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痛!太痛了!這裡是地獄嗎!!」
李雲疼得大喊起來,不停地吸氣、呼氣,整個人瘋狂喘著。
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也微微發白。
剛才將劍貼在傷口上的時候,他差點沒忍住直接把劍直接扔出去。
這玩意兒怎麼比剛才被藤蔓抽中還疼啊!
直到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李雲這才緩過神來,轉頭望向柳智敏。
剛剛一路狂奔,汗水早已將柳智敏背後的衣服浸濕,緊緊地貼在身上,兩顆柚子顯得更加突出。幾縷髮絲也因為汗水貼在臉頰上,反倒給人一種特別的美感。
柳智敏很快就注意到了李雲偷看的小眼神。
她也是無語了。
平時在舞台上跳舞,早就習慣了被別人注視,但一想到剛剛才逃過一劫,旁邊這位大哥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
「大哥,這都啥時候了?趕緊找找線索,咱們安全回家行不行?別再想著色色了!」
聽著柳智敏的聲音,李雲又是一愣。
之前沒怎麼注意,現在才發現,柳姐的嗓音居然還有點甜美。
網上一直有人說柳姐是不開麥的歌姬,全靠舞蹈,沒想到現實里的聲音還挺甜的。
這反差還真有點大。
明明長著一張御姐臉,結果聲音這麼甜。哎呀聽柳姐講話真是一件美事。
不過一想到兩人現在還在逃命,李雲立馬收起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重新集中精神。
「Karina,剛剛在院子裡的時候,我發現整個天花板上全是血跡,再加上那些突然出現的樹人,我懷疑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畢竟正常人殺完人之後,應該立馬逃走才對,誰會閒著沒事往天花板上塗滿血啊?除非兇手是個大變態。」
「而且我感覺這更像是一場預謀已久的謀殺。」
李雲想了想,又繼續說道:
「你想啊,那個院子是有圍牆的,而且院門也沒有明顯被破壞的痕跡。」
「所以我覺得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兇手跟我們一樣,直接翻牆進去。」
「第二種,兇手是劉家的熟人,是劉家人自己給他開的門。」
「我倒是更希望是第二種。」
「畢竟如果是第一種,那我們根本沒辦法確定兇手是誰。」
就在這時,柳智敏的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響聲。
柳智敏有些尷尬地說道:
「剛練完舞、打完歌,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和吃飯,本來都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結果就被抓到了這個鬼地方。剛剛又跑了那麼久,肚子餓也是正常的,對吧?」
說完,她偷偷看了李雲一眼,見他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神色,這才點了點頭。
李雲說道:
「確實,不過現在就算再怎麼餓,也不敢在這個地方吃東西啊。」
「鬼知道這裡的東西是什麼做的。以前看過一些恐怖小說,裡面那些食物動不動就是人肉做的,誰知道這裡的肉是什麼肉?反正我是不敢吃。」
「我們先忍耐一下吧,看看能不能快點找到線索。現在還是先想辦法偷偷潛入縣衙的停屍房,希望可以發現一些有用的線索吧。」
兩人來到縣衙附近,才發現一個問題。
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身份可以進去,也沒有路引,更沒辦法用錢開路,畢竟身上連這個世界的貨幣都沒有。
就在這時,李雲突然想到了狗屎運 MAX的技能介紹。
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可能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李雲頓時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假如在面罩上寫個「隱」字,會不會直接就能摸進去?
這應該也算奇怪的行為吧?
想到這裡,李雲直接從後背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又劃出兩個口子露出眼睛。
隨後,他用剛剛腿上留下的血液當作筆墨,在布上寫了一個大大的「隱」字。
不過到底有沒有用,李雲心裡也沒底。
於是,他打算先找個地方試試。
剛好旁邊有一家飯店,要不進去拿壺茶喝,看看會不會被人趕出來?
李雲走到飯店門口,心裡還是有點虛,只好雙手合十,像是在祈禱神仙保佑一樣。
神奇的是,李雲走進店裡,直接拿起一壺茶,居然真的沒有一個人管他。
我靠,真的有用?
這狗屎運威力這麼強的嗎?
李雲頓時感覺心裡有底了,連忙跑回柳智敏身邊。
「來吧,直接開搞!」
說完,又撕下一塊布遞給柳智敏,讓她也照著自己的方法做了一個面罩。
柳智敏心裡同樣沒底,不過看到剛剛李雲成功了,也打算試一試。
於是,兩人就這麼戴著面罩,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縣衙。
門口的兩個衙役居然沒有阻攔,直接就把他們放了進去。
更離譜的是,兩人在路上連一個人都沒有遇到,就這麼順順利利地找到了停屍房。
而此時,縣衙門口。
其中一個衙役看向旁邊那個黑黝黝的大漢,有些擔憂地問道:
「大哥,咱們就這麼直接把人放進縣衙,真的好嗎?」
旁邊的大漢眯起眼睛,不屑地說道:
「拉倒吧,朝廷都快完了,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錯了,還管別人?」
「萬一這倆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咋辦?」
「咱倆兄弟家裡還有老母要照顧呢!」
「你看看那兩個人,臉都遮得嚴嚴實實的,其中一個腿上那麼長一道傷口,上面還有被火燙過的痕跡,一看就是個狠人。」
「更別說身上還各自帶著一把大半個人高的劍。」
「這要是給你大哥我來上一劍,咔嚓一下,你大哥我可就沒了!」
另一邊,李雲和柳智敏已經來到了停屍房門口。
停屍房位於縣衙較為偏僻的角落,周圍沒有多少人走動。
還沒走到門前,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便飄了過來。
李雲下意識地捂住鼻子。
這味道跟剛才劉家院子裡的血腥味完全不同。
如果說劉家院子裡是濃郁的血腥味,那麼這裡的味道就更加複雜了。
空氣中混雜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還有某種難以形容的腐敗氣息。
李雲伸手推開木門。
門軸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屋內的光線十分昏暗,只有幾縷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借著微弱的光線,可以看見屋內擺放著幾張停屍床,上面蓋著發黃的白布。
有些白布下的輪廓還算完整,有些卻顯得十分奇怪。
李雲注意到,其中一張停屍床上的白布中間明顯凹陷了一塊,另外幾張的輪廓也有些不自然。
兩人沒有立即上前。
畢竟剛才在劉家院子裡,他們才遭遇了那十幾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樹人。
現在又來到這種陰森森的地方,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李雲握緊聖劍,先檢查了一遍房間。
確認沒有什麼異常後,兩人才走向那幾張停屍床。
李雲來到第一張床前。
白布上落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他伸手捏住白布的一角,慢慢將其掀開。
一股更加濃郁的焦臭味頓時散發出來。
白布下面躺著一具燒焦的屍體。
整具屍體呈現出焦黑色,表面的皮膚大面積開裂,露出下面已經被燒得發黑的組織。
屍體的四肢蜷縮著,雙手彎曲在胸前,手指也因為高溫而緊緊收攏。
面部更是已經完全無法辨認。
鼻子和嘴唇幾乎被燒毀,臉上的皮膚皺縮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李雲盯著屍體看了一會兒。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一具被燒焦的屍體。
那種感覺和在電影裡看到的完全不同。
尤其是屍體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裂口,光是看著就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柳智敏站在一旁,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李雲沒有繼續盯著屍體的臉,而是將目光移向其他部位。
很快,他便發現了不對勁。
這具屍體似乎缺少了一部分。
起初他還以為是因為燒毀得太嚴重,導致某些部位已經無法辨認。
可仔細觀察後,他發現情況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李雲重新將白布蓋上,轉身走向第二張停屍床。
第二具屍體的情況也差不多。
同樣被燒得焦黑,身體大部分已經無法辨認。
而且,這具屍體似乎也缺少了一部分。
等六具屍體全部檢查完後
李雲發現,這六具屍體不僅全部被燒得面目全非,而且每一具屍體都有不同程度的殘缺。
有些部位甚至已經無法判斷究竟是被火燒毀的,還是原本就不存在。
李雲重新看向眼前的六張停屍床。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劉家明明是一夜之間慘遭滅門。
可為什麼六具屍體全都被燒成了這樣?
如果兇手只是為了殺人,又為什麼要把屍體燒得面目全非?
難道是為了掩蓋什麼?
李雲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被白布覆蓋的屍體。
突然,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這種情況……
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是現實生活中。
而是以前看過的某部推理作品。
他努力回憶著,可一時間怎麼也想不起來。
眼前的六具屍體,似乎正在提醒著他什麼。
李雲沒有急著下結論。
而是再一次仔細地檢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