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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北海太子領先鋒 南師元帥破甘山

2026-10-28 17:40:48 作者: 霖江南

  那牛無齒率御林軍保住太子、娘娘奔出東門,正不知往何處去。

  忽聞後面喊殺聲大作,滾滾塵起。回頭看時,卻是諸懷率部趕到。

  兔無唇大呼曰:「御林軍所剩無幾,少昊大兵將至,敵眾吾寡,該如何拒敵?」

  (注釋:兔無唇,獸也。卯,兔也,盜者大面頭。十二生肖之卯時神。卯者,日出之候。日本離體,而中含太陰玉兔之精,故卯屬兔。日生東而有西酉之雞,月生西而有東卯之免,此陰陽交感之義,故曰卯酉為日月之私門。今兔舐雄毛則成孕,雞合踏而無形,皆感而不交者也。故卯酉屬兔雞。《山海經》云:「兔者,獸也。」又云:「有兔焉,姣首兮目赤,其色白,名玉兔。」)

  諸懷驅騎來至陣前,叱曰:「呔,叛軍聽了。司空有令,著爾等隨某返回,便既往不咎,倘若違抗,立教身首異處!」

  牛無齒冷笑曰:「常言忠臣不事二主,吾等既為北海王御前大將,豈能苟且偷生,如今唯求一死也!」復低聲謂兔無唇曰:「汝等速退,某自抵之!」

  兔無唇曰:「將軍保重!」即率數十甲士急遁山里。

  諸懷傲然曰:「那虎無脾已被某斬殺,爾不過徒勞矣。」

  牛無齒曰:「大丈夫立於天地,有可為之亦有不可為之,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乃聖人也!」遂持劍直取。

  諸懷大怒唱曰:「赫赫陽陽,現天神光,風火雷霆,守護吾旁,違奉命令,立斬不祥!急急如律令,捆!」

  霎時虛空金光突現,將牛無齒團團縛住。

  牛無齒面色無懼,仍大罵不止。

  諸懷喝曰:「汝自尋死路,休怨本座!左右,梟了首級!」

  旁有刀斧手拽出利刃,揮起斬之。

  『噗』地一聲,只見牛無齒脖頸斷處,血濺數丈,撲通栽倒在地。

  諸懷復率追兵,朝山林趕去。不多時,窺見前方塵煙滾滾,持劍大呼曰:「拿住沽晟眔者,賞金封侯!」

  少昊軍將士發了一聲狠,蜂擁上前。

  忽聽半空紫霞靄靄,香菸氤氳。

  有霖江南賦證:

  盤古斧劈地與天,二皇合體造人寰。

  伏羲巧布八卦陣,女媧仁德慈生憐。

  敕封三界因果石,共工怒撞不周山。

  若問宇宙誰為尊,葫蘆洞府有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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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懷勒止坐騎,仰面大呼曰:「來者何人,敢本尊面前故弄玄虛!」

  仙童喝道:「休得無禮,女媧娘娘駕到,還不速速拜謁!」

  諸懷傲然無視曰:「某不識娘娘大駕,只知有少昊帝王!」

  女媧娘娘曰:「吾來問汝,寶貝是哪方洞府傳授?」

  諸懷曰:「要問這寶貝麼,爾等站穩雲頭仔細聽了:『本是山中一根靈,落霞洞府有威名,嫘祖娘娘仙法淬,桑日神君玄功成。」

  女媧娘娘笑曰:「本尊道誰,原是落霞山桑日神之徒。那黎甹娘娘命不該絕,汝且去罷。」

  諸懷大怒,祭起縛龍索大呼曰:「赫赫陽陽,現天神光,風火雷霆,守護吾旁,違奉命令,立斬不祥!急急如律令,捆!」

  虛空驟射數道金光,朝娘娘法座疾飛而去。

  女媧抬手一指,叱曰:「咄!」只見縛龍索方挨祥雲,遂掉頭回射。

  諸懷大驚,正欲撥轉坐騎逃遁。然為時已晚,金光閃過,早將其緊緊捆住,拽落塵埃。

  女媧娘娘曰:「因果迴圈,汝千百年道行修來不易,切莫逞一時之能,靈根俱毀!收!」

  言畢,左右仙童捧笛端箏,奏響仙樂,冉冉擁簇而去。

  直把諸懷駭得大汗淋漓,急令:「回城訖令!」

  且說兔無唇、龍無耳率部護住太子、娘娘,連夜逃至南海都師外。

  守城校尉飛報王府曰:「啟奏大王,北海王忽之子求見。」

  南海王倏忙領百官,夾道相迎。

  眾人至王府分賓主落座,文武拜退。

  女侍奉命引黎甹娘娘進了後宮,由南海都師王妃伴駕歇息。


  南海王倏問曰:「賢侄何故到此,北海王一向可好?」

  沽晟眔伏地痛哭,泣曰:「叔父救吾!」

  南海王倏聞言詫然,忙離王座攙起,問曰:「勿須多禮,本王與汝父共守邊陲數十年,情比手足,北海都師究竟發生何事,不妨慢慢道來。」

  沽晟眔以袖拭淚,遂把北海王忽月前往赤焰宮朝駕,久無音訊,正欲派探馬查訪。適逢司空逄蒙率少昊大軍圍城,因其身為上國使者,不敢怠慢,便迎納進城。哪知筵席間竟設計埋伏,趁機霸占北海州府詳述一番。

  南海王倏聽罷大怒:「南北都師,早並少昊國結下聯盟。三者首尾呼應,並拒華夏部落聯盟。孰料帝江出爾反爾,作出此等背信棄義之事!左右,命兵馬元帥入宮!」

  執事官躬身執令,退出大殿。

  南海王倏曰:「賢侄留居都師,暫理司空職務,容收回北海,另做定奪!」

  沽晟眔跪倒施禮曰:「滅國之恨,焉能不報。小侄願為先鋒,剿殺賊廝。」

  俄頃,執事官回稟:「啟大王,元帥洛謨莨殿外候旨。」

  南海王倏曰:「宣!」

  洛謨莨伏地磕頭曰:「臣叩見大王。」

  (注釋:洛謨莨,伏羲氏之分支洛水氏,北海都師三軍大元帥。乃十方無極飛天神王之東方無極飛天神王,因過受罰下界。《洞玄靈寶自然九天生神章經解義》云:「東方無極飛天神王,居東方無極諸天安大堂鄉大幹納賢世界......」)

  南海王倏曰:「敕汝為討賊元帥,率戰將百名,引大軍十萬,攻打北海都師!」

  洛謨莨大呼曰:「臣領旨!」

  旁立沽晟眔拱手曰:「乞大王頒先鋒印綬於臣,北海都師莫不感激涕零!」

  南海王倏問曰:「洛元帥,汝意何如?」

  洛謨莨曰:「可也!」

  不一日,南海都師拜將封印。旌旗遮天,浩浩蕩蕩殺向北海州境。

  沽晟眔率兔無唇、龍無耳二將轄先鋒營,逢山開道,遇水架橋。

  且說南海各郡糧草充足,大軍所經皆有支應。

  至第五日,忽有探馬來奏:「稟大王,波淵閉城不出,洛元帥請命,如何處置?」

  南海王倏暗付:「甘山關乃南海都師屏障,守將波淵未率部支應,其中必有蹊蹺,難不成已投北海乎?」遂令:「左右,傳太師來。」

  (注釋:《山海經·大荒東經》云:「東海之外(有)大壑,少昊之國。少昊孺帝顓頊於此,棄其琴瑟。有甘山者,甘水出焉,生甘淵。」)

  少頃,太師柯粱涥至。禮畢問曰:「大王召臣,不知何事?」

  (注釋:柯粱涥,得道異士,南海王倏之臣,東荒少昊氏分支首領。三十六天罡星之天機星。)

  南海王倏曰:「大軍收失,必假甘山關。然守將波淵拒出支應,太師可曉緣故?」

  柯粱涥曰:「待臣占卜求課,便知端倪!」言罷,遂掏出數片金龜軀殼,覓算妙理玄機。少時大呼曰:「稟大王,那波淵早已旬余前反投逄蒙也!」

  (注釋:龜殼占卜,源自上古伏羲時期,由五行八卦演變而來。《洪範·五行》曰:「龜之言久也,千歲而靈此禽獸而知吉凶者也。」《龜人》云:「天龜曰靈屬,地龜曰繹屬,東龜曰果屬,西龜曰雷屬,南龜曰獵屬,北龜曰若屬。各以其方之色,與其體辨之。」)

  南海王倏拍案而起,大叫曰:「吾失計算矣,洞察不明,反被賊廝拿個先著,真真氣煞本王!」令:「左右聽了,命洛元帥攻打甘山關!」

  且說南海差官捧揣聖旨,率數十軍校疾馳甘山關。

  洛謨莨接得大王金牌令箭,點齊人馬攻打關隘。

  驟聞火炮齊鳴,戰鼓震天。十萬大軍分列兩翼,展開陣勢。

  怎見得,有霖江南《賦證》。

  刺啦啦旄旗滾盪,叮噹當刀劍碰撞。

  繡帶飄纓紅如火,利刃鐵甲寒似霜。

  征雲冉冉沖九霄,殺氣騰騰漫山崗。

  鼓同龍吟三軍勇,罄比虎嘯將士莽。

  巡防校尉飛報府中:「稟將軍,南海人馬已到關外,離城五里擺陣,吶喊搦戰!」

  波淵急敲聚將鍾,共議守城之策。


  (注釋:波淵,三十六天罡星之天魁星。)

  右側秦孝景出班施禮曰:「洛謨莨為下界兵部星君,不足為慮,然麾下田昌驍勇善戰,少逢敵手也。」

  (注釋:秦孝景,第一壘色潤地第一土皇君也。《洞玄靈寶河圖仰謝三十六土皇齋儀》云:「依洞神之法,立墠設位象三十六天,燒香然燈應三十六地,消釋幽暗,抬引神明:『第一壘色潤地第一土皇君,姓秦諱孝景椿......』」)

  波淵曰:「何出此言?」

  秦孝景曰:「既將軍下問,某將不敢虛言。那田昌實乃五方靈童之東方青靈童子下凡,天界時常侍奉五方天帝之青帝左右,並授其玄機道行,傳有寶貝攝魂青木杵。」

  (注釋:青帝,五帝之一,掌管天下東方,亦稱蒼帝、木帝。五行中對應木,季節中對應春天,五色中則對應青色。《大易通解》云:「帝出乎震,東方木行之青帝,為上帝之長子也。」《雲笈七籤》云:「木星有九門,門內有九青帝,其一帝輒備一門,以奉承於中央青皇上真大君也。」)

  波淵茫然曰:「何為攝魂青木杵?」

  秦孝景曰:「每逢會戰交兵,他倘祭起寶貝,高呼敵將姓名,聞者應聲作答,莫不墜騎失魄,任由處置!」

  波淵聽罷,憂色遮面,問曰:「若果真如此,待之奈何?」

  秦孝景曰:「交戰時,須閉口無視,只管斬殺,定可破之。

  眾將聞聽皆大笑曰:「荒謬極致,哪有這樣寶貝。難不成某等數十員武將,只需答應一聲,便俱被他拿了去,毫無應變之力?」

  旁畢長達請令曰:「將軍,某願首陣建功。」

  (畢長達,七十二地煞星之地魁星。)

  波淵頷首曰:「准,務必小心。」

  洛謨莨見城門大開,奔出一枝人馬,問曰:「誰往迎敵?」

  田昌曰:「末將願往。」遂持青木杵,催動坐騎欽丕出陣。

  (注釋:欽丕,飛禽。《山海經·西山經》云:「欽丕:鳥,化為大鶚,其狀如雕而墨文曰首,赤喙而虎爪,其音如晨鵠,見則有大兵。」)

  畢長達持劍大呼曰:「來者報名!」

  田昌曰:「吾乃南海討賊元帥洛謨莨帳下,大將田昌也,汝是何人,斗膽報名!」

  畢長達大笑曰:「那個俱爾,吾乃波淵將軍麾下畢長達也!」

  田昌暗暗捏指掐算,登時喝道:「汝區區一個地煞小神,亦敢助邪作惡、陣前叫囂。今不殺爾辱及某名,納命來!」晃動攝魂青木杵逕取。

  畢長達大怒,催動土螻迎上前去。

  (注釋:土螻,獸也。《山海經·西山經》云:「土螻:獸,其狀如羊而四角,是食人。」)

  未及數合,田昌揮動攝魂青木杵猛砸,大呼曰:「吾喚大名,汝敢答應麼?」

  畢長達仗劍格開,瞪目答曰:「有何不敢,只管喚來,本座但凡俱爾,妄稱地界煞星!」

  田昌祭起青木杵,大叫曰:「畢長達何在!」

  畢長達難免躊躇片刻,遂高聲答曰:「本星君在此!汝待......」

  話音未落,早噗通栽於騎下。

  被南海陣中奔出四五個藤甲兵,使勾鐮槍拿住綁回營寨。

  壓陣校尉飛報中軍:「方戰幾合,屬下聞聽敵將喚名,畢長達將軍答應一聲,既被拿去!」

  波淵問曰:「秦將軍,意下如何?」

  秦孝景答曰:「末將以為,戰時閉口不言方為上策。」

  早氣惱旁立大將羌成偉,拱手言曰:「末將討令,即梟田昌首級來見將軍!」言畢,拱手作揖,早跨出將府。

  (注釋:羌成偉,七十二地煞星之地煞星。)

  波淵忙曰:「蠻滸滸速去掠陣!」

  蠻滸滸施禮曰:「末將遵命!」飛身趕去。

  (注釋:蠻滸滸,七十二地煞星之地勇星。)

  且說羌成偉來至陣前,抬頭望去,只見對面一將生得甚是兇狠。怎見得,有霖江南賦證。

  面赤大耳發似蒿,黑目牛鼻眉仿削。

  銀盔緊壓頂門上,金甲束裹熊虎腰。

  掌中攝魂青木杵,胯下欽丕朝天嘯!


  封神冊上名雖低,青帝御前得寵嬌。

  田昌見來將不住打量,遂抬起青木杵喝曰:「汝是何者,報上名來!」

  羌成偉催動狡獸,答曰:「某乃甘山關大將羌成偉也,爾便是田昌?」

  (注釋:狡者:獸也。《山海經·西山經》云:「狡:獸,其狀如犬而豹文,其角如牛,其音如吠犬,見則其國大穰。」)

  田昌曰:「然也!」持杖便掃。

  羌成偉大怒,搖斧劈面斬剁。

  方戰數合,田昌復祭起攝魂青木杵,大呼曰:「羌成偉何在!」

  羌成偉不禁答曰:「在此,喚某......」言未畢,乍覺面前恍恍惚惚,遂混混噩噩墜落塵埃。

  南海軍早有藤甲兵飛奔而出,將其捆個結結實實押回大營。

  田昌大呼曰:「還有誰敢戰某!」

  波淵得報,駭然曰:「吾甘山關半日連折二將,現惟有秦將軍方可與之一戰!」

  秦孝景施禮曰:「臣亦恐難敵,將軍可遣使前往北海,請司空逄蒙下敕令,著諸懷將軍前來。」

  波淵急命:「速持本將書信,送達北海都師。」

  且說田昌見甘山關高懸免戰牌,只得鳴金收兵。

  洛謨莨升帳曰:「將二將推來!」

  校尉領命,牽畢長達、羌成偉入內。

  洛謨莨叱曰:「爾等身為南海舊屬,卻不思大王恩德,忤逆作亂,敢當何罪!左右,推出轅門斬首!」

  監斬官將二者押至刑場,手起刀落。兩縷魂魄,飛向崑崙山去了。

  田昌曰:「元帥,那波淵堅守不出,以令使前往北海,如之奈何?」

  洛謨莨撫髯曰:「吾尚未拜帥時,系甘山關守將。爾等仔細聽了,此關左出十里,藏有暗道,可直達內城。今夜初更造飯,三更開拔。自密道攻入關內,必破之!」

  田昌曰:「屬下請令,願率部潛襲。」

  沽晟眔急施禮曰:「元帥,吾自忝為先鋒官以來,寸功未建,請田將軍屈尊予讓。」

  洛謨莨問曰:「將軍可否?」

  田昌慌作揖答曰:「殿下乃北海王嗣,臣怎敢忤越。」

  洛謨莨曰:「既如此,請殿下率部三更進發,五更拿下甘山關,開啟城門,吾等關外接應,不得有誤!」

  沽晟眔大聲曰:「遵命!」

  三更時分,兔無唇、龍無耳引北海餘部,騎摘鑾鈴蹄裹棉麻,悄悄兵掩暗道。初行時山崖陡峭,禽獸嘶鳴。約半個時辰後,前方陡然豁亮。

  沽晟眔拔劍大呼曰:「風!」

  北海餘部驟燃燈籠火把,殺進甘山關。

  波淵正臥榻酣睡,忽聞喊叫聲震天撼地,睜目大叫曰:「何事?」

  校尉稟曰:「啟將軍,北海殿下率部自密道攻入。」

  波淵慌披甲奔出,問曰:「戰況如何?」

  校尉曰:「已破南、兩門,洛謨莨正率大軍攻打內城。」

  秦孝景等將乘騎飛至,大呼曰:「眾位護住將軍,快往北門去。」

  波淵急率殘部如洪水般潰逃,馳有數十里方依山安營。

  回頭望去,甘山關已大火熊熊,把整個天空耀得通紅明爍,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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