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大力度,增加人手,去給咱查這朱達,越詳盡越好!」
「把他的祖宗三代都得給咱查出來!」
「不可有任何遺漏,也不可打草驚蛇!」
「速度要快,消息要准!」
這個時候的朱元璋,哪裡還有方才在朱達那裡時,笑眯眯一副和善鄰家老頭的模樣?
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令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一言一行間,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蔣環沒有任何遲疑,立刻躬身領命。
他就知道,朱達如此放肆,陛下心裏面絕對憋著一股邪火,不會善罷甘休。
只盼朱先生在接下來的調查之中別有什麼問題,否則的話只能自求多福了。
被剝皮萱草,都有可能是輕的!
朱元璋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尚賢里的方向,沒再說話,一路朝著應天城而去。
面色沉靜如水,讓人看不出他都在想些什麼……
……
【你細心餵養兔子,照顧野雞,經驗+1,養殖術一級(2/100)】
尚賢里,仁義村,朱達送走了朱八和蔣環兩人後,對剛才發生的那些事進行了一番細細的思量。
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詫異,自己挺謹慎的一個人,遇到第一次相見的朱八,怎麼嘴上就沒把門了?
什麼都往外說。
心中有些後悔的同時,卻依舊沒有太多的擔憂。
覺得朱八這老頭絕對不會害自己。
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可偏偏就是讓他很有信心,特別踏實。
莫非……這朱八和前身是舊相識?
且還是前身比較重要的一個人?
這樣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可再想想,又覺得有些不太對。
若真的是如此,那朱八不論如何,也得說上一些相關的話,可這老頭卻完全沒有,只在這裡和自己建政了半天。
搖搖頭,沒在這件事情上繼續多想,朱達看看兔子圈中已經被吃的只剩下零星幾根的青草,便又拿上一些丟進兔子圈裡。
退後兩步,等待一會兒,兩隻灰撲撲的野兔就又一次探頭探腦地開吃兩腳獸奉上的美食。
百葉圖鑑上,也有新的消息隨之浮現。
如此下去,自己在今後說不得就能成為一個養殖種植等方面的頂級選手。
其實說真的,走這樣一條路,以農起家,還是挺穩當的。
只要手裡面有足夠多的、能拿得出來的農牧上面的技術等科研成果,並能將之給轉化成實實在在的糧食產量。
只要別遇到腦子被驢踢了又踢的、昏庸到了極點的皇帝,那日子過得絕對不會差。
朝堂上的諸多風風雨雨都牽扯不到。
畢竟這等農牧上面的科學大拿,不爭不搶,還能幹實事,且還是事關糧食根本的事情,那是國寶級別的人物,供起來都還來不及。
朱棣,以及朱棣的兒子朱大胖,甚至於包括朱棣的好聖孫朱瞻基,都也算很靠譜。
只要自己能將洪武朝的六年以及建文的四年這十年時間給熬過去,苟住性命,今後定然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站在這裡,規划了一會兒自己的未來,朱達拎起鋤頭下了地。
相對於養殖技能,他現在最看重的還是種植技能的提升。
畢竟這和他接下來的生活息息相關。
且還有一個令他心心念念、分外好奇的禮包……
……
「朱先生,您歇著,您歇著,怎敢讓您來做這些活?」
張松連連擺手,放下鋤頭,就要將朱達往外面推。
朱達笑著搖頭:「我的地已經被你們幫忙給翻完了,這個時候才八月,連八月半都沒到,種植麥子太早。」
「我又沒別的事,閒著也是閒著,幫你翻一下地也不打緊。」
「再說,你陪我練手,可沒少耽誤時間。」
說著話,朱達就已經開始翻地了。
根本不給張松什麼拒絕的機會。
張松見此,只得作罷,但心裏面對朱先生愈發地感恩起來。
朱先生人真好,從不挾恩圖報。
幫了大傢伙這般大的忙,不僅不以恩人自居,為人還這般謙遜和善,能遇到朱先生,真的是天大的福分!
他很後悔當日朱先生窮困潦倒遇到他們這些人時,自己為什麼沒有勻出來一點食物給朱先生。
早知道朱先生是這般人,那就算是拼著自己餓上兩天,也得讓朱先生吃飽飯!
朱達不知道張松如何想,這個時候的他,正沉浸在耕作技術經驗的獲取中,不可自拔。
【你耕耘土地,經驗+1】
百業圖鑑上面,時不時會閃過一條消息。
經驗的獲得,有規律,又不太有規律。
有規律是指只要朱達開墾農田,以及做一些和種植相關的事情,就會有相應的耕耘經驗獲得。
沒有規律是指在耕耘的過程中,經驗的獲取並不固定。
有些時候可能一鋤頭下去,經驗加一,有些時候可能翻上個小半天都不一定會有一點經驗增加。
具有很大的隨機性。
但總體而言,只要肯耕作,就能有經驗獲取……
等到太陽西斜之時,手上磨出了水泡的朱達,也成功獲得了八點經驗。
此時,耕耘的經驗總共有九點。
按照這個趨勢來算的話,勤勞一點,大概再有個十天左右,就能成功將耕耘經驗刷滿一百,從而將耕作技能提升到二級。
在令自己耕作水平增加的同時,也能獲得那神秘禮包了!
對於這個神秘禮包,朱達興趣很大,很好奇到底會是什麼東西……
扛起鋤頭,披著夕陽往家裡趕的時候,村口處又來了一些人。
拖家帶口,差不多有五六戶,男女老幼大約二十人。
只看他們的穿著打扮,不用多問就能知道也是逃難來的災民,被安置到了這邊。
崇德鄉不少地方臨近長江,有著很多近些年來逐漸淤積而出的灘涂,荒著的土地不少。
這也是此番災民們大部分往這邊安置的一個重要前提。
朱達沒怎麼在意,只遠遠地瞧了幾眼,便扛著鋤頭繼續往自己的房屋而去。
轉身離去的他卻沒有發現,難民之中有幾人,正不動聲色地遠遠朝著他打量……
……
「標兒,咱今天見了一個人。」
「那人也姓朱,叫朱達,和標兒你長得一模一樣。」
「聲音,神態,還有一些不經意間的動作,都和你非常非常的像,要不是他不認識咱,咱都要把他當成你了……」
「標兒,你說那人到底是不是你?」
「他……要是你,那該有多好?」
「咱兒子啊又回來了,咱再不用承擔痛失兒子的錐心之痛。」
「咱這大明的江山,也有了著落……」
「標兒,你是不知道,你沒了,儲位空懸,很多人都變得蠢蠢欲動了,想要爭奪標兒你的位置,」
「標兒,那人今日給咱說了很多話,不少,都挺大逆不道,可咱沒發火。」
「不止是他的一些歪理邪說,猛地一聽竟還有些道理,更重要的,是他太像標兒你了。」
「不,這傢伙可比標兒你囂張多了。」
「你在咱跟前,都不曾直呼咱大名,更不曾這般無禮尖銳地與咱說過話……」
「標兒,這是不是你在天有靈?怕你走了之後,咱心裏面空落落的,所以就專門找了這樣一個人,來到應天,對咱進行安慰?」
夜已經深了,皇宮之內陷入到了一片的沉寂中。
風輕輕地吹著,廊檐下的八角宮燈不時晃動一下。
處理完積壓的奏章,已經到了半夜,朱元璋卻沒有休息。
他來到宮內的一處小祠堂內,這裡擺放著朱標的一個靈位。
他坐在地上,將靈位拿起,放在自己的膝上,看著靈位說話,聲音低低的。
在這空寂的房間裡,顯得低沉而又悠遠。
仿佛他面對的不是靈位,而是他的兒子。
說話間,想起了當初標兒人還小,自己將他抱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父子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天上星星,說著話……
時間過得真快啊!
轉眼間竟已天人永隔……
……
第二日一大早,京師的眾多官員,接到了一個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