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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逆轉乾坤

2026-10-28 11:49:48 作者: 雕凶黃藥師

  人的名,樹的影。

  衛新航冰屬性異靈根,四十五歲修至築基八層,可戰老輩築基大圓滿,是青雲宗六十歲以下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的第一天驕,放眼整個燕國也是名聲在外,備受矚目。

  但論名頭,衛新航比起正陽仙門的何懼來,卻是要遜色許多。

  何懼來天生神力,年少成名,十四歲鍊氣三層,面對挑釁,一句『你會死』,直接以蠻力將鍊氣九層的核心弟子打爆,是真的一拳將人打成血雨,從此被冠於「妖孽」之名。

  何懼來雖是比異靈根次一等的天靈根,卻是極品品質,走法體同修的路子,道法與煉體齊頭並進,一路高歌猛進,戰力彪炳,腳踩同輩天驕,拳打前輩名宿,殺到人膽寒。

  「冷麵殺神」的稱號,是由樁樁件件令人頭皮發麻的事跡闖出來的威名,不僅限於燕國,整個嶺南修行界,都知道燕國正陽仙門有這麼一號年輕俊傑,真正的名動四方。

  真要論個檔次,衛新航是一流,那何懼來就是超一流的璀璨明星,耀眼奪目。

  而像何懼來這樣的,正陽仙門有四個。

  拋開境界不論,「正陽四傑」的赫赫名聲,能與青雲宗老輩的聶無極和陸百川這對「雙子星」相提並論。

  此刻。

  蘇牧和吳今瓶一左一右走在何懼來兩側,並肩前行。

  得知何懼來的身份,吳今瓶不自覺咽了下口水,偏頭小心瞧去一眼,然後乖乖移步到另一邊,讓蘇牧走在中間。

  蘇牧見狀,暗自想笑,因為何懼來真的會毫不留情地干出辣手摧花的事,曾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恆州第一美女拍死,讓數萬人的廣場鴉雀無聲。

  他也朝何懼來看去,想找話題說點什麼,嘴巴微張卻不知從何說起。

  實力地位的差距,讓他心裡只剩下感慨與唏噓,畢竟彼此少年時的相處並不那麼友好和睦。

  這些年他經常能聽到何懼來的事跡,但自從對方十三歲拜入正陽仙門便再未見過,沒曾想今天以這樣的方式在路上偶遇,有點措手不及。

  一旁的何懼來面無表情,心中有些恍惚,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浮現剛剛蘇牧在路邊拱手低頭的畫面,那般得謙卑謹慎,與少年時的意氣風發、神采飛揚判若兩人。

  兩人都不開口說話,也不傳音,就這麼靜靜地走著。

  吳今瓶感覺氣氛有些微妙,意識到二人間的關係可能並非自己猜的那樣,也不敢再隨意攀談。

  直到走出兩條街,渾身不自在的她實在按捺不住好奇,顫著睫毛傳音:「蘇循之?循之是你的表字?你不是土匪出身的孤兒嗎?看來你也有來頭啊,你和何懼來是朋友?從小就認識?」

  「朋友……」蘇牧喃喃低語,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

  吳今瓶卻當成了回應,眸光一閃道:「牛啊!有這麼猛的朋友,而且還是髮小,那你可以在修行界橫著走了!」

  

  一路到得寶昌街六號院。

  「便是這了。」蘇牧擺手示意道:「安之兄請!」

  何懼來終於從久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抬頭看了眼門匾上的『蘇宅』二字,又往左右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問道:「入贅啊?」

  蘇牧嘴角微抽,頷首道:「算是吧。」

  吳今瓶將臉偏去一旁,偷偷抿嘴笑,覺得這大名鼎鼎的冷麵殺神嘴巴確實毒,還挺有意思。

  三人進入府邸,穿廊過院往裡去。

  聽到動靜的齊雲溪從屋裡跑將出來,瞧見丈夫穿著內門弟子的橙色衣裳,微微一怔,先是狐疑,然後自責,暗怪自己粗心大意,此前夫君多次去宗門,從未穿過內門衣飾,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她展露笑顏,快步迎上前,欠身叫『夫君』,然後看向面生的客人。

  蘇牧介紹道:「內人齊雲溪,這位是……何懼來何道友。」

  齊雲溪眨眨眼,感覺名字耳熟,隨即注意到對方的穿著,立馬想起來是何方神聖。

  她頓時面色一緊,鄭重欠身施禮:「妾身蘇齊氏,見過何前輩!」

  何懼來打量一眼,又看了看吳今瓶,朝蘇牧道:「什麼時候鍊氣七層這麼有牌面了,入贅還娶倆?」

  蘇牧一臉無語道:「你不奚落我渾身不得勁是吧,娶兩個怎麼了,那些個鍊氣家族的修士一娶一大群!」


  何懼來輕哼一聲,徑直朝客廳走去,邊冷笑譏諷:「自己不行了,準備靠子女,父憑子貴?」

  齊雲溪暗暗心驚,不知丈夫怎麼敢這麼跟大人物說話,朝吳今瓶投去詢問的目光。

  至客廳入座。

  何懼來環顧屋內乾淨整潔的布置,看著齊雲溪手忙腳亂地泡茶布置靈果吃食,然後和吳今瓶拘謹地站在一旁,便知這個家以蘇牧為主。

  他捏起杯子抿了口茶,朝對面道:「蕭晴死了。」

  蘇牧對視看去,默了默道:「我回過雙河。」

  何懼來盯著道:「得知你那狗腿跟班同你一起失蹤,我便知道你沒死,什麼被土匪擄走,純屬扯淡,方才見到你,我還以為認錯人了,當時真想一掌拍死你!」

  這話一出,齊雲溪瞬間變了臉色,滾著喉嚨,玉手捏在一起縮排袖口,吳今瓶則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暗暗觀察。

  蘇牧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安之兄變化也很大,我是真沒認出來。」

  見他這一笑,何懼來心中一陣膩歪,抓起杯子喝完杯中茶然後重重拍在桌上,但緊跟著,不知怎的,突然釋懷,年少時的嫉恨、怨念和意氣之爭頃刻間煙消雲散。

  蘇牧端起茶壺起身添茶,重新坐下後道:「這些年倒是經常聽聞你的訊息,如雷貫耳,安之兄此番到雲航,是宗門交流?」

  何懼來微微頷首道:「嶺南仙會快到了,照例燕國內部先比,選一批人參賽。」

  蘇牧一怔,還以為是尋常交流呢,因為兩宗每隔幾年都會安排優秀弟子到對方宗門切磋鬥法交流經驗,沒想到是嶺南仙會。

  他狐疑道:「沒記錯的話,嶺南仙會百年一次,好像還有七八年吧?」

  何懼來道:「涉及資源分配,各國修行界都非常重視,自然得提前做足準備。」

  蘇牧點點頭,笑道:「此屆有安之兄參賽,想來燕國能拿個好成績。」

  何懼來沒有接茬,轉而道:「蘇陽呢?他不是寸步不離地跟著你麼,主人如此廢物,他這是丟下你跑路了?」

  蘇牧嘴角一扯:「你說呢,他去給我掙資源了。」

  何懼來嗤道:「心氣磨沒了,臉皮也厚了。」

  說罷,他喝完杯中茶,直接起身走人:「走了!」

  蘇牧愣了下,跟著站起:「這就走?留下吃晚飯啊,你我同鄉,好好把酒言歡,憶憶年少崢嶸歲月!」

  何懼來頭也不回道:「你我有歡可言?見你過得這般悽慘,我無比舒暢,不虛此行!」

  蘇牧笑了笑,邁步跟上。

  齊雲溪和吳今瓶對視交換眼神,一同往外送。

  一直出了大門,何懼來突然停步轉身:「蘇循之,認清自己,接受現實,以你的武道天資,破入銳凡境或許還有前途,再過幾年,想繼續練武都沒機會了。」

  蘇牧一臉輕鬆,玩笑似道:「乾坤未定,萬事皆有可能,乾坤若定,我便逆轉乾坤。」

  何懼來一怔,深深看了眼,攀比之心死灰復燃,點著頭道:「很好,我等著,看你有沒有築基那一天!」

  他身化長虹,破空消失在天際。

  吳今瓶睫毛連連顫動,狐疑道:「好奇怪,我怎麼感覺他跟你較勁?」

  蘇牧偏頭看去,笑道:「小時候他被人叫做神童,卻處處被我壓一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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