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重新回到了劉家。
李雲憑著記憶走到院子中央,抬頭看了看四周。
在陰界,這裡立著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樹冠幾乎遮住了整個院子。可現在,頭頂只有一片空蕩蕩的天空。
「就是這裡。」
李雲低頭看向腳下。
院子裡鋪著青磚,大部分已經有些年頭了,磚縫裡長著雜草。
但他很快注意到,其中幾塊磚的位置有些奇怪。
周圍的磚都陷得很平整,唯獨這幾塊稍稍翹起,磚縫也比其他地方寬。
李雲蹲下身,伸手按了按。
其中一塊竟然輕輕晃動了一下。
「Karina,幫我一下。」
柳智敏走過來,兩人合力將那塊青磚搬開。
磚下面並不是結實的泥土,而是一層鬆散的浮土。
李雲用手撥了幾下,露出一角木頭。
他動作頓了頓,繼續往下挖。
沒過多久,一個巴掌大的舊木盒便露了出來。
木盒表面沾滿泥土,邊角已經有些腐爛。
柳智敏蹲在旁邊,看了看盒子,又看向李雲。
「這裡怎麼會埋著一個盒子?」
「我也不知道。」
李雲將木盒從土裡拿出來。
盒蓋沒有上鎖。
他輕輕一掀,便打開了。
裡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塊薄薄的木牌,和一張折起來的紙。
木牌上刻著幾個字。
心想事成。
柳智敏看著那些漢字,顯然沒看懂。
「上面寫了什麼?」
「心想事成。」
李雲給她解釋了一遍。
「大概就是說,只要心裡想了,願望就能實現。」
柳智敏皺了皺眉。
「所以這個盒子是用來許願的?」
「看起來像。」
李雲把木牌翻過來。
背面什麼也沒有。
他又拿起那張折著的紙,小心地展開。
紙張已經發黃,邊緣還有幾處破損。
但上面沒有願望,也沒有名字。
只有幾個模糊的墨點,像是原本寫過什麼,又被水浸得看不清了。
李雲盯著那張紙看了一會兒,隨後重新看向腳下的坑。
磚頭明顯被人搬動過。
盒蓋也沒有封死。
更重要的是,盒子上面的泥土比周圍鬆散得多。
「這裡之前有人挖開過。」
柳智敏抬起頭。
「你怎麼知道?」
李雲指了指那幾塊青磚。
「這些磚的位置不對,而且下面的土很鬆。要是一直沒人動過,不應該是這樣。」
柳智敏看向那個淺坑。
「那個人也是來許願的?」
「有可能。」
李雲低頭看著手裡的木盒。
「也可能是回來取什麼東西。」
他忽然想起陰界的老槐樹。
樹枝上掛著紅繩,紅繩下面原本應該有一隻銅鈴。
而他在這裡挖出的盒子,又恰好與許願有關。
李雲從口袋裡取出銅鈴,放到木牌旁邊。
一個是許願用的木牌。
一個是掛在老槐樹上的鈴鐺。
兩樣東西未必屬於同一場儀式,但同時出現在劉家,實在讓人在意。
「Karina,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隻樹妖嗎?」
「左腳有問題的那隻?」
「對。」
李雲點點頭。
「劉家小兒子也是天生左腳畸形。如果那隻樹妖真的是他,那他有沒有可能來這裡許過願?」
柳智敏看了一眼木牌。
「想讓自己的腿恢復正常?」
「我也在想這個。」
李雲重新把目光落在那張發黃的紙上。
可紙上沒有任何能證明這一點的文字。
他們甚至無法確定,埋下盒子的人究竟是誰。
柳智敏忽然問道:
「那為什麼要把盒子重新埋回去?」
李雲一怔。
他剛才一直在想許願的事情,反倒忽略了這一點。
如果只是普通的許願,為什麼有人要把已經埋好的盒子挖出來?
而且挖開之後,又重新蓋上磚頭?
李雲看向盒子內部。
木盒不大,但那張紙和木牌只占了很小一部分空間。
他用手指沿著盒底摸了一圈。
摸到角落時,指尖忽然碰到一道淺淺的劃痕。
李雲將木盒舉到光線下。
盒底有幾道新舊不一的刮痕。
其中一道一直延伸到邊緣,像是有人曾經用硬物從裡面撬過什麼。
李雲的目光漸漸沉了下來。
「這個盒子以前可能還裝過別的東西。」
柳智敏靠近了一些。
「現在被拿走了?」
「嗯。」
李雲合上木盒,抬頭看向劉家緊閉的房門。
「而且拿走東西的人,很可能來過不止一次。」
他停了一下。
「我們得先弄清楚,這個盒子到底是誰埋的。」
李雲將木盒放回原處,站起身。
「Karina,我們得再進去一次。」
柳智敏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那個老人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幕後黑手。既然鈴鐺能把它引出來,我們就沒必要再到處找了。」
柳智敏低頭看向他手裡的銅鈴。
「可我上次下水,根本沒有找到你說的那個地方。」
「所以這次換個辦法。」
李雲想起之前纏在腰間的麻繩。
那根繩子的一端留在陽界,另一端卻能跟著他進入陰界。
既然麻繩沒有被兩個世界隔開,那麼人呢?
他朝柳智敏伸出手。
「我們一起下去。」
柳智敏看了看他的手。
「這樣真的有用嗎?」
「不知道。但總得試試。」
她沒有再問,伸手握住了他。
李雲將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兩人的手緊緊扣在一起。
「等會兒不管看到什麼,都別鬆手。」
「你也是。」
兩人來到湖邊。
湖水依舊平靜,倒映著岸邊的樹木。
李雲先邁了進去。
冰涼的湖水漫過腳踝。
柳智敏緊跟在他身旁。
兩人一步步往前走,誰也沒有鬆開手。
水面逐漸沒過膝蓋。
李雲低頭看了一眼。
沒有變化。
他繼續向前。
就在湖水漫過腰間時,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感覺。
原本堅實的湖底,像是一下子消失了。
李雲身體猛地往下一沉。
柳智敏被他帶得向前踉蹌了一步。
「李雲!」
她下意識攥緊他的手。
下一秒,兩人同時沉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從四面八方壓了過來。
李雲睜開眼。
水裡一片渾濁。
他看不清周圍,只能感覺到柳智敏的手還緊緊握著自己。
他用力回握了一下。
柳智敏也立刻回應。
緊接著,一抹暗紅色從水底緩緩浮了上來。
那顏色越來越深,迅速吞沒了周圍的光線。
李雲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不斷下沉。
可奇怪的是,無論他怎樣蹬腿,都碰不到湖底。
直到肺里的空氣快要耗盡時,腳下才終於傳來堅實的觸感。
他立刻拉著柳智敏向上游去。
嘩啦!
兩人同時衝出水面。
李雲大口吸了一口氣,趕緊朝岸邊游去。
柳智敏緊緊跟著他。
直到雙腳踩上岸邊的泥土,兩人才終於停下來。
李雲抹去臉上的水,抬頭看向四周。
天空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一輪巨大的血月懸在村莊上方。
遠處的房屋靜靜立在黑暗中,屋檐下的燈籠隨著風輕輕晃動。
他們成功進入了陰界。
柳智敏站在他身旁,濕透的頭髮貼在臉側。
她抬頭望著那輪血月,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
「真的進來了……」
兩人仍然緊扣著的手。
「看來這個辦法行得通。」
柳智敏轉頭看向他。
「走吧找到那個西八saki宰了他.」
李雲看這搭檔堅毅的眼神回答到
「是啊,那就宰了他,然後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