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的廣場上,李虹等人聚在一起,不時抬頭朝著陸辰望去。
「表妹,這陸辰果然不是池中之物,短短的時間,就已成了一些氣候。原本在綠水城外,還需靠我們才能保住性命的小散修,此時不僅能與我們平起而坐,更讓人詫異的是,他居然身懷單一的雷靈根。」
李不凡雙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驚嘆,單一的雷靈根,這是萬中無一的天賦靈根,甚至就連他,身為綠水城城主之子,也不過是水火雙靈根而已。雖然他的天賦靈根,也是極為不凡,但是與陸辰的單一異靈根一比,卻是遜色了太多。
而在三人之中,說話最少,緊繃著一張臉的吳煌,此時也無法保持臉上的冷漠。
「這陸辰絕對不會是普通人,或者說他將來絕對不是一位小人物。不凡,你知道令我感到疑惑的是什麼嗎?據我們的了解,此人與你一樣,是綠水城中土生土長的散修,按他現在的表現,絕不會在綠水城中默默無名,甚至上次若不是我們出手相救,他此時已經成為龍角蟒的腹中之物。」
李不凡雙手一攤,無奈的苦笑道:「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和你一樣都是雲裡霧裡,現在陸辰天賦靈根如此出眾,估計收徒大典過後他在玄劍宗的地位絕對不低。宗派之中,功法,靈石,丹藥,只要你表現出足夠潛力,那麼你需要什麼,宗派就給你提供什麼。估計,等他在玄劍宗修煉一段歲月之後,我們世家子弟在散修面前的絕對優勢,將會蕩然無存。」
李虹站在一旁,宛如繁星般璀璨的眼眸中,則是充滿了笑意,聽到表哥與吳煌這個木頭對陸辰的評價,不知為何,她的心裡沒來由的產生一股滿足感。
自己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李虹精緻的臉龐,突然浮出潤紅之色,宛如剛從樹上摘下來的蘋果。
她做賊心虛的偷偷瞥了李不凡二人一眼,見二人正陷入沉思之中,並沒有在意她的反常。當下一顆撲通撲通跳的心臟,頓時穩定下來。她這回抬頭,透過人群,將目光投射到陸辰身上。
沐浴在紫色光芒下的陸辰,偉岸的身形,此時變得無比的高大,再加上他一襲飄逸的青衫,配上他堅毅的臉龐,頓時,產生了一股迷人的魅力,華貴的紫芒為他增添了一分翩翩公子的氣質。
若說現在的陸辰是一名世家子弟,那麼不管是誰,在不認識陸辰的情況下,都會毫無疑問的相信。
站在陸辰後方的修士,都是還未開始測試的修士,此時在這群修士之中,五道身影,三男兩女,正目瞪口呆的望著場中的陸辰,目光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這五人正是當初在綠水城外小樹林內,準備漁翁得利的杜雲霄五人。
其實在煉心關的青石廣場上,五人就覺得陸辰眼熟,但是五人當時的位置實在是離陸辰太遠,並且人數太多,容易遮擋住視線。因此,當時五人只是覺得陸辰似乎比較眼熟,並沒有發現,那個敢於與方元叫板的正是他們在小樹林遇見的散修。
而此時,五人就站在陸辰身後,與陸辰的距離並不遙遠,在陸辰開始走出人群,走向測靈石碑的時候,五人就已認出了陸辰。
杜雲霄搖了搖頭,感嘆道:「沒想到當初我們遇見的人,就是陸辰。而且讓我感覺不可置信的是,我們散修之中居然能出現這麼一位才華橫溢,天賦過人的人物。」
在五人中一直冷傲著一張臉的慕芊芊,此時看著陸辰的目光,綻放出迷人的神采。
隱匿在霧氣之中的玄劍宗深處的一座山峰內,數十位身影盤坐在半空之中,這數十位身影有白髮老者,有剛猛大漢,有青年俊傑,各種各樣的年齡段的人物都有,但無一例外,他們的眼中都透射出鋒銳無比的劍氣。
而在他們身前的山壁上,有一面三尺長寬的鏡面,掛在山壁之上。鏡面散發著濃郁的青光,而此時鏡面對映出的場景中,赫然有一道高大的身影,這道高大的身影正是沐浴在紫芒之中的陸辰。
一位白髮老者當先開口,雙眼中透出燦燦神光,語氣之中有著勢在必得的味道。
「這個弟子我玄金峰收定了,你們誰也不能跟我搶?」
話音剛落,馬上就有一位一身紅袍,赤發紅眉的大漢反駁道:「你們玄金峰憑什麼收這個弟子,這個弟子的天賦靈根是雷靈根,不是你們玄金峰的金靈根。我也放出話來,這個弟子我赤火峰也收定了。」
白衣老者頓時大怒,渾身上下,發出高亢的劍鳴聲,一股斬天裂地的劍氣,從他的身上激發出來。
「烈焰子,我說過我玄金峰收定了,你莫非想阻攔不成?剛才一位單一的冰靈根弟子,被黑水峰預定,這回這個雷靈根的弟子,我玄金峰絕對不會讓給其他人。」
烈焰子濃眉一挑,滾滾熱浪,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將他整個人襯托的宛如火神降臨,他絲毫不懼白衣老者的鋒利劍氣,整個人猛地站起,赤紅長發,無風自動,隨意飄散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遠遠望去,好似一團跳動的火苗。
「碎金老道,你別以為就你的玄金劍氣鋒利無匹,我赤火峰的赤火真氣也不是吃素的。五行之中,火克金,你們玄金峰雖然貴為主峰,但我赤火峰可不怕你。」
碎金老道白衣似雪,聽到烈焰子的話後,神色一變,體內的劍鳴之聲越發的高亢,給人一種面對千軍萬馬的感覺。同時,他的背後浮現出一道道白金色的劍芒,密密麻麻,呈奇特的陣勢,排列在他的身後。
而烈焰子見到這幕場景,臉色一變,二話不說,一身紅袍猛地漲大,隨後就見一團團赤紅色的烈火,從他的體內衝出,懸浮在他的頭頂之上,烈焰熊熊燃燒,一股股熱浪撲面而來。
而其他人則是對這兩人箭弩拔張的氣勢視而不見,盤膝坐在空中的身形,紛紛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護在他們的周圍,明滅不定。
而其中一身黑衣的長須老者,則是一臉苦笑,他身形一動,站在了二人中間。一股股黑色的光芒,宛如小溪流動,好似大海奔騰,瀰漫在他的周圍,同時也將白淨劍芒與赤火烈焰分斷開來。
「陰玄子,你給我讓開!」
「陰玄子,你不要沒事找事,想做和事老。」
碎金老道,烈焰子紛紛張口大喝,將攔在他們中間的陰玄子讓開。
陰玄子微微搖頭,笑而不語,衣袖一揮,攔在二人中間,黑水般的光芒,好似排山倒海的巨浪,滾滾而來,以山崩海裂的氣勢,朝著兩人衝擊而去。
碎金老道,烈焰子紛紛臉色一變,碎金老道念頭閃動,浮現在他背後的白金劍芒,萬箭齊發,紛紛聳立在他的身前,並且不斷的變換位置,眨眼間,一個由白金劍芒組成的陣法,屹立在他的身前,將他整個人守護住。
而烈焰子則是身形一晃,猛地暴退,赤紅色的烈焰竟然也發出鏗鏘之聲,一團團烈焰凌空旋轉,融合在一起,頓時,一團巨大的暗紅烈焰,懸浮在他的身前,這團烈焰呈長劍形狀,一道道劍鳴伴隨著可熔鐵煉鋼的熱浪,朝著四周散發而去。
滾滾黑水衝到碎金老道面前,猛地停頓,化作一頭黑色蛟龍,騰空而起,黑色蛟龍栩栩如生,粗大的身軀,被黑色的鱗片覆蓋。若不是親眼看到這頭黑色蛟龍,是由黑水幻化而成,碎金老道心裡都要以為這是頭活生生的蛟。
守護住碎金老道的白金劍陣,明滅不定,激發出一道道可碎山裂地的劍氣,對著空中的黑色蛟龍攢射而去。
另一邊,烈焰子身前的黑水突然幻化成一條數十丈長的騰蛇,騰蛇屹立在浪頭之上,漆黑的瞳孔中,密布著殘暴的情緒。烈焰子嘴角發苦,雙手十指不斷揮舞,好似一團幻影,而烈焰長劍猛地發出震天的劍鳴聲,隨後在騰蛇面前,分化出十八道赤火劍光。
赤火劍光上燃燒著熊熊火焰,最後赤火劍光猛地一頓,劃破空氣,出現在騰蛇上方,十八道赤火劍光凝結成一座劍陣,從騰蛇頭頂落下,將騰蛇籠罩在劍陣之中。
陰玄子枯瘦的右手,緩緩的扶著濃墨般的長須,臉上淡淡的笑容,始終未曾消失過。見到來勢洶洶的白金劍氣和赤火劍陣,他面不改色,嘴唇微動,輕輕的吐出一個字。
「爆!」
頓時,兩道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這山洞之中傳來。整座山洞的山壁之上,倏地浮現出一道道蝌蚪狀的符文,隨後濃郁的青光,將整座山洞的山壁覆蓋,面對著恐怖的爆炸聲,以及滾滾而來的劍氣,青光似乎毫不在意,紛紛將這足以讓一座山峰炸開的餘波給擋了下來。
爆炸聲過後,空氣中傳來兩聲悶哼之聲,等到餘波散去,只見陰玄子凌空立在空中,絲毫不受剛才爆炸的影響。而碎金老道,烈焰子,則是紛紛倒退一步,原本守護住他們二人的白金劍陣,烈焰長劍,此時都已消失不見。
而一直不動聲色的其他人,則是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