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由黃袍代為解釋。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中帶著一絲莊重。
「我們在秘境中得到的最大收穫,是得知了元嬰的去向!」
一句話,驚得王輝坐不住。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星界有元嬰?」
一旁的老婦聲音沙啞地開口。她的聲音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讓人感到一陣不適。
「自然沒有。」
「但那處秘境,我們估計最低是元嬰期修士留下的,甚至有可能是更高大能的手筆。」
「我們發現,那些大能前輩,去了元力更充沛的區域。」
「星界是他們的布局,是他們為了防止元力外泄布置的阻礙。」
王輝站了起來,他的腦海中飛速運轉著這些資訊。他想到自己秘境內的經歷——那盞油燈、那座宮殿、那些鎖鏈。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他來回踱步,腳步在虛空中留下一圈圈漣漪。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明悟。
「難怪......」
他抬頭看向四人。
「你們說,那處秘境是不是離開星界的通道?」
想到自己曾經利用秘術感應到的星界的盡頭,王輝心中有了些許猜測。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試圖從他們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四人齊齊點頭。他們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複雜中帶著一絲期待,一絲恐懼,還有一絲無奈。
又是一番交談。五人之間的情報完成了交換。王輝將自己看到的部分景象告訴了四人,而四人也將他們當年的發現告訴了王輝。氣氛也緩和下來,從劍拔弩張變成了推心置腹。
黃袍老怪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絲滄桑。
「小友,你不要怪我們太謹慎。」
「我們壽元將近,又被困在星界多年,此事牽扯頗多,我們不得不多費心思。」
王輝終究也沒說什麼。他理解這些老怪的謹慎——在星界這種地方,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
他看向龍靈。龍靈的聲音帶了幾分認真。
「接下來,我想跟諸位談一下地星位面與招瑤聯盟合作的事宜。」
她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多輪協商後,龍靈總結出了一份規律。
招瑤聯盟看起來威風,可在關鍵事情上,受到了這幾位出竅期修士的鉗制。拿主意的人多了,又沒辦法將他們匯聚在一起,各方利益爭執之間,難免會有矛盾。今天趁著四人齊聚,再加上王輝已經震懾住了他們,龍靈便想要藉機將口頭承諾轉化為實質的合約。
黃袍聽到這話,看了一眼身旁三人。四人原本是不想讓王輝的地星位面發展得太好。只要地星不加入招瑤聯盟,那就是他們的競爭對手。可如今,經歷過王輝揮手間將四人挪移到小位面的事情後,他們也意識到,同為出竅期,他們的修為遠不如王輝。一些行事風格就要適當地改變。
比如地星位面與招瑤聯盟的合作。
合約簽訂得無比順利。甚至招瑤聯盟為此讓利許多。龍靈將條款一條條念出,每一條都清晰明確,沒有任何模糊之處。四人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只是默默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龍靈將四人簽訂的合約發給朱文時,隔著通訊光屏都能看到朱文眼底的震驚。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彷佛能塞進一個雞蛋。他顫抖著手接過合約,反覆確認著上面的條款,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等龍靈離開後,王輝看著沒有動作的四人。他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還要去安排一下地星位面,咱們定個日期,如何?」
「那就三天後。」
聽到這話,王輝同意了。他的身影一閃,消失在小位面中。
看著王輝又一次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黃袍四人的臉上無奈化作苦笑。
「看不透啊!」
「看不透才好啊!」
對視一眼,他們的身影也逐漸變得虛幻。四人化作四道流光,向著各自的據點飛去。
地星位面,王輝的身影在控制室憑空出現。他的腳步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淡淡的腳印,那是法則之力殘留的痕跡。龍靈緊隨其後,她的身影在控制室中閃爍,銀色的光芒映照著整個房間。
「接下來……」
不等龍靈開口,王輝就已經安排下去。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整體政策不用變,就算找到了秘境中離開的通道,我也不可能丟下地星位面獨自離開。」
「更何況星界內的資源都沒被我們搜刮乾淨,所以我需要你準備一套方案,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高效的方式搜刮資源。」
「我的目標,十年內離開星界。」
對王輝來說,突破出竅期短短不過十餘年,就能突破到中期,實在是非常誇張的進展。但想到那處秘境的特殊,他又有一種修為不足的緊迫感。那盞油燈、那座宮殿、那些鎖鏈,每一樣都讓他感到自己的渺小。
三天後。
王輝再度回到秘境入口處。那道灰色的裂縫依舊靜靜地在那裡,彷佛在等待他的到來。他的目光投向裂縫深處,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那四人隨後現身。他們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浮現,帶著一絲小心翼翼。黃袍老怪走在最前面,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沒有絲毫寒暄,王輝拿出信物。那黑色的令牌在他的掌心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彷佛在回應秘境的呼喚。
五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他們再次進入了那片灰色的世界。
但這一次,王輝察覺到了幾分異常。當他落地的一瞬間,就感覺動彈不得。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牢牢鎖住,讓他無法移動分毫。
不等他反應過來,餘光觀察到有幾道黑影。竟然是那四人!他們在進入秘境的瞬間,就對王輝動手了!他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王輝周圍,手中拿著各種法寶,向著王輝轟去。
王輝很快就恢復行動能力。他的身體微微一顫,周圍的法則在他的控制下微微鬆動,讓他重新獲得了自由。他閃身躲過,看著四人痛下殺手的樣子,怒火在心底翻湧。
「你們以為我不會防著你們?」
他心念一動,就要動用留在秘境內的暗手。那些暗手是他第一次探索時留下的,此刻如同沉睡的毒蛇,隨時準備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場博弈,才剛剛進入最精彩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