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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全扒出來了

2026-10-28 11:49:18 作者: 雕凶黃藥師

  晚間戌時三刻。

  蘇牧返回家中,見妻子坐在桌前發呆,眼眶紅紅,桌上還放著符籙保溫的餐食。

  「溪兒,怎麼了?」

  齊雲溪回過神,連忙站起叫了聲『夫君』,淚珠抑制不住奪眶而出:「祖爺爺要遠行,妾身勸不住,不如夫君與祖爺爺說說,若是覺得打擾,回楊城也行啊!」

  蘇牧默了默,拉著她坐下,抬手摩挲其眼角,開解道:「此事祖爺爺與我說過,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趁著身子骨還硬朗,四處走走,也沒什麼不好。」

  齊雲溪哽咽道:「可是,祖爺爺都這個歲數了,該頤養天年,自有兒孫後輩孝敬,這般漫無目的地去,萬一……下午祖爺爺在院裡喝著茶都還瞌睡。」

  蘇牧握著妻子的手捏了捏:「這也算是祖爺爺最後的心愿,心境圓滿走得才安詳,修士不必拘泥世俗,到哪裡都是魂歸天地,祖爺爺如此豁達,臨終還有這般雅趣志向,你我都該向老人家學習才對……」

  其實他心中也曾糾結,想過留下齊子濯,最後葬進識海墳陵,若能和李構一樣,有魂有意識,某種意義上也算還活著。

  然而,進入識海墳陵有利有弊,成為授纂台的亡靈固然有希望實現另類長生,但同樣也失去了正常輪迴的機會。

  而到目前為止,只有李構和陳蘭芝獲得了授纂台的認可,後面吸收的郭元傑三人,都沒能成為亡靈。

  他尚未研究明白其中原理,無法保證齊子濯能留下意識,還是另一種魂飛魄散的結果。

  此外,蘇牧覺得,讓齊子濯做一個完全依附聽命於自己的亡靈,是對老人極大的不尊重。

  思緒一閃而過,他再次放棄了這個想法,問:「祖爺爺說了什麼時候走沒?」

  齊雲溪道:「祖爺爺說該辦的事都辦好了,不留遺憾,了無牽掛,明天就走。」

  蘇牧微微頷首,嘴角擠出笑意道:「是啊,祖爺爺都說沒有任何遺憾了,不必傷懷,明天我們送最後一程。」

  頓了下,他轉移話題問:「吳今瓶人呢?」

  齊雲溪用袖口抹了抹眼角,朝門外瞧了眼,狐疑道:「早間夫君前腳剛走,瓶姐姐也跟著出門了,說隨你一道去宗門,不曾見她回來,沒跟夫君一起嗎?」

  「同行了一段,後來分開了,不管她,咱們吃飯。」

  「嗯。」

  「……」

  次日一早。

  夫妻二人送齊子濯離開雲航鎮。

  老人揹著雙手神情很是悠閒,不時示意街上的人和物,與蘇牧評頭品足,言笑晏晏。

  齊雲溪跟在一旁,靜靜聽著,嘴角維持著笑意,儘管心中萬般不舍,卻也不想破壞氣氛。

  出了鎮子,齊子濯似才想起來,隨口問道:「對了小牧,內門手續可有辦妥?」

  蘇牧笑道:「辦好了,非常順利。」

  「行啊!」齊子濯樂呵呵,擺著手道:「就送到這吧,你倆回吧!」

  齊雲溪上前挽著老人的手,笑嘻嘻道:「反正也沒事,孫女再陪您說說話。」

  

  夫妻二人又往前送出五里多的山道。

  齊子濯停下腳步,按了按玄孫女的肩膀,掃視二人道:「回吧,你們好好的,溪兒,有任何事多跟小牧商量。」

  齊雲溪眸中淚花閃爍,連連點頭,咬了咬唇道:「溪兒記住了,祖爺爺慢走……」

  蘇牧躬身拜下:「恭送祖爺爺。」

  「走嘍!」齊子濯笑了聲,腳底一抹,身型一晃,貼著山路斜坡滑行出去二三十丈到了平地,回頭朝二人擺擺手,步履從容而去。

  齊雲溪左右看了看,連忙跑向一旁的山包,舉起手朝背影連連揮舞作別,終是沒忍住,眼淚簌簌往下掉。

  蘇牧跟去一旁,望著漸行漸遠的身影,也是鼻子泛酸,腦海中浮現往昔與老人相處的一默默畫面。

  十五歲拜入宗門,他便認識了齊子濯這位慈祥的老人,並沒有因為資質差而被另眼相看,老人反而親善相加,不吝指點,引導修行入門。

  接觸次數多了後,或許是因為他有禮有矩,思想成熟,老少兩人頗為投緣,成了亦師亦友的忘年交,自此齊子濯更加悉心教導,傳授修行經驗,處處照拂,真誠待作晚輩。


  因為腦海里有一段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前世記憶,理智上,他的一些行為處事對老人有所保留,但感情上,卻將齊子濯當做最親近敬重的長輩,爺爺一般的存在,猶勝過相處時間不長的親祖父。

  夫妻二人駐足山頭,各自沉浸在與老人相關的回憶里。

  沉默良久,還是齊雲溪先從離別的傷感情緒中回到現實,將玉手搭進丈夫的手心,輕聲喚道:「夫君?咱們回去吧。」

  蘇牧扭頭看去,微微吐了口氣:「走!」

  兩人攜手返回鎮上,眼看時辰尚早,蘇牧道:「我去趟宗門,熟悉下內門環境,還得到藏經閣查些資料,時間可能有點長,過幾天回家,有事發訊息給我。」

  齊雲溪知道丈夫剛進內門需要和洞府鄰居、執事師兄以及管事長老走動搞好關係,自然無有異議,乖巧點頭:「嗯,夫君忙便是,妾身在家候著。」

  蘇牧趕到青雲宗,徑直去到藏經閣。

  有錢就有底氣,積分也一樣。

  身懷巨額積分的蘇牧彷佛進入寶藏之地,在內門五座藏經閣之間來回逗留,進進出出,一待就是七天七夜,跟住在了裡邊一般。

  隱匿氣息的法門【龜息術】,身法【游龍步】,攻擊法術【火雲掌】、【金剛指】、【八極斬】,防禦法術【玄光盾】,攻防一體的【五行撼山鍾】等等,各種法術和古籍一通兌換,一下子用掉了三千多個積分,他才捨得離開,仍舊意猶未盡。

  遺憾的是,關於人皮上的古字,雖然找到了一些相關資料,但卻涵蓋在齊子濯已經翻譯出的內容裡邊,並未認到新的蠻文古字。

  「只能以後另想辦法了。」

  蘇牧心中暗道,眼下剛突破到鍊氣七層,對於煉體倒也沒有以前那麼強烈的欲望了。

  他走出大殿,瞥了眼儲物袋裡的積分卡,頓感肉疼:「不經用啊這積分!」

  ……

  與此同時。

  百事殿,首席長老辦公書房。

  馮遠清坐在書桌前,隨手翻看一卷檔案資料,輕聲低語:「武道世家……」

  正前方站著兩名風塵僕僕的青衣弟子,其中高個男子道:「沒錯,所謂的被土匪擄走,全屬捏造,他祖籍是恆州雲河郡的,距離涼州登城倒是不遠,八百多里。」

  另一人跟著笑道:「也是湊巧,我們在登城查得非常細,丘縣黑木崖確實曾有一窩土匪,匪首名叫張峰,不過早就被當地官府剿滅了,並未發現任何異常的蛛絲馬跡。」

  「我們原本都準備打道回府了,偶遇一支商隊,攀談之下,竟是姓蘇,來自恆州的雲河郡,隨口打聽後,得知了雙河有個蘇家,便想著反正不遠,過去了瞧瞧。」

  「到當地往細一問,全扒出來了,蘇家曾有個少年天才叫蘇牧,聰明絕頂,後來失蹤了,鎮上都傳是被土匪擄走的,已經幾十年杳無音訊……」

  高個男子接回話道:「還有一個意外收穫,與蘇牧一同失蹤的還有一人,是蘇牧的跟班書童,蘇家收養的孩子,本名叫楚陽,後來改姓蘇,叫蘇陽,此人眼下也在青雲宗,又改回叫楚陽了,我還認得,曾一起做過任務,是個真靈根,戰力相當不俗。」

  馮遠清面有詫異,嘀咕道:「難怪,原來後面還有這麼個幫手。」

  高個男子點點頭,繼續道:「後來我們又回丘縣去確認,使了些手段,終於問出來了,黑木崖的那伙土匪,就是蘇家出錢出力,暗中請丘縣官府出面剿滅的,明顯是預謀在先……」

  待其停下話頭,另一人跟著又細說介紹道:「蘇家是蘇牧的曾祖父開始發跡的,武道修為一般只到凝骨境,下一代出了個武道天才,也就是蘇牧的祖父,臻至銳凡境巔峰,曾戰敗過築基後期修士,後來與人打鬥有了暗傷,在蘇牧十歲那年死了,也活到了百歲出頭……」

  「蘇家在雙河當地還頗有名氣,目前是蘇牧的父親當家執掌武館,有銳凡境初期的武道修為,他還有兩個伯父,主要負責經營生意賺錢,背後靠的無極門,正陽仙門的一個附屬小宗門。」

  「不過蘇家似乎也開始走下坡路了,除了蘇牧的父親,族裡沒有其他武道強手。」

  「至於有靈根的修士,從蘇牧的曾祖父繁衍至今,已有六代,就出了蘇牧這一個五靈根。」

  「哦對了,蘇牧有個遠房表弟三年前拜入了正陽仙門,是個天靈根,不過與蘇家關係有點遠,估計蘇牧都不知道有這麼個人存在……」


  清楚了來龍去脈,坐在茶几前的林勘狐疑出聲:「只是個武道家族子弟,也沒什麼特殊啊,蘇牧當年為何隱瞞身份拜宗?」

  馮遠清瞥去一眼,好笑道:「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殺李構,殺郭元傑,私底下還不知幹了多少見不得人勾當,他這是有自知之明,害怕牽連家裡。」

  林勘一怔,臉色古怪道:「當年他才十來歲,莫非是他家裡的主意?從小就是個惹禍刺頭?」

  馮遠清道:「族裡出了靈根修士,如此光宗耀祖的事,擱誰家都得敲鑼打鼓,放鞭炮宣揚一番,肯定是蘇牧自己的主意。小小年紀,有這般深遠思慮,未雨綢繆,倒也稱得上聰明絕頂,天賦異稟,誒~這小子最近忙什麼呢?」

  林勘眨眨眼道:「聽說突破到鍊氣七層了,估計心裡正爽著呢,最近我也沒見過他。」

  「哦?」馮遠清一臉意外:「鍊氣後期了啊,還算有長進,既然身份沒有問題,以後有合適的任務,可以讓他去做,慢慢培養起來,將來或許可堪大用,俸祿給他一份。」

  林勘頷首笑道:「行,回頭我找他聊聊。」

  他遲疑一瞬,試著道:「那雙河蘇家那邊,是否要做些安排?」

  馮遠清無所謂道:「沒必要,一個武道小家族而已,他現在不是娶妻安了家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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