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辰問出這句話後,宋胖子的身形猛地一震,收起嬉皮笑臉,臉色變得沉重,緩緩的點點頭。
陸辰這回可以明顯的感受到,宋胖子內心情緒的變化,他頓時明白,宋胖子一定也是有故事的人,他的心裡肯定隱藏著自己的秘密。陸辰不會強迫宋胖子說出來,因此,他也沒再繼續問下去。
而宋胖子也是感激的看了陸辰一眼。
「嘩!」
突然,前方的修士齊聲發出一聲喧譁,頓時將陸辰與宋胖子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只見上百座測靈石碑中,其中一座測靈石碑變得通體雪白,同時一股寒冷的白光,從這座測靈石碑上散發出來。
而站在這座測靈石碑前的人,就是那位傾國傾城,宛如嫡仙下凡的皇甫靜。
對於眾人的喧譁,以及測靈石碑劇烈的變化,皇甫靜就像是一塊千年玄冰,絲毫沒有反應。陸辰甚至能清楚的看到,皇甫靜的目光依舊是那麼的平靜淡然,就像這時間再無任何東西,能讓她流露出一絲情緒。
陸辰不由的暗嘆,這女人的定力真是變態的可怕。並且看這座測靈石碑的反應,就可得知這女人的天賦資質,也是變態無比。
「宋胖子,你知不知道,這女人的天賦資質有多高?」
宋胖子原本沉重的表情,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大嘴微張,垂涎欲滴的看著皇甫靜的曼妙身形。聽到陸辰的詢問,頭也不回,道:「以我的猜測,這個小妞的天賦靈根,是單一的冰靈根。並且看這座測靈石碑的反應,這小妞似乎是傳說中的無暇之身,全身上下沒有半點瑕疵,當然也沒有半點雜質。」
「了不得啊了不得,陸哥,我強烈建議你去勾搭著女人,若是你能勾搭到手,你就有一位身懷無暇之身的紅顏知己。並且,我看這小妞的心志也是堅定無比,不然換做是一般的女子,絕對無法忍受我面對面的目光檢查。」
「這樣一位傾國傾城,並且不論是資質還是心性,都無比出色的女人,真是我的夢中情人。不過我知道我是絕對沒有機會的,秉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陸哥,你就將她勾搭到手吧!」
聽著宋胖子的胡言亂語,陸辰猛翻白眼,所幸現在他對宋胖子的驚人之語,已經有了抵抗力。
而站在一旁,為皇甫靜做出評價的白衣執事,則是一臉驚喜的看著皇甫靜。白衣執事右手握著一塊青色玉簡,透過靈識,將測試結果燒錄在玉簡中。隨後對皇甫靜點點頭,示意她透過了測驗。
皇甫靜輕移蓮步,朝著左邊的廣場走去。
整整在一百座測靈石碑,坐落在一個比之青石廣場還要寬闊的廣場的正中央。而此時,廣場的左右兩邊,已經分別聚集了兩堆修士,左邊的修士人數較多,並且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右邊的修士人數較少,陸辰隨意一掃,估計有上百位修士,這上百位修士則是紛紛坐在蒲團之上,一個個沉默不語,一股頹廢的氣息瀰漫在他們中間。
從這兩堆人的表現,以及皇甫靜走的方向,陸辰可以輕易的判斷出,左邊的修士是透過了測試,而右邊的修士則是沒有透過測試,估計等第二關測試完畢,右邊的修士就會被送下山。
此時已經過了許久,原本上萬人的修士,已經測試了將近一半。而陸辰與宋胖子是處於人流中間的位置,因此,再過不久,就要輪到陸辰了。不知為何,陸辰此時感覺心跳猛地加快。
天賦靈根,困擾了陸辰整整十年。此時,就算是經過宋胖子的確認,玄劍宗內收藏有雷屬性的功法,陸辰依舊免不了一陣緊張。這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而這種習慣他整整持續了十年之久。
終於,當前面的人都測試完之後,輪到了陸辰。
陸辰走上前,他挑選的是一位白衣執事所管理的測靈石碑。不知是不是錯覺,陸辰感覺這位白衣執事似乎有點眼熟。
白衣執事似乎知道陸辰的疑惑,微微一笑,道:「我是看管煉心關的三位執事中的其中一位,你現在把你的右手放在石碑的上方,其他的你什麼也不要做。測靈石碑會自動的掃視你的肉身,所以遇見任何事都不要驚慌。」
陸辰重重的點頭,表示明白,隨後他將右手放在測靈石碑的上方。頓時,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從測靈石碑上散發出來,這股力量順著他的右手,進入他的右手經脈,最後沿著他的經脈,在他的全身各處都遊走了一遍。
最後,這股力量猛地進入他的丹田之中,陸辰可以明顯的感受到,這股力量在他的丹田內緩緩遊走,似乎在探查著什麼東西。陸辰知道,這是測靈石碑在探查他的靈根屬性。
最後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這股力量似乎已經得到結果,衝出丹田,用比之剛才還要快一倍的速度,從陸辰的經脈之中退了出來,縮排測靈石碑後。
一眨眼的時間,通體青色的測靈石碑,已經被一種深邃的紫色所覆蓋,並且通體發出紫芒,這股紫色光芒,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同時一股狂暴的氣息充斥在空氣中。
陸辰這邊的驚人變化,頓時吸引了廣場之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廣場之上一百名執事,以及上萬名修士,甚至是盤坐在空中,閉目修煉的燕無疆,也睜開了雙眼。當看到沐浴在通天紫芒下的陸辰,眼中除了驚訝,還有著一絲讚賞。
而陸辰身前的白衣修士,此時則是不知所措。其實陸辰沒注意的是,他現在測試的測靈石碑與剛才皇甫靜的測靈石碑是同一座。因此,這位白衣執事已經親手測試了兩位單一靈根的修士。
白衣執事此時內心除了震撼還是震撼,原本一次收徒大典難得出現的單一靈根,在他的手上卻是連續測試出了兩位。並且還都不是普通單一的五行靈根,兩位都是異靈根,一位冰靈根,一位雷靈根。
況且這兩位可是煉心關透過時間最短的修士,天賦靈根如此出色,心志也如此堅定,可以說這兩位是修仙界宗派高層最喜愛的弟子。白衣執事似乎已經預見,宗門長老為收這兩位弟子為徒,而爭得你死我活的場景。
自從陸辰在青石廣場挺身而出,與方元叫板之後,場中的所有修士都認得他。因此,七八千名散修不約而同的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並且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世家子弟。
此時的陸辰,儼然成為這些散修的代表人物。
左邊的廣場上,方元站在人群中央,臉色陰沉的看著屹立在廣場中央的陸辰,雙眼中瀰漫著濃重的殺機。
「方元,你和他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看他的表現,我估計他進入玄劍宗是十拿九穩的事,而且他的資質如此出眾,就算擂台戰失利,地位也肯定不會低。你有什麼打算沒有?」
站在方元身邊的趙彥陽,對著方元詢問道。
「趙哥,陸辰三番兩次的與我作對,剛才在青石廣場上你也看見了。想讓我放過他,根本就不可能。他資質再好又怎麼樣,有本事他永遠的躲在玄劍宗內,不要出去,不然他一出玄劍宗,我就讓我家族中的長輩,悄無聲息的將他斬殺。」
「我一定要讓他知道,與我們這些世家子弟作對,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趙彥陽點點頭,道:「嗯,在玄劍宗內你不要再與他發生矛盾,免得他被你家族長輩斬殺之後,玄劍宗的高層懷疑到你的家族身上。要知道,像他這種單一異靈根的弟子,可是宗派最在意的角色。」
「趁他現在羽毛未豐,將他扼殺在萌芽狀態。否則等到他大器已成,絕對是你的家族的災難。」
「嗯,趙哥,我知道了。」方元轉過身,對著其他人吩咐道:「以後沒我吩咐,不要與陸辰發生衝突,知道沒?你們最好離他遠遠的,免得耽誤了我的大事。」
在方元的團伙中,就趙彥陽的地位能與方元想必,甚至比方元還稍勝一籌。其他人的地位,都要比方元兩人矮一截,因此聽到方元的話後,紛紛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了。
皇甫靜像是一位與世隔絕的仙子。靜靜的坐在角落,在她周圍的一丈之內,都沒有半個人影。男性修士則是紛紛底氣不足,加上她在青石廣場上的拒人於千里之外,因此現在男性修士都不敢圍繞在她的身邊。
而女性修士則是因為皇甫靜魅力太過驚人,都不敢與皇甫靜靠的太近,自己心裡自慚形穢不說,還要被人當成是襯托紅花的綠葉。
因此,皇甫靜的美麗與淡然,造就了她現在的超然地位。
此時她靜靜的看著陸辰,就像是一朵孤傲同時孤獨的栽種在天山上的雪蓮花,晶瑩剔透,給人一種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感覺。
皇甫靜原本平淡如水的目光,此時再次泛起了漣漪,並且這回的漣漪比之上回,更加的強烈。她清晰的記得,她當初測試的測靈石碑,與陸辰測試的測靈石碑,是同一座。
「前世五百年的修煉,才能換回今生一次的擦肩而過。」皇甫靜朱唇微啟,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