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虛張聲勢

  其中一位黑袍人身形一僵。他以為，用數億億條性命為要挾，王輝最起碼會遲疑一下。為了這個瘋狂的計劃，招瑤聯盟傾盡了一切——數百年的隱忍、數萬年的技術積累、億億生靈的強制徵召，全部壓在了這一搏上。可王輝如今的反應，讓他們意識到，在絕對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那麼可笑。那幾個黑袍人站在虛空中，身上的黑袍被星風拂動，卻無人敢再上前一步。他們的瞳孔中倒映著王輝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中翻湧的恐懼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理智。他們曾經以為，只要掌握了意識聚合技術，只要將億億生靈融合為一個整體，就能創造出足以抗衡出竅期修士的怪物。可現在他們才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在螳臂當車。

  見幾人沒了後續反應，王輝開始不耐煩。他負手而立，金色的長袍在虛空中紋絲不動，目光淡漠地掃過那幾張寫滿驚恐的面孔。那目光不像是在看活生生的人，倒像是在看幾隻螻蟻。王輝的耐心從來都不是無限的，尤其是在他已經看穿了對方所有底牌的情況下。「你們還有別的招數嗎？「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沒有的話，給自己準備遺言吧。「

  黑袍人們還想做最後的努力。一人顫聲說道：「我們可以投降！「見王輝看過來，那人的語速加快了幾分，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聲音中帶著幾分哀求：「你想統一星界，僅憑地星如今的人手是遠遠不夠的，我們可以給你效力！還有那些人，我們也可以放了他們，讓他們為地星的建設做貢獻！「他說著，手指向遠處那艘黑金戰艦的方向，那裡關押著數以億計的被融合者。他的聲音越說越大，彷佛在給自己壯膽，又彷佛在說服自己——只要王輝還有需求，他們就還有活下去的價值。

  王輝看向幾人，又看向他們身後的虛空。那片虛空中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遙遠的星光。但最終，他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絲憐憫，也帶著一絲厭惡。「你們活了這麼多年，就只會這一套？順風就肆意張狂，逆風就跪地求饒。「王輝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失望，彷佛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多到他已經懶得再給任何一個人第二次機會。




  那人越說，聲音越大，表情也越自信。他覺得自己抓住了關鍵——王輝不可能毫髮無傷地從秘境中出來。「以你原本的性格，不可能跟我們說這麼多廢話。就算是那四位老祖，也不可能容忍我們如此冒犯！「最後，那人伸出一隻手指向王輝，指尖在虛空中微微顫抖。「所以，你的狀態一定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好！「

  王輝輕輕拍手。掌聲在虛空中迴蕩，清脆而冰冷。「很精彩的推理，但是你錯了。「說完，王輝頭轉向一邊，目光落在遠處的虛空某處。「龍靈。「「我在。「龍靈立刻開口回應，銀色的身影在王輝身側若隱若現。「破解的進度如何了？「

  這個黑袍人猜的沒錯，王輝的確在拖延時間。對王輝來說，招瑤聯盟已經沒了價值，但他們創造出來的意識集合體的技術，卻意義重大。說句更殘酷的話，那數億億人的生命，也同樣不重要——至少對他們的個體意識而言，融合已成定局。王輝沒有動用出竅期的修為強行結束一切，就是在給龍靈爭取時間。他需要龍靈將意識聚合技術的核心資料完整提取出來，哪怕多等一刻鐘，都是值得的。

  幾個黑袍人本能地感到不安。站在最前面那人忽然大吼一聲：「動手！「隨著這聲嘶吼，黑金戰艦的核心艙室內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王輝的眼底閃過一抹幽光，他循著能量傳輸的路徑，將視線鎖定在黑金色戰艦的核心艙室。那裡懸浮著一枚更加精緻的六面體裝置，每一面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詭異的紫色光芒。在幾人下令的一瞬間，王輝的神念就已經將那枚裝置封鎖。不是物理層面的封鎖，而是從能量層面、從意識層面、從法則層面，三重封鎖同時落下，如同三道無形的枷鎖，將那枚裝置死死困住。

  半分鐘後，幾個黑袍人臉上猖狂的笑逐漸凝固。他們原本期待著融合體暴走、期待著數億億人的意識匯聚成毀滅性的力量將王輝碾碎，可什麼都沒有發生。王輝伸手一招。在眾人眼裡，無盡的虛空中彷佛出現了一縷光。那道光從極遙遠的方向飛來，圍著王輝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王輝的手上。一枚由光線構築的六面體裝置緩緩浮現。在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六面體由虛轉實，最後被王輝一把握住。王輝的手指微微用力，六面體表面便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龍靈則在一旁輕聲開口：「意識病毒已經將融合體徹底掌控，切斷了他們與外界的聯絡。可以增派人手，將融合體收容。「

  

  對上龍靈詢問的視線，王輝沒有立刻下令，而是抬起手掌。「意識病毒對這個裝置能不能同樣奏效？「龍靈立刻說道：「我已經比對了多項特徵，可以確定，這個裝置就是招瑤聯盟控制融合體的核心。但意識病毒對它無效。這個裝置的材質並非普通金屬或靈材，而是用融合體本身的意識殘渣鍛造而成，與融合體同源。意識病毒無法感染同源之物。「

  王輝表示了解。那幾個黑袍人剛剛反應過來。他們不敢相信，王輝在舉手投足間，便已掌控一切。他們跪地求饒的速度可一點都不慢。只不過，王輝徹底沒了耐心。他連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只是打了個響指。幾道火光從他們的腳下浮現，那火焰是混天盞中引出的金色靈火。那幾人連一聲哀嚎都沒有發出，便已經化作塵埃，消散在虛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