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虹橫天而過,腳下山林極速飛掠。
宋時運站在最前端駕馭飛劍,周緒和張春梅位列第二排,都已各自盤膝坐下,閉目養神。
蘇牧三人並肩站在最後邊,齊雲溪似乎還沉浸在遠行歷練的新奇中,眼神明亮地掃試著地面上不斷變換的景致。
面對吳今瓶見縫插針撩撥,蘇牧遲疑一瞬,語氣鄭重試探道:「說認真的,最近手頭有點緊,借我點。」
吳今瓶睫毛顫了顫,狐疑問:「你的錢呢?」
蘇牧鬱悶道:「用完了啊,你不會以為五靈根突破到鍊氣後期跟常人一樣吧!」
吳今瓶眸中閃過意外之色,似笑非笑道:「忽悠我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娶雲溪少說賺了小十萬,即便是五靈根,從六層到七層也用不了那麼多。」
蘇牧一臉無語狀,收回視線:「愛借不借!」
吳今瓶盯著對方側臉看了看,感覺不似從前那般玩笑,沉吟片刻問:「借多少?」
蘇牧又偏頭瞧去,眨眨眼試著道:「二十萬?」
吳今瓶美眸一瞪,似噎了下滾了滾喉嚨,正要回話。
蘇牧緊跟著正色道:「立借據,算利息,十年內一定還你,聶無極答應收我為親傳弟子,條件是修煉到鍊氣圓滿,另外,前幾日白從義邀請我加入執法殿,以我的能力,肯定能還上……」
吳今瓶聽得目光閃爍。
蘇牧語氣誠懇繼續傳音:「二十萬對你來說小意思,幫我一把,將來必有重謝回報,你這也算是一種投資,如何?」
吳今瓶唇角動了動,嘴角翹起一抹弧度:「你給我睡,我就借給你,不用還的。」
蘇牧回以白眼,心中基本確定下來,眼前這個富婆有點水,不是不肯借,而是借不出來,故意以言語調戲來拒絕。
他估計,別說二十萬,對方可能連兩萬塊現成的靈石都沒有。
當初聽齊子濯說吳今瓶繼承了三百萬靈石的時候,他就疑惑過。
吳今瓶平時看似花錢大手大腳,毫不含糊,實際上辦正事的時候都是精打細算,不會花冤枉錢,而且還絞盡腦汁到處跟人做生意,費盡心思賺資源,不像是富裕到擁有百萬巨款的人。
那三百萬哪裡去了?
吳今瓶才鍊氣七層,顯然不是花在自己身上用於提升境界,而受到境界限制,即便私下鑽研陣法,也耗費不了太多陣法靈材。
據此,蘇牧意識到,吳今瓶多半把錢投入到往生堂的運營中了,對方不只是往生堂的一個小頭目,而是組織高層,且暗中培植了自己的勢力。
比如當年跟吳今瓶一起失蹤的那個貼身小丫鬟,齊子濯順帶提過一嘴,是個上品真靈根,若沒有出意外夭折,有吳今瓶的海量資源支撐修行,成長到現在,修到築基大圓滿不成問題。
腦海中一道道思緒涌過,蘇牧不由得再次扭頭朝旁看去,估計對方是想藉助往生堂的力量,調查當年滅門慘案的真兇。
吳今瓶正好看過來,四目相對,笑盈盈傳音道:「考慮清楚沒?一晚上的事,別人想掙都沒這個機會,你賺大發了!」
蘇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問道:「清音樓是往生堂的據點?還是你的私人產業?」
吳今瓶微微一怔,對視道:「你這傢伙,心思真可怕!」
蘇牧嘆氣道:「哎~還是關係不到位啊,清音樓那麼高檔的茶館會所,又在如意街那麼好的地段位置,每天盈利都有上萬吧,二十萬也就一個月的營收,都不肯借。」
吳今瓶抬手放在鼻尖輕笑,回道:「你太想當然了,只看到表面生意不錯,也不想想整個茶樓那麼多陣法每天時刻維持運轉需要耗費多少靈石!如今清音樓每個月的收支堪堪達到平衡,有的時候還入不敷出,我都虧死了!」
另一邊的齊雲溪聽到笑聲,探頭探腦在二人臉上來回看,心中好奇,卻沒有冒然傳音詢問參與。
吳今瓶將手從鼻前方向,繼續道:「我真沒錢,不然幹嘛死皮賴臉欠你租金,還跑去賺那些小錢,你真要的話,我東拼西湊能借你幾千塊。」
蘇牧興趣缺缺道:「算了,幾千塊塞牙縫都不夠。」
「窮鬼一個,口氣還這麼大!」吳今瓶鄙視一句,收斂笑意神色認真了幾分:「你應該聯想到了,要不要加入往生堂作正式成員,到我手底下做事,我有許可權,可以給你一個負責人的職位,一年三千塊下品靈石俸祿。」
蘇牧目光微閃,問:「你在往生堂什麼級別?」
吳今瓶輕輕抬了抬光潔的下巴,得意道:「也不藏著掖著了,給你交個底,我是往生堂壇主,手下教眾數千,黑水城轄區都歸我負責。」
遲疑頓了下,她又補充道:「我有相當於長老的許可權,給你安排一個旗主的位置不成問題。」
蘇牧心道果然,暗暗吃驚。
他接過多次往生堂的任務,自然對往生堂的組織架構有所了解,往生堂最高階是堂主,唯一掌舵人,往下有長老、護法、舵主、壇主、旗主、香主、弟子多個層級。
長老級作為第二梯隊,位高權重,妥妥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有修為實力,靠錢是買不來的。
蘇牧可以斷定,吳今瓶的那個小丫鬟也沒死,而且修到了金丹境,成了往生堂的長老,給吳今瓶做後盾靠山,所以吳今瓶才能以鍊氣期坐上壇主之位。
他抿唇故作沉吟,片刻後繼續試探道:「你資質也不差啊,怎麼才鍊氣七層?資源都花別人身上了?」
吳今瓶不答,翻了個白眼道:「最後一次問你,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三千塊靈石俸祿是確定的,還有其它許多隱形收益,比如功法和神通,不比你在宗門苦哈哈做積分任務強?有我罩著你,還擔心什麼?」
蘇牧瞥去一眼,沒有把話說死:「我考慮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