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光頭，叫熊萬坤，顴骨高聳，三角眼吊著，嘴角叼根煙，脖子掛條鍍金鍊子。身後三個小弟，有的露胳膊，有的敞著懷，一進門就東張西望。
店裡兩個吃麵的顧客看了一眼，臉色一變，手抖著結完帳，慌亂地跑了。
「跑什麼跑？我們又不吃人。」一個小弟嘿嘿笑著，一腳踢翻門口的椅子。
熊萬坤目光掃了一圈，落在林晚晴身上：「喲，這小妞不錯，新來的？」
春小曉快步從櫃檯後走出來，擋在林晚晴身前，賠著笑：「坤哥，她就是個暑假工，才18歲，不懂事。」
「18歲？嫩著呢。讓她陪哥幾個玩幾天，這月保護費免了。」
春小曉臉上的笑沒了：「坤哥，您動我都可以，別動她。」
「你？」熊萬坤嗤笑一聲。「你給錢我都不要。這月保護費還沒給呢。」
「我給，我給。」春小曉趕緊掏出手機轉錢，又摸出櫃檯里的現金，一股腦兒遞過去。「坤哥，就這些了，差的下月補。」
熊萬坤數了數現金，又看了看手機上的轉帳數額，臉色一沉：「前天剛漲價，還差三百。」
「真沒了……」春小曉帶著哭腔。
「沒了？」熊萬坤把錢往兜里一揣，收起手機，一腳踹翻桌子。「那就砸店唄，保護費現在開始加三倍，差的錢利息每天百分之五。這妞帶走給我們玩了，幾天後給送回來。」
小弟們抄起板凳砸向櫃檯，掀桌的掀桌，摔碗的摔碗。顧客全跑光了，麵館里只剩葉破天一人。
喂！你們還沒結帳——」春小曉喊了一聲，又哪裡喊得回來。
「你還有心情管這個？」熊萬坤一腳踢在她肚子上，春小曉悶哼一聲，癱倒在地。
「春阿姨！」林晚晴跑過來抱住她，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晚晴……你快走……」春小曉推她。
「走？」熊萬坤一把抓住林晚晴的手腕。「跟哥哥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放開我！」林晚晴掙扎著。
春小曉艱難的爬起來跪在地上：「坤哥，我求你了，她才十八，我給你磕頭了……」
熊萬坤沒理她，手伸向林晚晴的臉。餘光瞟到葉破天時，出現一絲疑惑——這個顧客為何如此淡定。
葉破天放下空碗。面吃完了，連湯都喝乾淨了。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小曉，又看了一眼滿臉是淚的林晚晴，最後看了看面前摞起的六個空碗。
他活了一萬年，見過太多這種事，但是該救的還是得救。根本就不需要動用靈力，純肉身力量足矣。他站起身，朝熊萬坤走去。
「膽挺大。滾一邊去，別讓老子揍你。」熊萬坤皺眉。
葉破天腳步沒停。熊萬坤使了個眼色，第一個小弟抄起塑料凳往葉破天頭上砸。葉破天看都沒看，隨手一抬，手掌貼在他胸口，那人就被打飛了出去，砸翻了一張桌子。
第二個小弟衝上來，葉破天側身躲開，反手一巴掌，那人原地轉了兩圈栽倒在地。
第三個剛抄起板凳，看到前兩個的慘狀，腿一軟，板凳掉在地上。他轉身想跑，葉破天隨手一拳，那人便撲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熊萬坤愣住了，鬆開林晚晴的手腕，眯起眼：「練家子？」
葉破天沒回答，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蟲子。
熊萬坤面子掛不住，握拳擺出架勢：「小子，我在這片混了十幾年——」
話沒說完，熊萬坤一拳直取葉破天面門。葉破天沒動，那拳對他毫髮無損。第二拳又打了過來，葉破天隨手一抬，五指扣住他的拳頭，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熊萬坤用力抽，抽不動，抬腿踹向葉破天膝蓋。葉破天另一隻手隨手一拂，他整條腿一麻，力氣泄了大半。
「就這？」葉破天淡淡開口。
熊萬坤另一隻手從腰間摸出摺疊刀，「啪」地彈開，朝葉破天手腕划去。葉破天鬆開手，後退半步，刀劃了個空。熊萬坤撲上來，刀尖直刺胸口——刀沒傷他分毫，卻直接彎成一團鐵球。
熊萬坤愣住了，轉身想跑。葉破天一步邁出擋在他面前。熊萬坤撞在他身上，像撞在一堵鐵牆上，整個人彈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剛才踢了老闆娘一腳。」葉破天低頭看著他，聲音很淡。
「我們是惡魚會的……你動我的話，你會很慘的。」熊萬坤聲音發顫。
「哦，是嗎？」葉破天做出要揮拳的架勢。
「大哥，大哥有話好說，我認栽，錢我不要了，保護費也不用交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哪只腳踢的？」
熊萬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又猛的抬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哥，我……」
葉破天沒再問。他抬起腳，踩在熊萬坤右腳腳踝上。
咔嚓一聲脆響。熊萬坤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蜷在地上抱著腳踝打滾。
「滾！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熊萬坤艱難爬起，拽著倒地的三個小弟，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真沒用，連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看來只能找我老大了。」跑遠後，熊萬坤捂著腳踝說。他為了保命，剛才才表面服軟的。
「對付不了，可是老大，你剛才不也是……」一個小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