長老,此人名叫吳今瓶,外門弟子,平日裡水性楊花,浪蕩成性,傳聞與許多男修士有染,其中不乏宗門高層,怕是有強硬的靠山。」

  白從義瞭然,嘴角一扯,下意識抬起捏著絲帕的手搭在鼻尖又放下,滿眼鄙夷和厭惡地斜睨了吳今瓶一眼,回以冷哼便不再理會。

  「執法殿辦案,無關人等隨意摻和與阻撓,以同罪論處!」

  一臉嚴肅地環視群人說了句,白從義看向蘇牧和齊雲溪:「兩位,請吧!莫不是要拒不配合,無視宗門法度?」

  蘇牧笑了聲道:「白長老莫要亂扣帽子,配合調查,是青雲宗每個弟子應有的義務,蘇某一介外門低階弟子,自當遵從。」

  他拉著齊雲溪護到身後:「素聞白長老辦案公正嚴明,應該不會假公濟私謀私慾吧?」

  自從上次進了執法殿之後,他特意了解過對方,從齊子濯處得知,白從義與馮遠清素來不和,分屬宗門不同勢力陣營。

  蘇牧心如明鏡,反殺郭元傑三人,唯一的破綻是與劉閔生接頭的那個鍊氣五層修士,名叫郭福林,是郭元傑身邊的扈從跟班。

  但郭福臨在郭府大宅,他不可能找上門去滅口。

  而僅憑郭福林的一面之詞,根本不足於讓白從義上門來拿人帶去執法殿,頂天了例行盤問。

  眼下這場面,只能是白從義從中嗅到了機會,想透過查自己來達到打擊馮遠清的目的。


  思緒一閃而過,蘇牧問完繼續道:「若是協助調查,現在即可問來,若是確定蘇某有罪,盡可上手銬腳鐐,敢問白長老,可有證據?」

  「有點意思……」白從義嘿嘿一笑,奚落道:「幾個月不見,蘇師弟硬氣了啊,這還是當初在審訊室苟延殘喘求饒的外門弟子?」

  他目光在人群中的林勘和曹凌薇臉上掃過,陰陽怪氣道:「也難怪,今日府上貴客雲集,自以為有了靠山,要公然對抗執法殿?」

  蘇牧搖搖頭道:「說了不必扣帽子,抓人出示證據,若只是詢問了解情況,今日蘇某、大婚,暫不能移步,得空自會前往執法殿接受盤問。」

  白從義盯著改為傳音道:「李構是你殺的,上回讓你逃過一劫,郭元傑的死若與你無關,老子吃屎!」

  他面上氣笑一聲,連連點頭說了聲「很好」,轉向齊雲溪問:「蘇夫人可認識劉閔生?」

  齊雲溪愣了下,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我……」

  少年沈硯一臉不耐煩,突然出聲打斷道:「還有完沒完?沒有證據趕緊走人,淨耽誤事!我都餓了,吃完席還要打麻將呢!」

  場內一片譁然,有不少人笑出了聲。

  白從義循聲看去:「哪來的小屁孩,你家大人沒教你規矩?」

  沈硯清秀的眉毛倒豎,勃然大怒,就要發作。

  曹凌薇已然快步走到面前,一手按著他肩膀,一手捂著他的嘴,朝白從義歉然道:「抱歉,白長老,我師弟年幼,口無遮攔。」

  白從義目光閃了閃,記得望月峰並無這般年紀的弟子,再看曹凌薇的態度,這少年多半是聶無極的親傳弟子。

  蘇牧適時與眾賓客拱手:「讓諸位見笑了,大家都坐啊,先入席品酒吃宴。」

  跟著他朝白從義遞台階:「白長老若要現在問話,不如移步府里茶室?」

  白從義對視看去,莫名有種憋屈感,心思電轉間後卻按捺住了火氣,順勢借坡下驢:「也可,那就有勞蘇師弟安排兩個房間,我等要對賢伉儷分別問話。」

  蘇牧笑著道:「我夫人就不必了吧,她一個弱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跟郭元傑的死有何關係?還有那什麼劉閔生……」

  他偏頭朝齊雲溪問:「什麼人?」

  齊雲溪連連搖頭道:「不曉得。」

  白從義看去道:「蘇夫人,撒謊是沒有用的,劉閔生多次當街與你搭訕,曾自報過姓名,你說你不認得?」

  蘇牧皺了下眉,體內也是起了真火,大笑一聲道:「笑話,我夫人閉月羞花,有沉魚落雁之姿,找她搭訕的人多了去了,誰都要認得?」

  齊雲溪不知哪來的勇氣,從蘇牧身側後方邁步向前,朝白從義欠身一禮:「白長老明鑑,妾身並未說不認得,只說不曉得,確實有個叫劉閔生的曾與我搭訕,不過我並未理他,不知他是什麼人,什麼來歷身份,您不說,妾身都忘了此人,更不清楚其間會牽扯到什麼案子?」

  白從義在夫妻二人臉上來回掃視,嘴角滿是冷笑:「就是不配合了?莫不是要白某動手拿人?」

  蘇牧踏前一步,直面看去,氣勢絲毫不弱,點著下巴道:「抓人憑證據,動手你試試!」

  剛剛緩和不到一息的氣氛,轉瞬變得劍拔弩張,周圍的空氣都彷佛凝固了,溫度降到了冰點。

  曹凌薇看著蘇牧的舉動,莫名眼皮一跳,後悔送給對方玉佩,生怕一言不合祭出大殺器。

  一眾賓客屏息凝神,心思各異,低階弟子暗呼過癮,驚為天人,蘇牧此舉比先前吳今瓶還要霸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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